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算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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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松永梓跟五条悟坐在一家网红甜品店，顶着店员隐隐透漏出八卦的目光面面相觑。
要说为什么，让我们把时间拉到几分钟前。
松永梓自讳不是个正常人，但至于他为什么真敢这么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他对面这个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果然，五条悟同意了。
顺带他说实话，咒术师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松永梓回忆了一下他昨晚看的漫画剧情，更加坚定了宁死不做咒术师的念头。然而对面并没有对他进行拉拢，反而在他伸手去薅毛却摸不到时兴致勃勃地给他演示了自己可以覆盖全身的术式的作用。
松永梓沉默地收回手。决定把这只猫踢出猫猫列表。
谢邀，不给摸的猫跟死猫有什么区别。
他再次垂下眼，指尖上受损的表皮还在隐隐作痛，松永梓不自觉地颤了颤眼睫，决定暂时选择性耳瞎嘴聋眼鸣，对于来者的发言一概无视。
在五条悟的视角里，就是黑棕发的青年敛下眼，将脆弱的后颈裸露在来者面前，不在意似的半倚着墙，刚刚似乎是术式反噬造成的伤口渗出一点殷红，在白净的皮肤上造成相当引人注目的视觉效果。微卷的黑发耷拉在肩侧，被主人随意地扒拉了两把。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在浸着懒散的神态中被削弱了妩媚，油然而生一种颓废又脆弱的破碎感。
青年把那对灰紫色的眸子藏得极好，连他也窥见不到刚刚隐隐闪过的张扬。现在这副模样，论谁来看都只像只无害的小动物。
谁能想象就是这个家伙刚才随手就拔除了准特级咒灵呢？
五条悟挑了挑眉，在心里吹了个口哨，饶有兴趣地想。
这可真是……有趣极了。
于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好心地邀请松永梓去吃下午茶。对方看了眼手机，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个邀请。五条悟撇到上面的导航界面，隐隐有了几分猜想。
不过他没展现出来，所以一路相安无事。
*2
夏油杰推开甜品店的门，迎着店员看见帅哥的激动眼神尴尬地笑了笑，一边心里暗骂五条悟要是没什么大事他一定要揍他一顿。
他径直走向角落那个坐着个显眼白毛的座位，然后在看见五条悟那家伙对面坐着的人后微微一愣。
看起来年龄只比他们稍大的青年抬起眼来看他，灰紫色的瞳孔里却溢满深不见底的暗色，像阴沉而不污秽的月影。青年随意地坐着，黑色的衣袖堆积在他过于纤细的手腕，但没遮住一片暗红的刮伤和淤青，在白皙的肤色上衬得分外可怖。
夏油杰敏锐地从对面的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警惕，他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点什么，于是拿隔壁捅了捅五条悟，示意他解释解释。
五条悟摆出一个让店员小姐频频注视的夸张动作。
“当当当当———！！这个家伙就是杰哦，我刚刚跟你说过的那个，吞咒灵的，超厉害吧。那种东西都能吃下去诶！”
松永梓回忆了一下刚刚看过的咒灵长什么样，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夏油杰。虽然在漫画里就看过，但是放在眼前果然还是觉得那玩意长的真不是人看的，更别说吃了。
“……辛苦了。”他委婉道。
夏油杰干笑了两声，随即发现了重点。
“你能看见咒灵？”
“是梓啦，松永梓哦，杰你这样叫人超没礼貌的。”
……那也比你一个刚见面就喊人家名字的家伙好。
“松永先生……我可以这么称呼吗？”夏油杰给了五条悟一拳，又扭回头来看松永梓。松永梓喜闻乐见地叉起草莓蛋糕来了一口，被狠狠齁到于是悄悄推回去。
“当然可以。……至于你说的咒灵，如果是指大街上那个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确实能看见。…有什么不对吗？”
“啊，不，没什么。”
夏油杰下意识回答，然后又沉默了一下。
不对吧？哪有人发现自己能看见那种恶心的怪物后还能坦然地询问别人有什么不对吧？
夏油杰哽住了。
说实话，松永梓确实觉得没什么不对。
马洛维特稀奇古怪的物种多的是，也有的是跟这一样只有少数人能看见的玩意，他已经习惯了作为特例所有种族都能看见，所以穿来后能看见咒灵……也没什么奇怪的。
松永梓隐隐有种再不回家会出事的预感。他本人的预感一直很准，于是他果断选择听从直觉马上回家。他略带不舍地扫了夏油杰（的头发）一眼，暗叹可惜了，看起来是撸不到黑毛猫猫了……下次能遇见的话再说吧。
他当然看见了对面少年眼里的血色和难以掩盖的疲惫，知道他对面的这两个十几岁的孩子正在被腐朽的咒术界压榨着全部的价值，也清楚他们两个人将会同道殊徒天各一方最后兵刃相见。
但是那又怎样呢？
腐朽从来都是从根部开始的。
咒术界高层的权力密布交错，晦暗的历史和尸体在深处盘节扭曲成团。封建的思想根深蒂固，一层层扎根在新一代的脑海内。说到底这个社会本来就腐朽不堪，不是他一个人杀了几个高层说了几句话就能扭转过来的。
说实在的，命运是否能改变是悖论，既然在马洛维特未来会以漫画呈现，那么他的存在就已经等同于蝴蝶效应的微风，松永梓只是个喜欢跟猫咪的普通的加班员工，并不想去赌如果自己贸然改变些什么未来会不会更糟。
再说了——不管怎么样，这还有个混乱邪恶在呢。松永梓非常清晰理智地判断道不能把两个特级咒术师当普通的小孩看，说实话，就五条悟的疯劲，哪怕他现在来一句诶不然还是杀掉吧他都会觉得毫无维和。
松永梓一边想一边快速地打包了一份芝士蛋糕，再次礼貌道。
“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他走得飞快，离开前还顺手结了自己那份的账，留下夏油杰和五条悟对着一桌子甜品面面相觑。
“没你的份哦，杰。”
“……谁想吃啊！”
*3
甜品店外两只猫猫打得天昏地暗，房门前松永梓跟一地狼藉大眼瞪小眼。
在他拨打报警号码前，一通信息提示截断了这个行为。
松永梓表情冷淡地读完简洁明了语气透着命令式的翻译过来是“因为你工作结束回国只汇报没人影所以我把你屋子砸了新的住址在xxx”的短信，觉得这份不知道哪来的工作还是辞了算了。
有见不到人就砸人房子的吗。
松永梓看了一眼备注。
[银发猫猫，很凶]
……
这一看就是他亲自写的备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