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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篇章6,家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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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设在韶华堂,众长老和内门弟子皆到场,叶怀歌收拾好衣装后不情不愿地同李心湖前往赴宴。
韶华堂内弟子长老都在为叶怀歌的回归欢聚一堂,就在叶怀歌一踏进门的时候顷刻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一副惊奇的表情。
叶怀歌自然明白他们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无非是看到他这副少年身躯的原因,身为一代修仙真人却是一副少年模样,换做谁都会觉得新奇。
被人当猴一样关注,叶怀歌按捺着一走了之的冲动,装作若无其事走到自己位置上入席。
然而他的师兄师姐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看到叶怀歌少年装扮出现,纷纷来到他身边围观打趣他。
“哟,这是哪家儿郎长这么俊俏。”
“莫不是我们敬和早些年不小心遗留的风流壮迹。”
“哎哟,我都快忘了敬和小时候长什么模样,你们看他少年时就长得这么俊。”
“是啊,看他这副模样我都觉得自己年轻几十岁了。”
“······”叶怀歌压抑着羞怒憋得一脸通红,他敢保证,要不是这些拿他消遣的人是他师兄师姐,他绝对掀桌子走人。
李心湖见自家小师弟憋火憋得头顶都快冒青烟了,赶紧奉劝师兄弟们:“好了,都别说,再说下去咱们敬和就该掀桌子走人了。”
众长老才笑盈盈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唉,师弟来了。”
唐睿望着门外说道,众人地目光转移到门外,很多弟子一窝蜂涌到门口迎接。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牧情还是很受师兄弟们欢迎,叶怀歌不禁感慨道。
“什么呀,师弟你怎么也不给我们带点特产,亏我们等你等了这么久。”
众弟子发现牧情两手空空便失望的散开了,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
“······”叶怀歌瞬间收回之前的感慨。
牧情和芜苍直径拓步走进大堂,这一魔一妖身形伟岸,气度不凡,看起来是那么耀眼。
赴宴之前牧情似乎也做了装扮,特意化成人形隐藏魔族特征,一头长发半笼半散,刮干净胡子露出光滑精致的下颚,一身修身的深灰色银纹轻装,外面穿着灰色轻纱长衫,完全就是一个仪表不凡的贵公子,哪里像个乱世魔头?
牧情朝着师伯们拱拱手表示作礼,最后才面向叶怀歌,在看到他师尊少年装扮的时候心脏猛地一抽然后软化了。
年少时的小师尊五官没有成年后那么精致深刻,却带着少年的青涩稚嫩,真是可爱极了。
真想咬一口他白嫩的小脸尝试什么滋味!
想到这儿牧情救面色发烫,他深呼吸平复躁热的心,然后向叶怀歌单膝下跪。
“弟子牧元珩拜见师尊。”
牧元珩?
这是叶怀歌给牧情取的小字,原本要在出师那天送给爱徒,却不想之后发生了太多事耽搁,与至于叶怀歌不能亲口告诉牧情。
君子如珩,羽衣昱耀,“珩”美玉也,亦有手中至宝之意,寓意天资卓绝,稀世奇才。
叶怀歌想了很久才决定用这个这字,这个字饱含他对牧情的珍爱和认可。
这个名字从牧情嘴里出来没有一点违和感,叶怀歌会心一笑,起初他还担心牧情不会喜欢这个名字,现在看来他用的还挺满意的。
此刻无尽的温柔暖上心头,有千言万语想要说。
“你,刮胡子了?”
纵有再多感动,叶怀歌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而是问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牧情愣了愣,没想到师尊开口第一句会问这个,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解释道:“要见师尊,总要把自己收拾干净再来。”
叶怀歌无声的点头,心里却不大乐意,明明留着胡子那么酷,非要把他刮掉。
“起来。”
牧情从地上起来,抬眸对上叶怀歌带点风情的眉眼,只觉得心跳加速老脸发烫。
叶怀歌现在最忌讳的就是盯着他看,自然而然就误解牧饱含情意的目光,愠怒道:“还看!有何好看。”
牧情也来越摸不清叶怀歌的脑回路,没头没脑的说:“师尊自然好看。”
叶怀歌又气又羞,脸都红到耳根,谁面对的自己心上人的称赞时谁不心神摇曳。
顾函音见状啧啧两声揶揄道:“哎哟,又不是昨天刚好上的,生米都煮成糊饭了还脸红个什么劲。”
叶怀歌本就憋着一肚子不痛快,一听顾函音拿他开玩笑,瞬间火冒三丈,拍案而起,气势汹汹。
“顾函音,想打架?”
顾函音笑笑,撸起袖子向他招手挑衅:“来啊,来啊,我怕你个小屁孩不成。”
小屁孩?
这下叶怀歌不教训他都不成了,正准备冲上去开打,却被牧情拉入怀里。
“师尊,别。”
叶怀歌怒瞪他:“你也,笑话我。”
牧情觉得莫名其妙,一脸茫然问道:“我笑话你什么?'
叶怀歌咬牙切齿道:“笑我,少年身躯。”
牧情迷茫的眨了眨眼,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可笑话的。
李心湖给了牧情一个颜色,表示让他哄哄叶怀歌。
牧情会意回了李心湖一个眼神,然后把叶怀歌拉回座位上,单膝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贴心的哄着:“我们怎么会笑话你呢,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我们很喜欢。”
叶怀歌面色不悦:“胡言,男子,怎能,说可爱。”
牧情说:“谁说不能,我年少的时候就很可爱,不然怎么讨师尊欢喜。”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不过敢这么不知羞的说出来也未免太过自恋,叶怀歌不禁失笑。
“唉~,师尊笑了,是不是不气了。”
叶怀歌就看着他不说话,心里的不愉快一点点消化。
牧情对他说:“师尊不管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这话还有几分中听,叶怀歌平复心情,不过依旧不忘给顾函音一个冷眼。
顾函音被他那毫无气势的眼神弄得哭笑不得,又打趣道:“果然,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这一回叶怀歌没有搭理他,顾函音这个人从来就喜欢拿他来寻开心,你越是搭理他他越是起劲。
几曾何时在家宴上顾函音和叶怀歌总会闹上一闹,这些年叶怀歌不在总觉得缺少些气氛,师兄弟两这么一闹倒像是回到了从前。
林鹤修无奈的笑笑:“你们两啊!都多大的人了还喜欢这么胡闹,也不怕弟子看笑话。”
顾函音撑着下颚笑说:“这不是太多年没逗敬和,见他回来就心痒痒。”
叶怀歌对顾函音翻了个白眼,这是拿他当猴子逗吗?
林鹤修举杯道:“今日是敬和归门的大好日子,在场的都是自家人,大家也别拘礼,我们先敬敬和一杯庆祝他回家,然后该喝的喝,该闹的闹。”
李心湖作为大师兄先表示:“敬和,师兄也没什么可表示的,就是希望你以后可以幸福美满,你现已经成了家,以后我们不在身边,要和牧情相濡以沫,同心一体,切不可太任性。”
叶怀歌看了牧情一眼,心想自己也是个师尊,确实不能太胡闹,于是点了点头:敬和明白。”
之后是林鹤修,他撇了眼牧情极不甘心的说道:“敬和,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可一想到把你便宜给牧情这小孽障我心里就不痛快。”
叶怀歌含笑看着牧情,牧情也只是垂眉笑了笑。
说道最后林鹤修无奈的一笑,语重心长的说:“但是,谁让你高兴呢!你要记住九黎永远是你的家,在场所有人都是你的家人,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人共同承担,不要一个人自己扛着。”
想到叶怀歌只身抵御叛军身死,林鹤修就懊悔不已,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叶怀歌,愧对恩师的在天之灵。
叶怀歌微微而笑:“敬和,记住。”
林鹤修揉了揉湿润的眼眶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转脸对牧情声明:“还有你小孽障,你要敢对不起我们家敬和,我管你是魔头还是什么,老子第一个跟你拼命。”
牧情紧紧握住叶怀歌的手,对他深情一望,说道:“弟子明白。”
接着是容温顾函音两口子,容温对叶怀歌举了杯,说道:“敬和,欢迎你回家,容师兄也祝你和牧情和乐美满,携手共进,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
“多谢师兄。”
顾函音长叹一声走到叶怀歌身边,从衣袖掏出一个白瓷瓶送给叶怀歌,说道:“你我间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也有数十载情分,这个送给你,小两口久别重逢,要保重身体。”
叶怀歌拿着瓷瓶一看脸色瞬间黑了,标签上写着“元气丹”三个字。
这是在讽刺他体虚吗?
顾函音没有在意叶怀歌的阴沉的表情,附身在牧情耳边说道:“我这还有很多助情助兴的好玩意,回头分你。”
没等牧情回应,叶怀歌就把瓷瓶捏个粉碎,并咬牙切齿的表示道:“不,需,要。”
顾函音不寒而栗,灰溜溜回到自己位置上,生怕晚一步就和那瓷瓶一样的下场,并暗叹道叶怀歌不解风情。
众位长老都向叶怀歌表示了自己的心愿,最后才是唐睿韩殊两个徒弟,师兄弟两跪在叶怀歌跟前磕头。
唐睿说:“师尊,这十六年来徒儿从未懈怠师尊教诲,一直都有静心修炼,虽然还远远不及师尊和牧情,但在修仙界也算有一席之地,弟子能有今日都依仗师尊教导,师尊的教养之恩弟子无以为报。”
韩殊跪着来到叶怀歌脚边扶着他的膝盖,依依不舍的说道:“师尊,几个徒弟中就属我最没出息,你可千万不要嫌弃我。虽说你和师弟已经结了道侣,但也不能太偏心,徒儿永远是师尊疼爱的徒儿,你可不能有了师弟就忘了我们。”
叶怀歌微微而笑,把唐睿招来跟前,拍拍两个徒弟的肩膀,说道:“你们,很好,为师,很欢喜。”
“师尊。”
师兄弟两激动扑到师尊怀里,抱着他不放。
牧情可不乐意了,过去把两人扒开:“哎哎哎,叫师尊就叫,别动手动脚,不知道师尊已经成家了吗。”
唐睿和韩殊却怎么都不松手,唐睿理直气壮地说:“师尊成家怎么了,照样是我们师尊,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韩殊附和道:“就是,都是师尊的徒弟,就你能总粘着师尊,还不让我们跟师尊亲近了,我们又不像你,会对师尊图谋不轨。”
“我······”牧情既然无言以对,他们说得有点道理。
算了,看在自己理亏的份上,大度的把师尊让给他们半刻钟。
牧情看着叶怀歌身边亲友关爱,徒弟承欢膝下,这一刻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拼死守护人间,不是为了功成名就,也不是为了扬名立万,只是为了守护的这一片人世温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