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弟子来拜上》书间客

75、回梦4，度化

　　仙盟长老闻讯赶到边境，看到遍地妖魔尸首也不免震惊，纷纷质问发生了什么事？

　　牧情一见季宸面露凶狠冲过揪住他的衣领按在旁边的树干上，咬牙切齿质问道：“解释。”

　　护送妖魔的人是仙盟安排的，那些修士也声明是仙盟下令处死妖魔，季宸身为盟主第一个脱不了责任。

　　见盟主被一个晚辈这么像犯人一样审问，众仙盟长老又气又急，对牧情的无礼之举一片指责谩骂。

　　李心湖呵斥道：“牧情，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吗？快放手。”

　　“牧情，松手，有话好说。” 叶怀歌上前抓住牧情的手臂，奈何他的手臂坚实有力怎么也掰不开。

　　牧情紧紧锁住季宸不管不顾的质问：“把妖魔送出修仙界就立即处死，是不是你们仙盟下的命令，今天你们仙盟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掀翻这修仙界。”

　　季宸背后被撞得生疼，被牧情牢牢按住动弹不得，他拧着眉头说：“若是我下的命令，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众仙盟长老纷纷附和：“怎么可能是我们下的命令，我们还怕妖皇芜苍找上门呢。”

　　“就是，现在出现这样的事谁不惶恐，这要怎么跟芜苍解释。”

　　李心湖听出当中的蹊跷，劝说道：“牧情，你先把盟主放开，若真是仙盟屠杀妖魔我和你师尊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你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我们？你想想若真是仙盟所为，我们也不会连夜大老远跑来边境。”

　　牧情闻言沉吸了一口气才推开季宸，双目红得瘆人。

　　如果不是仙盟所为那会是什么人非要杀了这些妖魔？

　　李心湖问道：“昨夜你们赶来的时候发生了何事？”

　　牧情沉默不语，叶怀歌笨拙的把昨夜的事情简单说明，而师徒两大打出手那一段全部省略。

　　很快李心湖就意识到问题所在，他环视了一圈发现负责押送的修士一个都不见了：”那些修士去了何处？”

　　叶怀歌看了一圈四周摇摇头，昨夜光顾着阻止牧情杀人，根本没注意那些修士的去处。

　　李心湖询问季宸有没有那些修士的回信，季宸怔愣了片刻晃晃头：“并没收到回信。”最后垂下头目光暗了暗。

　　众人分开头来在附近开始搜索屠杀妖魔的那些修士，既然昨夜牧情和叶怀歌赶来时还见过他们，众人赶来的路上也不曾见到，想必也没走远，只要找到他们就能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牧情转身来到妖魔尸首前，看到了他曾经照料的魔族幼崽，它被一剑穿心尸体已经僵硬，全身污血孤零零的趴在草地上。

　　这是一个刚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幼崽，连爬都还不会，他的生命才开始就结束，这样的遗憾谁不痛心。

　　牧情单膝跪下轻轻捧起那只小幼崽，它已经闭眼离开眼角却还含着泪花，当时一定是害怕极了。

　　叶怀歌师徒走到牧情身后，见到这一幕也都沉默了，虽说人魔不两立，可看到这么多生命残忍的消逝，但凡有良心都会感到悲痛。

　　只见牧情将那只幼崽拢进怀里，百般悲痛千般愧疚：“对不起，是孤没有保护好你们。”

　　后悔自己没有亲自把它们护送回家，如果他亲自护送或许就不会是这个下场。

　　千百条生命啊！都是他的族人。

　　“孤这就送你们回家。”

　　牧情将幼崽遗体放在一处柔软的草地上，双手在胸前比划朝着尸首举手叩拜，像是在画符又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做完这些双掌紧扣闭眼默念咒语。

　　他默念咒语间，一束束黑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注入在妖魔的尸体上燃起黑色的焰火，牧情咒语不停火焰就继续燃烧，将妖魔的尸体一点点焚化。

　　大概过了一盏茶功夫，牧情停下念咒，那黑色的火焰爆开一道刺眼却又温柔的光，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尸体已经变成成百上千只的小飞虫，身形透明样子像飞蛾，翅膀上长着螺旋条纹，那道光便是螺旋纹散发出来。

　　原本的屠宰场因为这些小飞虫的出现变得不再那么恐怖，它们身上散发点点光芒像是给消逝的生命重新燃起希望。

　　众人新奇的看着这个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是什么情况？”

　　当中有人说道：“书上有记载，魔族身死异乡，焚化其身，度化其魂，其身灭，火蝶生，魂归故土，便可轮回。”

　　牧情是在度化亡魂送这些身死异乡的妖魔回家。

　　只不过牧情一个人类怎么会度化魔族，有的人疑心他的身份，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换做往常牧情还可能会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可现在他觉得什么事都没有送自己的子民回家重要，也就没有在意那些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火银虫绕着他盘旋不肯离开，似是在向他表示感激，他伸出手来，一只小小的幼虫停在他食指上拍打着翅膀，好像在证明自己的身份。

　　牧情温柔一笑：“乖啦，孤知道你是谁了，快回家吧！”他抬头对着萦绕在他周围的火银虫说：“都回家吧！”

　　火银虫这才盘转了一圈飞往上空，最后那只小幼虫也依依不舍的跟上大部队。

　　看着它们都踏上回家的路牧情还是忍不住歉疚，低低的说了一声：“抱歉。”

　　叶怀歌看着牧情这般落寞的样子心里揪痛，他那个张扬跋扈的小徒弟，目中无人的小徒弟，此时此刻在为自己的失责而忏悔，在为逝去的生命而难过，这样有情有义如果仅仅因为他是魔族而否定他的所做的一切那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叶怀歌也在自责，自责自己不讲道理，自责自己一直带着偏见去看待魔族，更内疚的是，知道牧情是魔族之后他想到的办法是逃避，是带着牧情离开是非之地，而不是让世人去接受去认可他。

　　他的小徒弟本身就是个重情重义的矿世奇才，有才华，有能力，有见识，他本该俯瞰人间做任何想做的事，而不是畏畏缩缩伪装自己身份的小修士。

　　从牧情成年开始展露头角开始叶怀歌就知道，一个修仙界是无法隐藏他的锋芒，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施展自己的拳脚。

　　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叶怀歌认为自己有脱不了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感情捆绑，牧情若不是因为顾忌他，这些妖魔或许就不会死，牧情一定会把自己同族保护得很好。

　　曾经他以为带着牧情离开修仙界就是对他最大保护，现在方觉的大错特错，牧情身上似乎也背负着他的责任，如果为了一己之私抛弃责任，是不是太自私，对他的同族是不是太残忍。

　　这一刻叶怀歌仿佛看透了好多问题，也悟出了好多道理。

　　或许他和牧情真的该敞开心扉好好谈谈，但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抱一抱他，只想抱一抱他

　　叶怀歌刚想走过去拥抱牧情，就有个修士向这边跑来，一边大喊“杀人了，那边好多死人。”

　　牧情从草地上站起来，二话不说往那个方向飞跃而去，叶怀歌第一时间跟过去。

　　距离妖魔被屠的二里地外，护送妖魔的修士也全部遇害，死状统一全是被一剑封侯致死，基本可以断定是一人所为。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死了？”

　　当仙盟长老看到这一幕，皆是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牧情也在疑惑，昨夜他和叶怀歌就在附打斗并没有察觉到有打斗的声音，这些修士都是仙盟特别挑选来护送妖魔的使者，修为都不低，怎么就悄无声息的被害了？

　　除了杀害他们的是个修为高深的高手之外，还有一种可能。

　　“下毒。”

　　叶怀歌扫视了那些死去的人说道。

　　牧情蹲下查看了一个死尸，生前确实有中毒烟的迹象，难怪很多修士剑都没有出鞘，想来是中毒后不得动弹也不能呼救就被封侯了。

　　“令梅真人，牧仙君，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总得给我们个说法。”

　　仙盟长老们看到自己门下弟子被残害，当场只质问起牧情和叶怀歌。

　　牧情皱着眉头冷视他们，该质问的人是他，妖魔的死他还没让仙盟给个说法呢，这些蠢人反倒质问起他来了。

　　“说法，你们想要什么说法？”

　　有长老说：“昨夜只有你和令梅真人在场，我们到场的时候也没有外人，我们不问你们问谁啊？”

　　甚至有人在私底下议论是牧情和叶怀歌杀的这批修士，因为牧情总是维护妖魔，刚才甚至为了那些死去的妖魔要动手杀了盟主，还猜测他是不是跟魔族有勾结，毕竟很多人都看到他给妖魔度化。

　　牧情把这些议论全都收进耳朵里，但也没当回事，说道：“要说法，没有。”他深邃的双眼瞥向那些长老，森然一笑：“另外，就算是我杀了他们，你们能奈我何？”

　　众长老瞬间黑脸，他们也只是猜测，并没有提出实质性的质疑，可牧情既然狂妄到这个地步。

　　叶怀歌心头一紧，有些悲伤的垂眉，昔日里牧情确实是嚣张傲慢，但都有所收敛懂得分寸，可此刻不同，他似乎不屑于在和这些人打交道，撕掉一直伪装的面具刻意暴露自己的真面目，换句话来讲就是对人类彻底失去信任，所以不屑于暴露自己。

　　这样一来也就说明牧情对他这个师尊多少也有些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