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弟子来拜上》书间客

85、怀情5，交易

　　虽说叶怀歌迫于无奈参加萨奎之日的节日庆典，但也只是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返回罗生殿，以他倨傲的性格能入席一炷香也算是给足了牧情面子。

　　牧情在庆典上喝得宁酊大醉，醉醺醺的从校场回到寝宫，寝殿内只点亮一盏琉璃灯有些昏暗，牧情熟门熟路的摸到自己床边，麻利的脱了衣物。

　　当他准备睡觉床上突然坐起一个人，隔着灰色的纱幔，牧情模糊中看到这个人散落着长发，昏暗中脸部轮廓若隐若现多了朦胧的美。

　　牧情最先想到的是哪个调皮的姬妾再跟他玩闹。

　　“顽皮，孤的寝宫也敢乱闯。”

　　牧情想都没想就将人扑到在床，热烈的吻就亲了上去，含糊不清的说：“下次不许这样了。”

　　牧情喝了烈酒此时身体很是燥热，确实需要人来给他缓解，只觉得身下的“美妾”嘴唇温润，肌肤清清凉凉的舒服及了，他迫不及待想把对方占为己有。

　　然而不知为何这个“美妾”在他的吻落下之际就开始挣扎，一直避开他的临幸，牧情兴致上头哪有那么容易松开对方，就当他在玩欲情故纵，更加兴奋了，他将对方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锁住，先扯掉自己的腰带，又扒开身下人的衣裳。

　　也是这一举动把人彻底激怒了，牧情嘴唇被咬了一口，肚子被膝盖狠狠一顶把他推开了，牧情疼的嘶嘶抽冷气，醉意瞬间消了大半，愤怒之下甩了对方一巴掌。

　　“放肆。”

　　牧情原本只想给不识好歹的姬妾一个小小教训，不想一巴掌力度控制不当，把人直接扇落床榻。

　　地上的人缓缓撑起身体一句话不说，牧情擦掉嘴唇上的血，挥手点亮殿内其余的琉璃盏，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识好歹的姬妾擅闯他的寝宫，还敢伤了他。

　　刷的一下殿内瞬间通明，牧情被晃了晃眼睛，再次睁开眼面色瞬间僵硬了。

　　“叶怀歌？”

　　地上的人根本不是他的什么姬妾而是叶怀歌。

　　牧情懊恼的拍了脑门，他怎么忘了叶怀歌就住在罗生殿，看来真是喝酒喝大了。

　　牧情慌忙下床去看叶怀歌，他脸上明显红肿的巴掌印，眼睛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泪花都挤出眼眶。

　　牧情看着心疼坏了，轻抚他的发红的脸，叶怀歌生来矜贵，恐怕是生平第一次挨人耳光吧？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孤要知道是你就不会······”

　　叶怀歌艰涩的睁开眼，泪珠不受控掉落，眼眶染上了一抹红，他低着头抚上自己的脸，明明那么屈辱，却依旧倔强的不出声。

　　“疼了？孤并非有意。”

　　也只有叶怀歌才会让叱诧风云的兀昼陛下诚心诚意的道声歉意。

　　牧情把将叶怀歌从地上抱回床上，用法术抹去他脸上的手掌印。

　　叶怀歌的脸消肿了牧情的手却挪不开了，指尖顺着叶怀歌的脸轻轻划过，方才的火热再次烧上头颅，一度模糊了理智。

　　“你皮肤真好，样貌也好看。”

　　叶怀歌错愕的瞪大眼。

　　摸着那如冰肌一般的皮肤，牧情情不自禁凑过去亲吻，许是真的喝醉了酒神智不受控，从上至下吻过叶怀歌的额头、眉眼，最后擒住那温润的唇。

　　叶怀歌要推开他反被一把抓住往他背后一扣，顺势把人压倒。

　　叶怀歌双手动弹不得，想要抬腿踢人，被牧情敏捷的躲开一跨坐上去，他焦急骂道：“放开。”

　　牧情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宝贝，从了我，做我的人，我什么都给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不要，你放开。”

　　叶怀歌再怎么挣扎换来的只是更猛烈的掠夺，直到脱力了才放弃反抗。

　　牧情以为他被彻底征服了，刚要褪下他的仅剩的衣物，却听到了叶怀歌的抽泣声，牧情缓缓抬起头，那人已经泪流满面。

　　牧情终于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愣了半响手忙脚乱的给叶怀歌拉拢衣服，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他是讨厌叶怀歌的高傲，讨厌他的冷漠，他想过打败这个人把他踩在脚下，也想过要杀了他，但绝不是要羞辱他。

　　牧情一度想过，叶怀歌哪怕要死也要死得其所，死得轰烈，可他现在做什么？他把曾今那个风光无限的天之骄子打败挂在阵前示众，击碎他的骄傲，又把他圈禁在魔宫里遮蔽了他的光辉，现在还要强迫他，这比要了他的命还残忍啊！

　　一个没了骄傲丧失了光辉的叶怀歌还是叶怀歌吗？

　　若没了一身傲骨的叶怀歌还值得他憎恨吗？

　　他曾今追逐叶怀歌想要拜他为师不就是欣赏他高洁坚毅的品性吗？

　　回想到曾经意气风发的叶怀歌，再看这一年来叶怀歌圈禁罗生殿之后死气沉沉的样子，牧情后悔了。

　　叶怀歌奔溃一般失声痛哭：“不要这么对我，不要这么对我。”

　　牧情心疼得几乎快窒息，一下又一下的顺着他的背，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就这样叶怀歌哭了多久，牧情就说了多久的对不起，偌大的寝宫里只有一对怨侣在相互依靠。

　　不知过了多久叶怀歌的抽泣声逐渐停歇，他抹掉泪水离开牧情的怀抱，拾起最后的自尊，将衣裳整理整齐把头发捋顺，让自己没有那么难看。

　　叶怀歌找到腰带准备缠上时，被牧情按住手：“这腰带是孤的。”

　　叶怀歌愣了愣，看了腰带一眼还给牧情，眯着眼在床上摸索自己的腰带。

　　牧情和叶怀歌的衣物都是相同的用料和手工制作出来，这腰带除了颜色不一样几乎没有差别，

　　也是这时候牧情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把叶怀歌拉回来，看着他的眼睛，此时叶怀歌的眼眶已经哭红了，眼底的神韵依旧，正茫然的看着牧情。

　　牧情用手在他眼前摆了摆，叶怀歌的眼珠子随着他的手移动，一切正常。

　　牧情之前很少和叶怀歌这么面对面靠近相处，所以没发现他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可现在仔细看叶怀歌的眼睛感觉很不舒服，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总觉少了点什么。

　　“你的眼睛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叶怀歌闻言眉头微动，一句话不说避开了牧情的目光，转身找腰带缠上。

　　牧情也没再追问，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他掩嘴干咳两声，说道：“刚才是孤失态了，以为你是孤的姬妾，又喝了些酒，都是男人你也懂的，你就······，”说道这些牧情别提有多别扭了，豁出去了一般：“总之一切都是误会，孤不可能喜欢已经身为人夫的你，刚才发生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说完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离开了，出了寝殿懊恼的扇了自己一耳光清醒清醒，他对谁起火不好非要对叶怀歌起火，简直是自找苦吃，脸都丢尽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牧情都没敢踏足叶怀歌的寝宫，甚至不敢直接去触碰他，因为他发现自己对叶怀歌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哪怕已经极力克制，睡觉的时候还是止不住想念他那张清冷的脸，如冰玉一般光滑，温润的嘴唇亲起来是怎样香软，眉目间还带点风情的魅惑，身上淡淡的梅花香迷得他心神荡漾。

　　牧情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叶怀歌的美色给迷惑了！

　　殊不知早已情根深种。

　　叶怀歌在魔界呆了三年，和牧情同一屋檐下却没有太多交集，哪怕是争执吵闹都没有，他性格冷僻不愿意和外人多说话，不了解他的都以为他是哑巴。

　　在魔宫这些年除非牧情硬拉着他出去走走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呆在罗生殿不出门，时常躺在窗边的摇椅发呆，他像是把自己当成囚犯关在罗生殿这座金牢笼中。

　　在魔宫的日子很安稳，尘世却是战乱不断，自牧情从叛军手里收复魔界北域，叛军主力便转移到人间，修仙界彻底沦落成叛军阵营，很多仙门大派已经投入叛军门下，其余不肯投降的仙门已经败落，凡间被南唐国的傀儡大军占领，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天界倒是想拯救人间，只是他们都自顾不暇，叛军占领人间之后就率领大军进攻天界，现在无论哪个地界几乎都是战火纷飞。

　　妖魔界也是叛乱不止，牧情刚把北域收复回来，叛军又开始新一轮进攻，牧情和芜苍手下几个得力干将战败，被炼化成傀儡。

　　罗生殿大殿上，芜苍给牧情说明外界的情况：“如今修仙界算是没了，人间已经沦落成地狱，天界也是岌岌可危，外界都传言那些叛军其实就是主上麾下，您就是幕后主使。”

　　牧情冷笑道：“要是孤的话早就攻上仙界了。”牧情仰着头把头发往上一抹，轻声叹息：“孤没了元神本体，哪还有那个能力去扰乱尘世，他们也太高估孤了。”

　　沉默了片刻，牧情又想到了什么，坐直身体问道：“你说叛军已经进攻天界，云弋呢？他可有出现？”

　　芜苍摇摇头：“倒没有听说他现身。”

　　“那就奇怪了，以云弋的性子在魔界大门开启之日就因该出现才对，怎么不见踪影？”

　　牧情只是想想也没在意，又问道：“九黎现在什么情况。”

　　“九黎差不多也沦陷，主上把仙门圈禁起来到也阴差阳错救了他们一命，叛军没有找上门，只不过现在已经遣散了门生弟子，仅剩下一些长老和内门弟子，基本荒废了。”

　　“人可还好？”

　　“除了玉清真人卧病不起之外，其他的都还好。“

　　“玉清真人？他得了什么病？”

　　“不清楚，听留守的护卫说是忧郁成疾，恐怕命不久矣。”

　　砰~

　　内殿传来琉璃破碎的声音，牧情芜苍齐齐回过头，叶怀歌不知何时站在卷帘之下，失魂落魄的靠着入口的雕纹房柱。

　　刚才牧情和芜苍的对话说的是人族的话，想来叶怀歌都听进去了。

　　叶怀歌抬头看了牧情一眼，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撑着狼狈的身体回了内殿。

　　芜苍离开后牧情就进内殿看望叶怀歌，他站在窗边仰望着天际，其实他不说话牧情也知道他想家了，他对人间仍然有留恋。

　　牧情走过去揽过他的肩膀，说道：“你脸色不好，到床上躺着。”

　　叶怀歌心神不宁的回过身，脚底一软差点栽倒，牧情及时稳住他准备将人送回床上。。

　　叶怀歌却拒绝了，抓着他的手腕沉默了半许。

　　牧情明白他的但忧：“孤没记错的话九黎的玉清真人是你大师兄，你若担心他，孤命人把他接过来便是。”

　　叶怀歌睫毛煽动，望着牧情依旧没有表示。

　　牧情照常等了他一会，见他没有回应，嘱咐道：“好生歇着。”

　　牧情刚要起身离开，叶怀歌伸手拽住他的手腕，牧情愣愣的看着他良久。

　　叶怀歌不知道想什么，闭了眼睛复有，轻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抿了抿嘴松开牧情的手腕，扯掉头上的飘带，一头墨发散开来。

　　牧情还不明所以，叶怀歌一颗颗解开衣扣，褪去腰带，将外袍，轻衣，里衣，层层脱下，直到身上不着寸缕。

　　牧情一脸错愕，心脏越跳越快，慌乱的扭过头，尝遍尘世绝色的他这个时候既然脸红了。

　　“你······这是作甚？”

　　内殿里一片死寂，牧情只听得到自己狂热的心跳声，没人知道他多想扑倒叶怀歌将他吃干抹尽，几乎用尽了毕生理智才克制自己。

　　窗边寒风呼啸而过，叶怀歌身子细细发抖，不知是冷了还是紧张，他攥紧双拳指甲几乎镶进肉里，难堪的低着眉头，眼里都是湿润。入魔宫以来第一次主动开口。

　　“你说，我从你，······你什么···…都答应我。”

　　牧情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在萨奎之日喝醉酒差点霸占叶怀歌那一次，他酒精上头醉后的一个承诺，叶怀歌既然当真了？

　　这种醉话叶怀歌不提起牧情早就忘了。他喟叹一声伸手去揽叶怀歌，在触碰的那一刻叶怀歌吓得浑身一颤，牧情几乎用尽毕生的勇气才将他拥入怀里，当那副冰冷的身体入怀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孤是说过。”

　　叶怀歌哭了，泪水浸润了脸颊：“帮我。”

　　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只能依靠牧情的帮助。

　　只要叶怀歌一句需要，牧情可以放下所有恩怨仇恨。他埋头亲吻怀里的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变成自己的人。

　　叶怀歌也难得听话的顺从他，任由他对自己肆意妄为。

　　牧情等不及想要他，将人抱起回到软帐内，匆忙的扯掉腰带就压上去，好一通折腾。

　　见牧情如饿虎扑食一般的气势，叶怀歌直接吓哭了，身体也颤抖得厉害。

　　牧情察觉出不对劲来，抬头看他，见对方都不敢正面看着自己，拳头攥得发紧，嘴唇也咬出血。

　　这样害怕！牧情生起一个荒唐又不可思议的念头：“你还是童男之身？”

　　叶怀歌咬着牙压抑心头的恐惧，不住的抽泣，半晌才点了头。

　　牧情哪想过还有这样的惊喜，给叶怀歌擦拭了眼泪，无不耐心的安抚：“别怕，孤在这里，会好好疼你。”

　　叶怀歌终于直面牧情，哀求道：“求你，让我，回人间。”

　　一句话让牧情原本火热的心瞬间凉透，什么兴致都没了，一脸阴郁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要回人间。”

　　果然，叶怀歌还是想回到哪个破败的人间，为了回人间他甘于委身一个魔尊男人身下。

　　好一个清高圣洁的令梅真人！也不过如此。

　　牧情轻蔑一笑，捏住叶怀歌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冷冷道：“叶怀歌，自从你入魔宫以来孤没有亏待过你吧，让人给你治病疗伤，给你锦衣玉食，什么奇珍异宝找来哄你开心，十几个宫娥尽心尽力的伺候你，你从来都不领情。孤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你他娘说要回人间！你还想回去做你的救世大英雄，孤告诉你，整个人间早就沦为地狱，神仙都救不了，这世上早就没人记得你，人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这个傻子怎么还想不通。”

　　叶怀歌似乎想开口说话，却一个字都发不出。

　　牧情喉咙滚了滚，面目狰狞可怖，说出来的话犹如刀子剜心：“你想伺候孤，就你这个残破的身子孤还觉得恶心，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

　　他甩开叶怀歌的脸愤然离去，头也不回，发泄似的踹翻路过的桌案，叶怀歌平时喜欢看的书散落一地，一脚过去依然不解气，又把他找来讨好叶怀歌几箱珍宝全部踢翻。

　　牧情到殿外的走廊冷静了片刻，心里越想越气，不管他对叶怀歌多好，多疼他，始终比不上那残破的人间，世人对他付出从不领情，对他在无情，他依然把那些人类放在第一位，凭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偏心。

　　“啊~”

　　内殿传来宫娥的尖叫声，牧情的心脏猛地一揪，不好的预感上心头，他立即转身回到内殿。

　　“出了何事？”

　　内殿凌乱一片，几名宫娥围在叶怀歌床边慌乱打转，一女娥回过头哭道：“陛下，仙君他······自刎了。”

　　宫娥退一步让出位置，他看到叶怀歌面如死灰的躺在床上，只是脖子上多了一道手指长的血口，鲜血不断涌出来染红了床单，手里还握着他那把伏魔剑，剑刃沾上一抹鲜红的血迹。

　　这一刻牧情仿佛坠入深渊。

　　两名宫娥还在施法给他吊命，牧情几乎是扑到他身上，将汹涌的法力输入他身上，嘴里叫道：“叶怀歌，叶敬和，你不许死，孤不允许。”他暴躁的大喊：“大夫呢，把人类大夫找来。”

　　看着叶怀歌的气息越来越弱，牧情越发慌乱，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到最后他几乎是祈求的语气：“是孤错了，孤不该对你说那么狠的话，你醒醒，快醒醒，孤什么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