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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矜傲10,抓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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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歌很少食用五谷杂粮一般都是把果子当饭吃,受伤期牧情找来百年灵果补充元气,几百年才成熟的灵果甘甜味美,又有修补灵力的功效,叶怀歌品尝过后就对普通的果子食之无味,这种灵果修仙界又极为罕有,牧情就吩咐妖界每隔一段时间采摘新鲜的灵果送来。
到了饭点叶怀歌就喊着要吃灵果,牧情片刻不敢耽误就出了山门,一小妖已经送来最新鲜的果子奉上。
牧情拿了果子准备送饭去,芜苍从草丛里出来化成人形挡住了他的去路。
牧情绕开他走过去,提醒道:“这里是仙盟地界,不要随便现出人形,让人看到就麻烦了。”
“主上是担心你那小师尊发现吧?”
芜苍语气中带点不满和指责,牧情停下脚步回过身,淡笑道:“这话中带刺,谁招惹你了。”
芜苍瞥了牧情手中的果篮,他家主上生来就是至高无上的魔界之主,真不明白叶怀歌这只蝼蚁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一个堂堂魔尊甘愿在人间跑腿,要不是顾忌他家主上的心情,芜苍恨不得把叶怀歌这个蛊惑人心的东西当点心吞了。
“主上说过要同属下回魔界的。”
“回回回,这不还没到时间吗?”
回魔界当魔尊自然痛快,可哪有陪着他小师尊香!
牧情刚和他小师尊好上,这时候让他回去怎么可能甘心,只是敷衍芜苍拖延时间。
芜苍一直觉得他家主上已经被叶怀歌那只蝼蚁用美色迷得神魂颠倒,在不把他带回魔界,恐怕真要在修仙界成家立业。
于是他退一步商量:“主上若真的喜欢那只蝼蚁,属下替你把他带回魔界。”
牧情凝视着他:“你怎么带回去?”
“废了他的修为绑回去,把人给办了就一劳永逸。”
牧情给气笑了:“你以为我迟迟没对师尊下手是因为打不过他?”
芜苍没敢说出心里话,脸上却是一副”难道不是吗?“的表情。
牧情指着他脑门点了点:“说了你这个冷血动物也不会明白,警告你,不许对孤的小师尊乱来。”
要是真能把人绑回魔界牧情早就绑了,可他小师尊的那副用硬骨头越是来硬的他越是反抗,宁可粉身碎骨也不会向你低头。
前世,牧情就已经见识过了。
“属下也是迫于无奈,主上是魔界之主,是万万不能遗留在人间。”
牧情不屑道:“当魔界之主有泡师尊香吗?”
芜苍心中警铃大作,他家主上为了一只蝼蚁既然魔界之主都甩手不干了,这还得了!
“主上执意如此,属下只能除掉那只蝼蚁了。”
牧情一把揪过他的衣领,厉声警告:“你敢动他,信不信老子把你熬成蛇羹。”
芜苍面无表情不卑不亢的说:“主上法力被封,打不过属下。”
“你······”
这小蛇妖胆子长大了,现在都敢威胁他。
“玉清师伯,你怎么来了。”
牧情装模作样朝对面打了声招呼,一听到李心湖的名号,芜苍哧溜一下化成小黑蛇钻进草丛里逃之夭夭。
其实对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牧情轻哼一声:“小东西跟我斗还嫩了点,老子祸乱苍生的时候你还是颗蛇蛋。”
随后牧情拎着果篮吹着口哨去找他家师尊去,殊不知他自以为年幼无知的小蛇妖已经长成狡黠的蝮蛇,早就学会了他的几分阴险,扭头就坑了他一把。
叶怀歌洗了个澡换上休闲的衣裳,让人送来了酒水点心,坐等牧情的果子来师徒一起用餐。
看着天色已经渐渐黯淡下来,叶怀歌的心跳在逐渐加速,若没有意外晚餐过后牧情会留他屋里过夜,二人虽然也有同床共枕的时候但也只是相拥而眠,除了在葬君山山洞那一次意外都没有跨越雷池半步,一想到今夜可能会发生点缠绵的事叶怀歌莫名慌张了。
他倒也不是因为害羞而慌张,只是想到在山洞被牧情肆无忌惮的讨伐,回想起来都有些心惊,倘若那次牧情晚一点清醒他恐怕当场身陨了,被自己徒弟冒犯致死,他绝对会成为修仙界名流千古的笑柄。
叶怀歌越想心里越没底气,直接关门睡觉的心情都有了。
他自唉自怨的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打转茶杯,余光瞄到床上那本牧情给他的秘籍,他硬着头皮过去捡起秘籍,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一方面他想这秘籍不正经,要是看了岂不是辱没了多年培养出来的涵养。
另一方面他既然答应了牧情留他过夜,总不能像以前一样搂着睡觉,总要发生点什么,如果他这个做师尊的什么都不懂岂不是落了下风让牧情看笑话。
在叶怀歌做思想斗争之时房门措不及待被打开,以为是牧情回来了,结果一回头心脏都快惊吓衰竭了。
这个时候李心湖不合时宜的来了。
叶怀歌慌忙把秘籍藏到身后,一脸煞白的看着李心湖:“阿,阿爹。”
他一紧张就会叫李心湖爹。
李心湖看了餐桌上倒好的两杯酒,又看了明显神色慌张的叶怀歌,微微凝眸:“敬和,天色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正,正要······”叶怀歌一时情急说话都口吃,手足无措退后几步,砰一声撞上床柱无路可退,身后藏的秘籍也从手里滑落。
刚要蹲下去捡秘籍,李心湖却先他一步施法抢过秘籍。
当李心湖打开秘籍那一瞬间叶怀彻底没脸了,脸刷的涨红,说他没看过秘籍李心湖绝对不会相信。
李心湖看了几眼就把秘籍合起来,质问道:“是谁?”
叶怀歌装傻充愣:“什么?敬和,听不懂。”
他装傻李心湖可不傻:“是牧情对不对,你们在一起了?”
这些日子他早察觉这师徒二人不寻常了。
这时候叶怀歌都不得不佩服他大师兄眼神毒辣。
叶怀歌不敢说话头摇得跟破浪股一般。
李心湖倒也不着急逼他承认,坦然自若坐在餐桌拿起一杯酒:“那你这一桌子点心酒水为谁准备,难道是为了我。”
叶怀歌没头没脑的点头:“是。”
“那好,今夜为兄就陪你彻夜长谈。”
这是要坐等牧情自投罗网啊。
这下死定了无疑!
叶怀歌生无可恋转过身,用脑袋敲了敲床柱,恨不得当场失忆。
当牧情回来时发现他师尊的客房已暗,他师尊怕黑睡觉都不熄灯的,今个是怎么了,是要把他拒之门外的意思吗?
牧情轻轻推开房门并没有反锁,他把脑袋探去,屋里只留了一柱微弱的烛光,一个修长的身影就坐在桌边,牧情想都没想就进屋锁门,过去抱住了那个身影。
“师尊,怎么这么早就熄灯了,不是说好了今晚留我过夜吗?”说着手还不住往人腰间上摸。
昏暗之中对方似乎称重的吐了一口气。
“既然都熄灯了那我们就先上床睡觉,酒明天再喝。”牧情一边蛊惑的语气引诱,一边还不知收敛准备解对方的束腰。
结果腰带非但没有解开,就被人一把抓住手臂一个过肩摔甩在地上。
牧情一声哀嚎,腰要被摔断了。
也就在此时琉璃盏被人点亮,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牧情无辜的撅着嘴要向他师尊卖可怜:“你在干嘛,师······师伯:”谁知一抬头看到的是一脸肃穆的李心湖。
千般疑惑万般无措都交织成一个字:“靠。”
李心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他走错房间了?
为了确定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牧情左右环视一圈,发现了坐在床沿的叶怀歌,他被施了定身术,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
这下牧情确定自己没走错房间,而是被抓包了!
他期待已久的洞房花烛夜啊,这下没戏了!
小两口夜间私会被长辈抓包,当遇到这种类似捉奸的场面,就一个字,跑,赶紧跑,晚一步就有可能被打断腿。
牧情干笑道:“师伯,你找师尊呢,那弟子先告退。”说着就想开溜。
“上哪去啊。”
牧情还没站起来就被李心湖一挥灵力卷回地上,喝叱一声:“给我跪下。”
牧情这对黄金膝盖这辈子除了他师尊谁都没跪下,如今为了他师尊也只好乖乖下跪。
他一抬眉发现李心湖衣袖里芜苍偷偷探出他的蛇脑袋,顿时明白李心湖为什么会出现在叶怀歌房间了,铁定是这小蛇妖给引来的。
牧情冷眼瞪着他,心道:“老子一定要把你熬成蛇羹。”
芜苍听懂了他的话:“主上,我这也是为你好。”然后灰溜溜躲进李心湖衣袖中不出来。
李心湖解开叶怀歌的定身术:“敬和,你也过来。”
叶怀歌走到牧情身旁跪下,埋着脑袋像犯错的孩子。
李心湖来回徘徊了几次,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师徒两:“伤风败俗。”他不敢大声训斥,就怕传出去让人听见,这还不是自己家,而是在仙盟,师徒暗中私会传出去整个九黎都没脸了。
叶怀歌有生以来被自己大师兄这么严厉的训斥,头埋得更低了。
这么训斥他师尊牧情可不乐意了:“师伯,你要骂就骂我,别这么说我师尊。”
李心湖更来气了:“我骂他怎么了,我一手把他拉扯大,犯了错我还不能说他几句。”
“可······”
牧情还要反驳就被叶怀歌瞪了一眼让他别再说话,自己主动承认错误:“阿爹,敬和知错。”
“阿爹?”
叶怀歌叫李心湖阿爹,什么情况?
李心湖很不满他的质疑:“我教养了你师尊二十几年,他叫我一声阿爹有问题吗?”
牧情瑶瑶脑袋:“没问题。”
他在想,既然叶怀歌称呼李心湖阿爹,那以后他是不是也要改口叫爹了,人间的规矩就是夫唱夫随嘛?
李心湖坐下叹息一声,对叶怀歌说:“敬和,我从小教你君子之仪,礼义廉耻,不曾想把你教成这般不知矜持,既然在外面就和自己徒弟厮混起来。”
叶怀歌沉默着悔过,是他辜负了李心湖的教导。
牧情见叶怀歌被数落的样子心疼坏了,握着他的手表示安抚,叶怀歌看了他一眼心里的好受多了。
这一小举动李心湖看出他们是动了真感情,这瞬间心软了软没在说话。
牧情对李心湖说道:“师伯,你要训斥就训斥我,师尊是你一手教养你最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从来都干净纯澈,是我先招惹的他,我喜欢师尊,想陪着他照顾他永远留在他身边。”
李心湖质问他:“喜欢,你年纪轻轻知道什么是喜欢吗,难道不是贪图一时玩乐?牧情,你师尊可不是花楼里的姑娘,也不是妙音门的女修,他是你三拜九叩,养你教你的师父,做你父亲都不为过,不是你想玩弄就能玩弄的,这是大逆不道,是有悖人伦。”
牧情斩钉截铁说:“我当然明白什么是喜欢,我就是为了师尊才入的九黎,我分的清楚什么是真情,什么是玩乐,我这一生所求的就只为了他叶怀歌一人。”
这些话出口,李心湖无言以对,就连叶怀歌都愣住了。
牧情说他入九黎是为了自己!
牧情继续说道:“师伯,你若不信,就用读心术看一看,我心里装的是不是师尊。”
读心术可以读出人的心声,自然也可以看出人心里真实所想。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李心湖还能说什么,牧情这个人表面上风流多情,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自始自终最在意的都是他的小师尊,拜师这些年就里的人都有目共睹,一直以来都是牧情这个做徒弟把叶怀歌捧在手心里全心全意爱护,容不得他受欺负,容不得他受委屈,容不得他受半点苦。
叶怀歌是修仙界的天之骄子,是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那他的伴侣必然是一位能为他遮风挡雨的旷世奇才,而牧情就是最适合不过的人。
李心湖语气也平和了一些:“牧情,你师尊常年在九黎山修行不问世事,他不懂外界的是是非非难道你也不懂?你还没出师就贸然和你师尊同船共枕觉得合适吗?这里不是我们家里,传出去损坏的是你师尊的名声。”
李心湖表面上训斥,但聪明人一听就能听出他的话外之意,牧情欣喜道:“师伯,你不反对我和师尊在一起。”
李心湖依然嘴硬:“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牧情叶怀歌相视一笑,只要李心湖不反对他们结成道侣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牧情顺势给李心湖倒茶讨好:“谢谢师伯,啊不对,是谢谢阿爹,我一定会照顾好师尊的。”
李心湖轻叹一声喝下那杯茶,算是承认了他,说道:“你先回避,我有话跟你师尊说。”
牧情轻轻拍了拍叶怀歌的手背才离开:“弟子告退。”
李心湖看着规规矩矩的跪在面前的叶怀歌,想到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已经结道侣了,心里无限惆怅。
“敬和,你呢?”
叶怀歌目光坚定,丝毫没有回头之意:“我,喜欢牧情。”
“你可想好了,这条路不容易走,当年你容师兄和顾师兄怎么走来的你也看到了,遭人嘲笑谩骂,让亲人失望厌弃,世人冷眼相待,你和牧情都是男子,又是师徒,前路会更艰难,有无数的磨难等着你,羞辱诋毁你能受得住吗?”
叶怀歌依旧坚定:“敬和不怕,愿意一试。”
李心湖欣慰的点点头,觉得也该是放手的时候了,拍了拍叶怀歌肩膀:“我们家敬和是真的长大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叶怀歌无不感激道:“谢谢阿爹,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