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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矜傲9,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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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夜百川仙门修魔一事彻底败落,经过仙盟的审查核实,百川仙门大半弟子门生都沾染修魔一道,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收押送往仙盟,其余的长老弟子被流放的流放,遣散的遣散,整座仙山被封禁不许出入,修仙界数一数二的仙门大派一夜间就此衰落。
整治修仙界修魔整个过程中牧情都没有让叶怀歌参与半分,但凡与魔族有关的事情他都不愿意让叶怀歌沾手,权权代表九黎参与仙盟之事,牧情在这次讨伐李邕中立了首功,他的本领仙盟中有目共睹,他参与仙盟之事自然没人敢有异议,加上有九黎长老和盟主的认可,百川仙门的处置权基本交在牧情手中。
牧情作为妖魔界和修仙界的中间人,把所有事情都往影响最低的方面安排,先将所有妖魔都集聚安顿好等待约定期一道就送往妖界边境,再将修魔之人身上修为废除流放,既挽救了自己的子民同时也清除修仙界的邪魔歪道。
牧情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合理妥当赢得仙盟中人称颂,季宸和仙盟长老曾私下找到叶怀歌商量,希望牧情出师之后能够协理仙盟担任要职,师徒二人一同守护修仙界一方土地,叶怀歌思虑过后还是决定先询问牧情的意见,因为牧情曾跟他说过不想寄人篱下做事,牧情不愿意的事叶怀歌定不会勉强。
叶怀歌不参与仙盟琐事于是早早回客房休息,正看着书打法时间之际三个大徒弟气喘吁吁跑进他房间。
“师,师尊,不好了,牧情他,他···…”
叶怀歌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偏偏三个徒弟话都说不利索,就急了:“牧情,何事?”
师兄弟三人比划了半天愣是说不出口,唐睿喝了一口茶水顺气,才说明:“牧情他要带那个什么玉梅回九黎。”
“什么?”
韩殊解释说:“方才在大殿上,仙盟长老审判百川仙门门生,牧情的老相识被判流放边境做苦力,牧情力排众议非要把人带走,就在大殿上跟长老们起了争执。”
这个孽障既然还想着把老相好带走!
叶怀歌心里有气但也不好说什么,故作无所谓的“哦”一声,然后把目光转移到书本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叶怀歌这个反应让三个徒弟摸不着头脑,牧情都要带着老相好的登堂入室了,他们师尊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应一声算怎么回事?按理说因该把牧情那个孽障揪来打一顿才是正常反应。
唐睿茫然的眨眨眼:“哦?师尊你就不生气?”
“为何,生气?”
三个徒弟忍不住给他师尊竖起大拇指,他们师尊不愧是一代真人,情敌都打上门了还这么坦然自若,十足有君子的气度。
师兄弟三人陪着他们师尊喝了一会儿茶牧情就来了,提着果篮乐呵呵的进门。
“师尊,我回来了,久等了。”
殊不知迎来的是一场风暴。
叶怀歌攥紧拳头,在牧情靠近之时大度从容的伪装瞬间破防,噌的一下站起来,不顾形象的狠狠给了牧情肚子来了连环拳击,接着把人踹在墙面上,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咳~咳~”
这几下拳脚可半点都没有留情,牧情肺都快被打碎了。
三个大徒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太高估他们师尊的心胸了,说好胸怀宽广的风度呢,才保持了一会被狗吃了?
“孽障,你是不是要把你老相好的带回九黎。”
牧情看了三个师兄,明白是他们告的状,也只能自认倒霉:“师尊,你听我解释?”
叶怀歌冷哼一声:“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心虚就说明你有想法,有想法就证明你忘不了你的老相好,既然忘不了那你还回来做什么,牧情,这个风流多情薄情寡义不忠不孝的孽障,你大爷的。”
一句话语气顺畅,逻辑思维清晰没有半点语病。
四个徒弟再一次刷新对他们师尊的认知,嘴巴张的比鹅蛋还大。
牧情惊喜道:“宝贝,原来你吃醋的时候能把话说利索?骂人都这么有气势。”
叶怀歌脚下的力度又加重一点,愤愤道:“少叫得这么亲热,是个男人就果断一点,要么把你之前风流往事断得干干净净跟我回九黎,要么和你的老相好一起滚蛋。
自从那个浊离出现之后叶怀歌总是胡思乱想,一边担心牧情会抛下他跟浊离一走了之,一边暗暗期待着牧情对他从一而终,这几天他在患得患失中度过,偏生牧情故意戏耍他一样不给个明确的选择,这样如同等待宣判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索性今天干脆一点把话说清楚,牧情要是跟浊离走他也认了,要是他还想跟自己回九黎就必须把他风流往事给断干净,不能在跟浊离有任何不清不楚的表现。
这可是致命选择啊,唐睿韩殊萧玉麟在一旁吃瓜看戏,心里激奋不已。
要是牧情胆敢辜负他们师尊,他们就联合起来把牧情教训一顿再扔出门去。
牧情白了他们一眼:“你们看戏看得很过瘾嘛?”
意思是看够了就赶紧滚蛋,没见过两口子秀恩爱啊。
师兄弟三人看戏正看得过瘾呢,完全忘了是在吃他们师尊的瓜:“别扯开话题,赶紧回答师尊的话。”
难怪人说脸皮厚吃得够。
叶怀歌也懒得跟三个大徒弟计较,踢了牧情胸口一脚:“说。”
牧情无奈笑了:“那还用说吗,我放着这么好的师尊不要去找别人,我不傻子嘛?”
叶怀歌面色才有所缓解,脚下的力度才松了松,耳根有点红。
“那你,还跟,跟他,在,床上······”
一想到那天在百川仙门推开门看到牧情衣裳不整的和浊离亲热的样子,叶怀歌就怒意难消。
“那是误会,那天晚上我根本没有跟浊离下山,而是去见了李邕和李庆,回来的时候见你睡下了就没忍心打扰,随便找了客房应付一晚,我哪知道一觉醒来就被他袭击,他那是故意做了气你的。”
“当真?”
“骗你作甚?”
“胆敢,撒谎,剁了你的,秽根。”
叶怀歌朝着他下身举起手刀,牧情慌忙捂住:“这不行,剁了我这秽根以后谁陪师尊快活。”
牧情抓住他师尊的脚尖蹭了蹭心口,无不暧昧的说道:“师尊若不信可以亲自验一验。”
呕~
真他娘肉麻!
唐睿韩殊萧玉麟听了胸口直犯恶心,都快吐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也只有牧情才会这么厚颜无耻调戏师尊。
叶怀歌光顾着发火,都快忘了还有其他人在,这下脸面挂不住了,脸色刷的涨红,哪能想牧情会当着其他三个徒弟说出这样没皮没脸的话。
叶怀歌这才松开脚放开牧情,转过身背对他们,故作严肃的干咳两声,三个徒弟也是懂事的人,假装有事一溜烟跑没影了,还顺手关上房门。
牧情揉了揉发疼的胸口:“师尊下手真狠。”
叶怀歌瞥了牧情一眼,挨揍那也是他活该。
叶怀歌尴尬的开口说:“你师兄,他们,好像,知道了。”
经过三个大徒弟近日的种种表现,叶怀歌知道他和牧情在一起的事已经瞒不住了。
“知道就知道呗,我也没打算瞒着,他们还能反对不成。”
叶怀歌低眸沉默,他三个大徒弟自然是不会表示任何不满,可他作为师尊没有做到好的榜样,反而跟自己小徒弟厮混在一起,传出去都让几个徒弟丢脸。
牧情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问道:“师尊是觉得和男人结道侣丢人?还是觉得跟自己徒弟结道侣丢人。”
“非也。”
叶怀歌不怕自己丢人,也不怕被人嘲笑谩骂,他也想堂堂正正的牵着牧情的手然后跟自己家人宣布:“这是我准备相依相伴的道侣。”他只是不想看到他的师兄,外公舅舅,徒弟失望的表情。
“那你在苦恼什么?”
“我不是,称职的,师父。”
牧情吻了吻他的鬓边:“谁说的,你年纪轻轻含辛茹苦的给我们师兄四人拉扯成年,教我们习武问道,教我们做人,身为师父该做的都尽职尽责完成了,师兄弟们都很敬爱你,崇拜你,若因为一点私事就对你心生抱怨,那才是我们做徒弟的不称职。”
“他们,都说,我偏心。”
牧情握着他的双手说道:“不是偏心,是不同,你对唐睿他们是师徒之情,对我是爱慕之情。”
叶怀歌忍不住一笑:“厚颜无耻。”
见叶怀歌笑了牧情也就放心了,安抚道:“别想那么多,不管别人什么想法,在我心里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哪怕我不是你的徒弟我也一样会倾慕你。”
这是牧情的肺腑之言,前世他对叶怀歌的执念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遇到叶怀歌,他就注定会爱上这个人。
叶怀歌听了他的话心里也想开许多,闭眼靠在牧情怀里,说道:“我想,我也,一样。”
天下芸芸众生唯独牧情能走进他心底,哪怕他们不是师徒关系,牧情也会是他钟爱的那一个。
这或许就是世人所说的命定情缘吧?
两人小小的耳鬓厮磨之后,牧情从身后抱住叶怀歌的腰,笑道:“一直以为我们师尊不会吃醋呢,刚才下手那么重,怒火忍了好几天吧。”
叶怀歌冷哼:“我没,吃醋。”
牧情狡黠一笑:“这样啊,这么说师尊同意我把浊离带回九黎。”
叶怀歌一听立马怒了:“你敢?”
牧情笑了笑,把他身体掰向自己,吻了吻他的额头,眼里满是柔情:“徒儿当然不敢。”
叶怀歌怒意才缓和了一些,双手揪住牧情的衣领,斩钉截铁的宣告主权:”牧情,你是我的,谁都不给,谁都不让。“
牧情揽过叶怀歌的腰身往身上贴,撩人的口吻带点霸道:“当然,全身上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连同整颗心都是你的。”
叶怀歌揪着牧情的衣领一扯,吻住了他。
两人好上也有一段时间,开始叶怀歌身上有伤牧情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偶尔也就是抱一抱拉个手,现在叶怀歌伤好了又破天荒的表示主动,牧情哪里能按捺得住,扶着他的脑袋热情回应。
叶怀歌到底没有和人亲密的经验,不一会牧情就反客为主亲得他有些气息不稳,他推开牧情,一脸薄红。
牧情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问道:“师尊,去暖帐里好不好。”
叶怀歌席地跪坐,摇摇头:“不要,青天白日,有伤风化。”
牧情落座在他身后抱着他,下颚搭在他的肩头上,笑道:“师尊脸皮真薄,那就晚上,这几天都没好好陪着你,一会我找点小酒小菜过来,我们师徒两喝个痛快。”
叶怀歌不拒绝也不说话,牧情就当他默认了。
牧情从衣袖里拿出一本书交给叶怀歌:“这个,你看看。”
“什么?”
叶怀歌毫无防备的打开,竟是一本灵修秘籍,脸色涨红到耳根,立马把书合上:“污秽。”说着就要把书烧了。
牧情赶紧阻止:“别呀,这是百川仙门抄家的时候得到的,师尊可以参考参考,今晚用得上。”
“不要,我懂。”
这种事情叶怀歌作为师尊可不想落下风,要说自己不懂岂不是让牧情笑话。
牧情一脸惊奇:“哦,师尊懂啊,我还以为师尊常年修清心道对此事一窍不通呢。”
叶怀歌高傲的挑了眉毛,一副“你太小看为师了”的得意表情。
牧情抵着下颚轻轻一笑,问道:“这些事师尊是如何通晓的。”
提起这个叶怀歌脸色一沉,愤愤道:“顾函音,他将画册,伪装诗集,欺诈于我。”
那时候叶怀歌十六岁,顾函音从山下回来给他带几本书,说是新出的诗集,叶怀歌天真的信了,还当着几个师兄们的面翻开,结果被戏弄了,也许是男子的本能作祟,他一眼记住里面有伤风化的内容。
“那些画册都去哪了?”
“全烧了。”
叶怀歌一气之下把画册全烧了,的确是他的作风,牧情乐得捧腹大笑。
看着牧情得意忘形的样子,叶怀歌暗生怀疑的萌芽,想起牧情亲他的时候相当娴熟,该不会跟人练过吧?
他揪过牧情衣领,质问道:“你,可是,童男之身?”
牧情愣了愣,回答道:“当然不是了。”
叶怀歌怒火一下窜了上来:“你说什么?”
“在山洞里不是被师尊给破了吗,怎么可能还是童男。”
“我说,在我,之前。”
“这个嘛?”
牧情还真不好解释,他都活了五百年了,又是魔族之首,在没有认识叶怀歌之前魔宫里姬妾无数,他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士,怎么可能还清白,只有一点能保证,就是重生之后他谁也没碰过,起码这一世他是清白的。
见他一犹豫叶怀歌就知道有事,想扒了他的皮的心都有,长这么大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这孽障既然都是被人用过的二手货了,怎么想心里都膈应得慌。
叶怀歌一怒之下要起身离开,在没有消化牧情是个二手货这件事之前,他不想跟他说话。
这时候牧情哪能让他走,这不是伤感情吗?急忙把人拉进怀里:“你先听我跟你说啊。”
“放开,你脏。”
话一出口叶怀歌就后悔了,牧情也愣愣看着他。
叶怀歌倔强着不道歉,这件事分明就是牧情不对在先,是他自己不矜持。
索性牧情也没打算计较,而是将叶怀歌抱在怀里,诚恳的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我可以跟你保证,遇到你之后我谁都没碰过。”
叶怀歌怒意渐渐平息,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牧情就算荒唐过那也是以前的事,他揪着不放就有些小心眼了。
可是,谁不希望自己心爱之人,身心都对自己从一而终。
“你喜欢,玉梅?”
牧情不可置否,跟叶怀歌解释说:“玉梅他在我最失意的时候陪伴我,我亏欠他很多。”
叶怀歌眼眶顿时红了,可他又不能说什么,更不能去记恨玉梅,因为那个人曾经在牧情绝望无助的时候陪伴在他身边,这样重情重义的人谁愿意去辜负。
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如果牧情最失意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那牧情心中会不会就只有自己。
他知道牧情是个孤儿,从小孤苦无依,他流落在修仙界,身为魔族一但身份暴露就是灭顶之灾,在无依无靠时候有这么一个人无怨无悔陪伴在身边,那这个人必然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叶怀歌发现自己像着了魔一样,想自私的占有牧情的所有感情,明知道牧情心中还有难忘之人,还是义无反顾的想和他在一起。
牧情见他失落的样子瞬间着急了:“师尊,我知道我浑蛋,我就不该来招惹你,可是我受不了只跟你做师徒,更受不了跟你陌路殊途。”
牧情握着他的手贴在心口:“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很在乎你,我会尽快忘记玉梅,还你一个完整的爱。”
叶怀歌看着牧情诚恳的双眼,颤声问道:“你能,忘了他?”
牧情将叶怀歌紧紧抱住:“有你,我会的,一定会做到。”
他已经重生得到了正真的想要的人,玉梅已经是前尘旧梦了,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即使有缘遇见也只能道一声珍重,这辈子他只要叶怀歌一个人。
“好,我等。”
叶怀歌相信牧情,也愿意等待,等待有一天牧情完完整整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