7、真难懂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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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松永梓发现自己好像隐约摸到些那些记忆“恢复”的规律了。
他舔了舔发干的唇角，意料之内地感受到了些晕眩和反胃感，卷席着在他接触完永井逐明刚开门时猛地翻涌起的大量记忆，给由于疲惫刚刚略微放松了些的脑海里打了个措手不及。
青年单手捂着腹部靠在门口，半阖住眼做了几次深呼吸，微卷的发丝随着呼吸频率小幅度地起伏，一片黑的头发和外套衬得松永梓眉眼间的虚弱感被成倍放大到一个程度，但没盖过青年原本的疏离。
“……没事吧。”
诸星大刚打算出门就撞到这幅画面，他想起上司叮嘱的和代号成员打好关系，下意识随口关照了一句。望着对面抬起的目光又愣了愣。
青年就那么轻飘飘地站在原地，却让人感觉像一枝花，或者某件昂贵又独特的艺术品。似乎随手一摔就会香消玉殒，破碎成细碎的结晶而分崩离析。
松永梓神色冷淡，说话时字里行间的颓废倦意都刻着特立独行，诸星大不合时宜地联想到他曾经在珍宝展览上看过的宝石，潜意识里觉得青年就应该像那样待在红丝绒和棉絮里，又立刻否认，暗讽自己想太多了，组织里的代号成员怎么可能只是件艺术品。
……是长着荆棘的花啊。
“我没事。”松永梓揉了揉太阳穴，慢吞吞地支起身子，整个人被疑似记忆恢复的副作用搞得精神过度活跃，又为此隐隐烦躁。
“马德拉。”他淡淡道。“我的代号。不过你们应该有听到风声。”
诸星大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松永梓，身上有烟味，应该刚刚抽烟回来。头发比之前散乱了一点，可能是做了什么运动，或者是被风吹乱的。
青年有些无精打采地从他身侧走过，抓头发时能瞧见那双手骨节修长纤细，关节泛着一点红，指甲被主人打理的圆整干净，一点也看不出是个黑暗组织里头的人会有的手。
他的目光微不可查地从松永梓垂到手肘的黑色外套滑到被白衬衫勾勒出的漂亮线条，再看着轻薄的内衬被对方随意地扎进腰际，化作胯骨以下两条修长利落的腿。
诸星大心底没由来地冒出一句话。
……马德拉的腰这么细吗？
*2
松永梓漫无目的地翻着手机相册里混淆视听用的明面相册，从偷拍的gin到训练计划表再到几朵路过时随时拍的花。借着动作掩盖整理记忆时偶尔突兀冒出的小情绪。
混乱，厮.杀，旧识。
松永梓把那张只拍到永井逐明一双手的照片选择又取消，最后默不作声地拖进隐藏相册。好像这样就能留住那个夏季，留住坐在台阶上笑着同他描绘未来的少年。
他曾经托着下巴认真听对方讲述在警校里的趣事，不时笑出声以遮掩对于这群同龄人鲜活灵魂的浅浅艳羡。他曾经被获利者径直摆在弃子之位，又在挣扎着陷进淤泥前一双猫眼的少年一把拉回。那段时间他靠少年身上的温度站回天台，在看不见尽头的腐朽里头因为一句对方的理想而宁愿在自己身上贴上消耗品的标签。
……
松永梓拿手背遮住双眼，还是没忍住泄出那么一点狼狈情绪来。
……好久不见。
*3
青年那么叹了口气，又轻描淡写地把所有的沮丧收敛起来。这条路太偏僻也太难走，真正的革命者在世人的偏见与恶意中走的得艰辛又痛楚，一路踟蹰踹跚。
他选的路过于偏执，荒漠无人问津。因此无人理解也无人同行。……你早该习惯了，松永梓。
你注定一人。
他想。可是还是会有点难过。
……只有一点。
青年自暴自弃地啧了声，决定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他翻出伏特加的信箱，打了条消息让他问问gin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任务能做。对面回的很快，问他现在在哪。松永梓撇了一眼店名，报了个地址。
车来的很快，松永梓上了那辆在他记忆里被贝尔摩德频繁吐槽的保时捷，非常应景地短暂疑惑了一下这位组织的卧底杀手是不是有什么念旧心理。
当然，只是想了想。
占据了后座一头的被吐槽对象有所感应似地抬起眼冷冷扫了他一眼，松永梓全当没看见，自觉地伸手把搁置在座椅上的文件捞过来拆开，堪堪扫了眼任务概要。
松永梓：……？
“我是科研部门的吧？”他问。
青年看见对面的银毛猫猫不耐烦地叼了根烟，神色冷酷的好像恨不得现在把他踹下车，眼神好像在问他“你在说什么废话”。
“请问你见过研发组成员做暗杀任务还要求自己查情报的吗……？”他委婉道。
“其他研发组成员不会要求出任务。”
对方冷冷道。
“别浪费我的耐心。马德拉。”
“……能拿来考核新人吗，我看你挺缺人的。”
“出了差错后果自负。”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松永梓扫过纸质文件上重点标注的人名，在可以处理四个字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能够让他拿来考核新人的任务想必也重要不到哪去。……不，完全，根本不重要。
那琴酒还把这种任务扔给他？
职场霸.凌？
……
当然，是开玩笑的。
松永梓拿手机照文件拍了几张照片，期间琴酒在一边冷眼旁观，用眼神威胁不成后身遭气压一度降低，看样子十分想给这人来上一枪。
伏特加在前面冷汗直冒，青年置若罔闻地自顾自拍完把文件放回原位，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联系一家相熟的情报贩子，把这只快炸毛的银毛猫猫忽视了个彻底。
琴酒怒极反笑。
“马德拉，你好样的。“
松永梓茫然地抬起头，还没问出个什么所以然就被赶下车，他抓着手机站在原地，只觉得这只猫真是喜怒无常莫名其妙。……怎么就生气了？
更年期？
算了。青年叹了口气，本着作为社畜的基本素养找了家路旁的咖啡店坐进去继续研究情报。
……尽管那是他决定找机会给灭了的组织。
习惯就好。他面无表情地自我安慰。
回头一定狠狠敲一笔报销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真难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