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老传统艺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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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永梓花了半小时从状似拆迁现场的房间里翻出了疑似他本人留下的现金和银行卡，再果断抛弃那一屋子一看就是原房主留下的破烂玩意，剩下什么也没拿，就转身下楼去拦taxi往新住址赶。
没想到啊。松永梓在出租车后座慢腾腾地打了个哈欠，脑袋倚在车窗旁，半眯着眼看路旁的风景在高速的形势下快速地划过视线，模糊成一片看不清的曾经和未来。他被自己身上这过于戏剧性的走向逗乐，颇为自暴自弃地想。在马洛维特做社畜，一朝穿越了还是做社畜。
多凄惨啊，你。
*2
松永梓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在做梦。
“怎么还愣着呢，梓？不会又跟Bragi商量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佴筀竹撩起耳边的碎发，露出耳垂上黑色的耳钉，弯着眼睛冲这头无奈地笑了笑。
“梓……！怎么这么慢、一会佴姐的烤肉不分你了哦！”
被她拎着的金棕发少女也不约而同转头过来，语气熟稔地朝着松永梓挥手，笑容灿烂得像在暗沉的涂料里抹上了一片阳光般的璀璨。
这是他的亲人。
在那片混乱中，仅存的。深爱着他的。
……死去的。
“这就来了。”
松永梓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另一个他朝着那边走过去，看着画面像老旧卡壳的电影胶卷一样褪色，再一点点地加速放映，一点点地将时间轴从他刻在血肉里的过去拉到如今，途径他摁在最底层的伤疤。
记忆总能残忍又现实地将人自欺欺人隐瞒起的往事重提，然后慢慢地，坚决又冷酷地用曾经做为武器，把后悔过的青年钉在木桩上凌迟。
所以他该醒来的。
松永梓一边理智地想，一边又不甚清醒地，自虐似地站在原地，看带着温和笑意的少女被滔天的火焰吞没，看扎着双马尾的孩子染了满身的血和泪，满目茫然地抓住他的衣角，沙哑着嗓子近乎是小心翼翼地问他。
“梓、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没救了。
松永梓想。
但是他最后只是摸了摸这个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妹妹的头，尽可能地在她面前承担下作为大人的责任，好像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一般轻描淡写地说。
“一切都会结束的，我向你保证。”
啊……有点。松永梓拿指腹蹭蹭左手腕骨处微微凸起的疤痕，漫无目的地想。好像有点累，好像有点心情不好，好像有点烦躁。
要不逃个班吧。
*3
松永梓那么想了，但没有那么实践。
主要原因是他醒的时候车已经快到目的地，其次是那个梦境里并不只展现了他在马洛维特的过往，还掺杂了些疑似这个世界的“松永梓”的记忆，包括一闪而过的瞄准镜闪光，玻璃打碎的清脆声响，坠机爆炸产生的鲜艳烟火，笑着望向他的中年男人，以及一句处理得分辨不出语气的称呼。
……马德拉。
松永梓下意识地拿指尖轻轻敲着手机机侧，感觉脑子里一团乱。他整个人好像被矛盾的情绪割据开成几瓣，一边冷漠又事不关己地分析代号，一边陷在随着梦境汹涌而出的负面情绪中，无声地破口大骂，骂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烟瘾犯了……。处在略显混乱的状态下的青年摸了摸口袋，意料之内地没发现烟，于是无精打采地耷拉下脑袋等司机开到目的地，中途思绪乱飞，最后在脑海里兜兜转转又绕回那个代号分析。
Madeira……以长寿闻名的葡萄酒。
……也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夸他。
但如果这个代号是给他的话，属实是有些高看人了。松永梓苦中作乐地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於波兰员工惨淡的平均寿命，又由于联想顺手往吐槽文件夹里又填了句。
“……困了，希望这份工作不用加班。不、要求低一点，不用24小时待机就行。”
说起来，那个发件人的名字总让他感觉有些熟悉。……gin，琴酒？
他没什么印象啊……错觉？
好吧，可能是有点累了。
*4
公司———目前暂时这么称呼，总之给他安排的新住址在二楼。挂着两个黑眼圈的青年在到达目的地前为转移注意力设想了一百种可能会担任的职业，直到他推开门，看见留着一头银发的男性举着一把伯莱.塔对准他，墨绿色的虹膜上映着毫不遮掩的杀意时。
……哦，原来不是合法职业啊。松永梓内心毫无波澜地想。
他接受的很快，毕竟原来在於波兰干的也不算什么能见光的事，灰暗面里规矩要靠手段震慑，硬要比较的话，他本人反而更擅长做些逮住了能判个几十年的事。
老本行了。
松永梓甚至想吐槽对方的衣品。难道做这种职业的人都喜欢穿一身把“我有问题我穷凶极恶”写在脸上的衣服吗……？真的不会公安被盯上吗？这个世界的霓虹公安这么不给力吗？
算了。…不关他的事。
松永梓胆大包天地朝银发的杀手伸了伸手，随口道。
“我是马德拉。……有烟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老传统艺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