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弟子来拜上》书间客

74、回梦3，心冷

　　因为浊离和李贤出现闹了一出小插曲牧情没能亲自把妖魔送往妖界边境，醋意大发的他回客房把李贤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

　　牧情在他师尊的感情上有种偏执的占有欲，甚至小心眼的容不得任何人惦记，哪怕他师尊稍微偏袒他几个师兄都要为此闹上好一阵，身边的亲人们都知道他小心眼的毛病就随着他胡闹去。

　　而心怀天下的令梅真人对此行为表示十分幼稚，看着牧情胡闹一边悠闲的喝着茶，完全忘了在浊离面前打破醋缸子的事。

　　唐睿韩殊萧玉麟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和往常一样在师尊身旁尽孝，煮茶的煮茶，揉肩的揉肩，捶腿的捶腿，各司其职。

　　师尊孩子气，师弟小心眼，每当这个时候都觉得他们是师徒几个当中最成熟稳重的。

　　这是师徒五人日常相处模式，李心湖一如既往的盘着他的小黑蛇，小黑蛇缠着他的手腕安逸的睡着。

　　风和日丽，旭日当空，煮一壶清茶，聊几句闲言，人间烟火不过如此。

　　在仙盟安然把送达妖界之前牧情和叶怀歌都在陵川仙门等待消息，很快三天就过去了，算一算时间那些仙盟已经护送妖魔出了修仙地界，在走上几天的路程就能抵达妖界边境。

　　傍晚，师徒几人在院子里就着落日用晚餐，气氛正好。

　　此时天边黑云密布电闪雷鸣，天现异象，叶怀歌的伏魔剑也出现异常，散发着强烈的银光指示天际，那方向正好是修仙界边境。

　　仙盟护送妖魔刚出修仙界，边境又出现异象，这哪能是巧合，牧情不安起来。

　　“出事了？”

　　盘绕在李心湖手上的小黑蛇也感应到了什么危险，不顾暴露身份化成一团黑气飞向天空，只给牧情留了一句话。

　　“主上，妖界叛乱，属下先回。”

　　这句话用了法力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心湖看着天空消失的那团紫气，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手臂，喃喃自语：“妖······妖界？”

　　其余人都不淡定了，唐睿吓得口齿不清，指着半空说道：“蛇，蛇，蛇开口说话了。”

　　而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小黑蛇口中的“主上”是谁？

　　师兄弟几人把目光投向李心湖，他和黑蛇接触最多嫌疑最大，可李心湖也是一脸茫然，明显不知道自己养的小黑蛇有法力。

　　那最后只有牧情最可疑了，他是几人当中唯一可以御兽的人。

　　叶怀歌揣揣不安地看着牧情，脊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他能断定黑蛇口中的“主上”就是牧情，而黑蛇极有可能就是在百川仙门配合他演戏的妖皇芜苍。

　　能成为一代妖皇的主子，牧情到底······是谁？

　　师徒几人目光一致转移在牧情身上，然而牧情似乎不关心暴露的细节，也没打算给他们解释，他更担忧的是修仙界边境的情况。

　　仙盟护送的妖魔一出修仙界就出事，妖界又在这个时候发生叛乱，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巧合。

　　“流星，现身。”

　　牧情来不及多想随手召唤神兵兽骑上就赶往事发地。

　　看着牧情骑着流星消失在空中，唐睿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问道：“牧情这么急，是不是出事了？”

　　韩殊也疑惑道：“刚才小黑蛇是在跟他说话吗？”

　　叶怀歌抿嘴不语，十指紧握指甲几乎襄进肉里，犹豫了片刻他终是召唤出迎风，追上牧情。

　　牧情有神兵兽的助力，加上灵力鞭策，仅用了一个时辰就抵达修仙界边境，可即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依旧来晚了。

　　他飞到修仙界半空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当他落在地面上看到的是被屠宰的刑场。

　　仙盟派人护送的妖魔无一幸免全被屠杀，满地都是妖魔的尸首，而护送它们的那批修士现在正在收拾尸首，衣裳染上黑血，遇到还有一口气没死透的妖魔就补上一剑，拔起，黑血从剑刃滴落，就好像随手杀了一只牲畜那么简单。

　　“你们在干什么？”

　　牧情几乎是嘶吼道，愤怒染红了他的双目。

　　这些人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待他的子民？

　　修士们才发现不知道何时到来的牧情，皆是面面相觑，最后一个为首的金丹修士理直气壮走上前。

　　“仙盟有令，所有妖魔一出修仙界，全部诛杀。”

　　仙盟有令，全部诛杀？

　　原来如此，仙盟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这些妖魔，牧情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把所有事情完美解决，是他低估了人类对妖魔的偏见。

　　牧情森然勾唇道：“诛杀妖魔，你们也不怕得罪妖魔界。”

　　“哼，妖魔界有何可惧？魔界多年来群龙无首，只有妖皇芜苍将就着坐镇，如今芜苍连自己的妖皇之位都守不住了，哪里还有力气来管修仙界这些小事。”

　　这些修士看牧情一个人就得意忘形不打自招。

　　难怪仙盟怎么都不肯让他亲自护送这些妖魔。

　　难怪妖界突然就出现叛乱了。

　　原来这一切都事先安排好的。

　　“谁说妖魔界群龙无首，芜苍不在，还有孤。”

　　牧情微微扬起下颚，眉目间带着狂妄傲慢一同往日的嚣张，只是眼底是深不可测的危险，他抬手招来流星枪娴熟的打转一圈做势，挥起流星枪朝着人群屠杀。

　　当~

　　牧情的流星枪还没落下就被一只银光箭射中给弹开。

　　叶怀手握玄冰长弓赶来救下那群修士。

　　“牧情，不可，伤人性命。”

　　此时牧情已经被遍地族人的尸首模糊了理智，哪里还听得进他师尊的话，他怒吼道：“你还在为他们出头，你还在向着仙盟，这满地的尸首你难道看不见吗，叶怀歌，你瞎了吗？”

　　牧情深爱叶怀歌，想和他在一起，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但不代表他可以无底线的去包容叶怀歌的是非不分，纵容人族屠杀自己的子民。

　　血海深仇不是一份感情就能磨灭。

　　牧情贪恋和叶怀歌这份感情，但也从未忘记自己的责任，他是牧情也是兀昼，是统领魔界的魔族之首。

　　他绕开叶怀歌再次攻击那群修士，叶怀歌还是冲上去阻止

　　昔日师徒，今日道侣，大打出手。

　　叶怀歌一边防守，一边劝说：“牧情，此事，蹊跷，你冷静。”

　　叶怀歌也就慢了牧情半步赶来，这里发生的事也大致了解，可他不信仙盟会做这样的事，季宸绝对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他既然要护送妖魔回妖界就绝对不会背地里动手脚。

　　在事情没有真相大白之前绝不能让牧情杀了这群修士，让他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牧情没有对叶怀歌下重手，哪怕动起手来也避免伤害他。

　　“别找借口了，你就是要维护他们，如果今日被杀的是这群人，你还能坦然处之吗？我的好师尊，我知道你向来憎恨魔族，在你眼里魔族的性命还不如牲畜。”牧情无不哀伤的问叶怀歌。

　　“师尊，如果我是魔族，你是不是也要杀了我。”

　　这个问题前世他就已经得到答案了，牧情依旧不死心的问。

　　他想这辈子不一样了，这辈子他和叶怀歌是师徒，是情侣，看在短暂的情缘份上，叶怀歌能够对魔族多一丝包容。

　　显然这些都是奢望，他和叶怀歌的关系再怎么改变，也改变不了他深入骨髓的憎恨。

　　这话似乎戳中了叶怀歌某个痛处，他咬着牙隐忍自己的伤痛。

　　他知道牧情是魔族，也深知自己不想杀了他，这些事藏在他心里又何尝不是折磨，可他不敢说出口啊，一旦说破，他们一个魔族，一个伏魔剑传人，等待他们的只有分别。

　　所以叶怀歌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逃避，只要牧情的身份一天没有暴露他们就能多一天相伴，只有离开了修仙界，抛弃身份，他们才有机会相伴。

　　他想告诉牧情自己知道他的身份，想跟他分享自己的想法，可话到嘴边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懦弱。

　　万般情绪最后爆发出一声痛斥：“牧情！”

　　“叶怀歌！”

　　既然说不清楚那就打吧！这话牧情曾经说过。

　　二人越打越烈到最后成了真打，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立场，也似乎在宣泄压抑已久怨愤。

　　他们从天黑打到天亮，从地面打到空中，师徒与徒弟的交锋，人魔的相互较量，不知所谓没有疲倦，一句话没说，一句解释也没有，内心却出奇的平静。

　　当人们赶到时，看到的是尸横遍野的妖魔尸首，以及还在大打出手的师徒二人，而那群护送妖魔的修士早已经不知所踪。

　　“师尊，牧情，出什么事了？”

　　唐睿朝着他师尊师弟大喊道，师徒二人才停止了打斗，气喘吁吁地落在地面上，汗水侵透了发丝，显些疲惫。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很久。

　　“师尊。”

　　“牧情。”

　　几乎是一起开口。

　　“······”

　　叶怀歌道：“你先说。”

　　牧情擦了擦额头细汗，低眸说道：“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叶怀歌轻吐了一口气，说道：“······我，亦是。”

　　“······”

　　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互诉衷肠却不知道从而何说起。

　　“师尊，你们没事吧？”

　　这时候唐睿韩殊萧玉麟向他们跑来，也不知来的是不是时候。

　　算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叶怀歌对牧情说：“你我，之事，回家说。”

　　牧情也点点头：“嗯。”又说：“是弟子急躁了，事情没查明真相之前不该武断，既然仙盟长老都到场，先询问在做决定。”

　　叶怀歌点了头：“如此，甚好。”

　　最后牧情又补充道：“但是，若是仙盟所为，还请师尊不要维护。”

　　叶怀歌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如果真是仙盟屠杀这些妖魔，难道真要他眼睁睁看着牧情屠杀仙盟修士？

　　这事，他没法答应。

　　见他沉默的样子牧情失望又添了几分，虽说他现在清醒许多，可对叶怀歌的态度依旧意难平。

　　也罢！就这样吧！

　　叶怀歌是人类他站在人族的立场上并没有错，不管是前世的叶怀歌还是今世的叶怀歌他的立场始终不变，他还是那个他，这样的他才是叶怀歌。

　　只是，心为什么越来越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