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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篇章7,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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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上为庆贺叶怀歌回归长老陆续给他敬酒,叶怀歌酒量不行,多喝了几杯便有些醉意,喝了酒之后完全本性暴露,非要拉着顾函音拼酒。
叶怀歌喝得满脸通红还在硬撑,顾函音悠闲地晃动酒杯,笑道:“敬和,你从小到大没一次喝得过我,乖乖认输吧,赌注我要的也不多,先拿个一两万灵石来花花。”
叶怀歌晃晃悠悠站起身,不甘示弱道:“不,没输。”说着又强行灌下一杯酒,完了还打了个酒嗝。
这要再喝下去非得喝吐了不可,李心湖赶紧劝说差不多得了,让他几个徒弟把他带回暗香疏影休息。
可叶怀歌不依啊,他性子本就要强,除非喝得不省人事,否则绝不服输,他一把推开唐睿韩殊:“走开。”然后抬脚站上桌案居高临下的挑衅顾函音:“我,没醉,继续喝。”
喝多的人从来意识不到自己醉了,叶怀歌晃晃荡荡的站在桌案上,可把众人吓一跳,生怕他脚底踩空摔下来,三个徒弟焦急的围上前在他身后护着。
容温见此左右为难,一个是他伴侣,一个是他小师弟,谁喝多了他心里都不痛快,最后只能劝还清醒的那个人:“阿音,你就让他一回吧,怎么说你也是他师兄是不是。”
顾函音摊摊手笑笑:“我没勉强他,是他非要跟我拼酒,再说了,敬和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知道我放水,明天不得把我们药师门给掀了。”
以前就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叶怀歌从小没少被顾函音惹毛,两人事事针锋相对,奈何九黎仙门明令禁止不能打架,叶怀歌又骂不过他,于是只能用喝酒的方式来一教高下。
自从叶怀歌学会喝酒之后,他就立誓要把顾函音喝趴下好为自己报个仇,然而他还是太年轻了,殊不知顾函音从小就是泡在酒罐里长大,早就养成千杯不醉地体质,不管叶怀歌怎么拼最先倒下的还是他自己。
有一年中秋叶怀歌又和顾函音拼酒,最后喝醉了吐得昏天黑地,第二天还发了高烧,李心湖和林鹤修实在看不下去,就收买顾函音让他认输一回,顾函音答应了,之后和叶怀歌再次拼酒之时故意装醉认输,叶怀歌这才消停了一阵子,可没想到这事还是被叶怀歌发现了,他直接就杀到药师门大闹一场,差点没把药师门屋顶给掀了,吓得顾函音几个月都没敢出门。
叶怀歌从小就被众星捧月呵护长大,别看他表面上温和清冷,实则就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内心其实很骄纵任性。
好在叶怀歌会适当的收敛自己的骄纵,偶尔的任性妄为在师兄们眼里也不失为一种撒娇。
不过有时候也会让人头疼。
就这丢人现眼的酒品简直和从前没有半点改变,李心湖无奈的扶额,对牧情说道:“牧情,把人带走,再让他喝下去韶华堂就要被他掀了。”
牧情将叶怀歌从桌案上抱下来,无比宠溺的哄着他:“师尊,喝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歇着好不好,下次再喝。”
叶怀歌眯着柳叶眼盯着牧情看了半响,疑惑道:“两个,牧情?”
“······”
眼都看花了,看来差不多到极限了。
叶怀歌倔强的摇头说道:“不走,喝酒,我要赢。”
牧情简直拿他的小师尊没办法,这孩子脾气和他少年身躯简直绝配,任性可爱的样子几乎把牧情的心融化。
“师尊一定要把顾师伯喝倒下不可?”
“是,赢他。”
叶怀歌脑袋重得几乎抬不起,依旧倔强得点了头。
“那孤替师尊喝。”
叶怀歌犹豫的眨眨眼,最后还是点了头。
顾函音揶揄道:“哟,喝不过我就请外援啊,敬和你耍无赖。”
叶怀歌已经神智迷糊了,迷惑的看着牧情,问道:“是吗?”
牧情笑道:“怎么会,方才师尊和顾师伯是一对一,现在二对二,孤与师尊一队,顾师伯与容师伯一队,很公平。”
容温莫名躺枪,疑惑的看着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函音也说:“容哥他不喜欢喝酒。”
牧情狡黠一笑,说道:“赌注一颗千年黑晶石,赢了就归你们,输了也不需要赔偿。”
“我来。”
没等顾函音开口是,一些长老弟子已经争先开口。
千年黑晶石唉!在市面山一颗就能顶得上百万灵石,用来修炼最少增加百年修为,这样珍贵的东西恐怕也只有牧情能拿来当赌注。
韩殊急道:“牧情,你有黑晶石这种好东西干嘛不早拿出来。”
唐睿头一回见识到什么叫有钱人任性,骂道:“黑晶石你拿来当赌注,败家啊!”
牧情疑惑的看着他们:“你们也没问啊。”
韩殊此时看牧情的样子都觉得他是黑晶石铸造成的,全省上下都散发着富有的光芒,哈喇子都快控制不住流出来,问道:“你还有多少黑晶石?”
牧情伸手一展,一颗闪耀的黑晶石出现在他掌心,说道:“有多少没数过,不过来时给师尊带了一颗助他修炼。”
唐睿韩殊争先恐后要去抢,最后被顾函音抢先一步夺走。
“都不许动,这是我的。”
韩殊不满道:“舅舅,你无法修道,拿了有何用?”
“我可以给容哥炼丹啊,也可以拿去卖。”
牧情挥手把黑晶石拿回来,说道:“想要,先喝酒。”
顾函音是下决心把黑晶石拿到手,胸有成竹的说道:“喝,现在就喝。”
牧情一挥魔气,桌案上出现一坛酒,解释道:“一杯一杯的喝实在太麻烦了,这是魔界的最烈的陈酿,一杯可抵人间千杯,师伯可敢一试。”
顾函音心中戒备,牧情这魔头可是极度阴险,不得不防,凝眉问道:“魔界陈酿,你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牧情倒了两杯酒,说道:“不必担忧,这酒是灵果酿制而成,对人无害,神仙都喝。”说着身先士卒饮下一杯。
为了黑晶石顾函音也是豁出去了,举起酒杯说道:“你师伯我十五岁之后就没有醉过,现在已经千杯不醉。”
顾函音自信满满的一饮而尽,连容温都来不及阻止他,他喝完之后酒杯倒扣一滴不剩。
“魔界的酒也不过如此嘛。”
砰~
话音刚落,顾函音直接倒下。
容温扶助顾函音,焦急喊道:“阿音!”然后看向牧情:“他怎么了?”
牧情耸耸肩,解释说:“醉了呗,这小小一杯烈酒相当于人间千杯,神仙喝了都会醉,何况顾师伯一介凡人。”
“他不会有事吧?”
“无碍,睡个十天半个月就会醒了。”牧情又笑道:“顾师伯倒下了,容师伯可要继续。”
容温疯了才会和牧情拼酒,顾函音自称千杯不倒都不省人事,更何况他这个平时滴酒不沾的人,果断说道:“我们认输。”
叶怀歌欣喜的指着趴在桌案上的顾函音,醉醺醺笑道:“输了。”
牧情扶着他飘飘然的身躯哄道:“是,师尊赢了,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
叶怀歌歪着脑袋看着牧情,指示道:“转过去?”
“啊?”
“背我。”
牧情愣了愣忽然笑了,敢情这小师尊是在耍小孩子性子呢。
“好,背你。”
牧情转过去蹲下身,叶怀歌就扑上他的背,喃喃道:“回家。”
牧情回头看了叶怀歌一眼会心一笑,然后向众人告辞离开了。
离开韶华堂时已经是深夜,皓月挂在天边,星空闪耀,牧情背着叶怀歌走在别用洞天的山阶上,银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为他们照亮前路,平静的夜里蟋蟀在草丛里凄切的叫着,耳边是叶怀歌平稳的呼吸声。
此时此刻,月明风清,良辰美景,背着爱人走在回家的路,世间美好不过如此。
“牧情。”
“什么?”
牧情听到叶怀歌在唤他,回头看了背上的人一眼,发现他闭着眼头埋在他肩膀上睡觉。
原来是在说梦说?
得知叶怀歌梦里都还在叫着自己的名字,牧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你说,背我一辈子,不许悔。”
叶怀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牧情再次回过头,这一次叶怀歌眼睛是睁开的,牧情不确定的问道:“师尊,你可还醒着?”
叶怀歌轻轻点头:“嗯。”
牧情说道:“答应师尊的事自然不会反悔。”
叶怀歌紧紧搂着牧情的肩膀,低声说道:“牧情,我心悦你。”
还记得多年前在南唐国无人的街道上牧情也是这样背着他,在哪个大雨磅礴的夜晚,只有他们一双人,一把伞,一条回去的路,脚下徳路肮脏艰难,牧情却背着他一路走来,在那瞬间心在热烈跳动。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对牧情心动了,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如今回想却恍如隔世。
不过还好,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
难得叶怀歌会这么直白的表明心意,牧情那颗曾经支离破碎的心顷刻间化成柔水,又被柔情重塑,重新在他胸膛热烈跳动。
叶怀歌补充道:“早年,就心悦你。”
不管你是人是魔,是何等身份,你已经是我心之所向,想和你在一起,一起走你要走的路,信仰你所信仰的道,永生永世,至死不渝。
所以,请不要抛下我。
“你,不许走。”
听着叶怀歌似是哀求的声音,牧情沉迷在这份柔情当中,他很想给叶怀歌一个长久的承诺,可如今的他已经不想曾经那般幼稚轻易许下一个不成熟的承诺。
“师尊,人生有悲欢离合,你我也会有分开的一天。”
叶怀歌闻言鼻子一酸,咬了嘴唇,含泪问道:“你,要走?”
牧情摇摇头:“不是要走,只是世间无不散之宴席,该到分开的时候必然会分开,我再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分离,不可能一直留在你身边。”然后回头看着叶怀歌,笑说:“但有一点我可以答应你,不管我们分开多少次,相距有多远,天涯海角也会尽全力去找你。”
叶怀歌眼眶瞬间湿润了,给人希望确实比一些不切实际的承诺让人感动,为了不让自己哭出来,叶怀歌狠狠咬了牧情的肩膀。
“啊~,师尊你怎么咬人。”
叶怀歌理直气壮的说:“说道做到。”
“好,一定。”
牧情当然说道做到,只要他还在这世上救绝不会放弃叶怀歌,哪怕将来他们需要分开也会有重逢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