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弟子来拜上》书间客

54、仙盟5，失控

　　晚上新春家宴结束牧情依旧没有回来，跨年的钟声敲响，唐睿韩殊萧玉麟齐齐跪在叶怀歌跟跟前下跪拜年，叶怀歌看着一个个长大成人的弟子心中感慨不已，今年过后徒弟都要出师了，到时候他们都分道扬镳，来年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这样聚在一起过年。

　　叶怀歌如往年一样给几个徒弟分发了红包，将牧情那份放回口袋中，又一个新年牧情不在他身边。

　　三个徒弟拜年之后都闲不住相约这下山去玩，师兄弟也有家人徒弟陪伴，只有叶怀歌孤零零的回到别有洞天，手里还拿着一瓶没有喝完的酒瓶，独自坐在院子里喝闷酒，看着天上热闹绚烂的烟花，显得自己更加孤寂。

　　回忆有牧情在的新年，别动洞天总是热热闹闹，几个徒弟相约着在暗香疏影通宵掷色子推牌九，顺带拉着师尊一起，不把师尊的荷包掏空誓不罢休，明明九黎严禁赌博，也只有牧情敢在他师尊眼皮底下这么胡作非为。

　　小赌之后牧情又带着师兄去品香斋偷来几只鸡，架起火堆烧烤当宵夜，第二天品香斋的厨子还以为山里的狐狸把鸡给叼走了。

　　现在牧情不在就没有弟子敢这般胡闹，也可能是徒弟们都长大了，懂得什么事给做什么事不该做，所以没有年少时那般肆意妄为。

　　不知不觉叶怀歌在就靠着长廊睡过去了，梦里牧情赶回来给他拜年，两年过去他长得更加高大俊朗，个头比他还要高出一截，他带着戏谑的笑容向他讨要红包，一声声带着撒娇的语气叫他“师尊～”。

　　叮铃~

　　腰间的银铃声把叶怀歌从睡梦中唤醒，他睁开醉意朦胧的双眼，那银铃声越发急促，似是有什么异常发生。

　　“牧情？”

　　叶怀歌瞬间清醒了许多，这银铃从未有这么躁动不安，尤其是牧情闭关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不是牧情出了什么岔子？

　　想到这叶怀歌终于坐不住了，他施法用银铃指引方向，牧情身上有另一颗银铃牵制，跟着就能找到牧情的所在位置。

　　在银铃的指引下叶怀歌连夜赶到葬君山，落在山洞前，山洞中还燃着火光。

　　没想到牧情闭关的地方就在葬君山，原来他一直守着自己。

　　叶怀歌寻进去，里面寂静无比，只有柴火燃爆的细微响动，山洞在火光的照耀下朦胧昏暗。

　　山洞里没人，只是石壁上到处都是法力波动所遗留下来的痕迹，地面上还有喷洒着黑色的黏液，叶怀歌蹲下查看，还带着一股腥锈味，似乎是血迹。

　　可什么人的血会是黑色的？在他的认知中只有妖魔的血才有可能是黑色的。

　　一阵怪风从洞外吹来，好像有东西进来了，叶怀歌警惕的回过身，让他看到有生以来最为惊恐的一幕。

　　来着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徒弟牧情，此刻却不再是当初的俊朗少年，而是一个凶神恶煞的魔头，长着乌亮的犄角和丰厚的羽翼，面色阴冷双眼幽森，浑身散发着强烈的魔气。

　　谁能想到师徒一别两年，再次见面会是人魔对立。

　　牧情真的是魔族！

　　牧情

　　他年纪轻轻就懂得奇门法术，对妖魔异常了解，又懂得魔族文字，甚至能驯服带有魔气的神兵兽，这些都不是一个寻常修仙之人能够做到的，但魔族就能做得到。

　　叶怀歌慌忙无措的退了几步，其实他对牧情的身份多少也有几分猜疑，可当真相摆在他面前时，依然很难接受。

　　然而眼下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叶怀歌去消化这个真相，牧情似乎没有认出他，着了魔一般闪到跟前，毫不留情的朝他肚子就是一拳。

　　砰一声叶怀歌摔在石壁上，呕出一口淤血。

　　恢复真身的牧情法力远在叶怀歌之上，这一拳过来几乎把他灵力打散，肋骨也被打断几根。

　　在叶怀歌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牧情已经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举起来，一双猩红凌厉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喘着粗重的气息，开始吸食叶怀歌的法力。

　　叶怀歌面色憋得通红，攥着牧情的手臂极力挣扎，可牧情的手劲太大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牧情饥不择食的吸食叶怀歌的法力，完全不顾手中之人的死活，看来已经走火入魔了。

　　叶怀歌的法力源源不断流失越发虚弱，他用尽全力试图唤醒牧情的意识：

　　“牧，情，我是，师尊。”

　　一听到“师尊”两字，牧情果然有了反应，他愣了愣停止吸食法力，眼神从凶狠变成呆滞，手劲也松懈了许多。

　　叶怀歌趁着牧情松懈之际一掌推开他，摔落在地得到解脱，他大口的喘着气，再晚一点他的法力就会被吸食殆尽。

　　他呼吸都还没有平稳，牧情就跪落他面前，一脸茫然的审视他。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清醒过来，叶怀歌警惕的往后缩，牧情却不给他逃脱的机会，双手锁住他的手臂往前一带，吻住他的双唇。

　　叶怀歌瞳孔一震，是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奈何牧情把他牢牢锁住，让他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牧情将叶怀歌推到地，甚至开始撕扯他的衣服，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牧情，你醒醒~快醒醒。”

　　牧情意识朦胧之中似乎听到他师尊带着哭腔的呼唤，那声音痛苦又无助，听着就让他心脏隐隐作痛。

　　牧情意识逐渐回笼，此时天已经亮了，当他双眼聚焦，看到的是他师尊面无血色的脸，被泪水和汗水浸润，长发散乱，一双空洞的眼睛微瞌，嘴里喃喃着牧情的名字。

　　牧情惶恐的眼睛往身下移，他师尊的衣物已经撕毁得不成样子，下身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

　　牧情颤巍巍的唤道：“师尊？”

　　叶怀歌空洞的眼睛才恢复一点清明，盯着牧情好久才虚弱的开口：“你，醒了？”

　　牧情慌忙从叶怀歌身上起开，不知所措的给他拉拢残破的衣裳，从来没有这么惶恐过，他已经不记得发生过的事情。

　　他昨天不是在修炼吗？

　　为什么他师尊会出现在这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尊怎么就被他给······

　　牧情脑子全乱了，更多的是自责和心痛，他视如珍宝的师尊就这么被他给践踏了，他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死不足惜。

　　看着叶怀歌奄奄一息的样子，牧情悔恨得眼眶都红了，小心翼翼的搀扶起他：“师尊。”

　　叶怀歌一动就呕出一口血。

　　牧情心疼得几乎窒息，慌忙擦掉他嘴角的血迹：“师尊~”

　　叶怀歌抓着他的手想要开口说话，可还是撑不住晕了过去。

　　牧情把叶怀歌带到山脚下避暑的木屋，给他检查身体发现，他身上被地面的石烁刮伤几乎没有一片完整的地方，肋骨还断了几根，伤口红肿至今还出血，都不知道受了多久的折磨。

　　让牧情不解的是，他师尊的法力几乎消耗殆尽，而他体内一直压制不住的魔气似乎得到了控制。

　　牧情不禁怀疑是他师尊帮助他压制魔气，如果是这样，那他师尊是不是已经察觉他的身份？

　　他刚对他师尊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果再让他发现自己魔族身份，那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师尊？

　　牧情给叶怀歌输法力疗伤，一直守在床边细心照料，期间还给李心湖发了消息，告知他叶怀歌前往葬君山祭拜父母，过几日就返回仙门，让他们不用担心。

　　叶怀歌昏睡了一天之后才醒来，他一睁眼，牧情就一把抓住他的手焦急问候：“师尊，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叶怀歌依旧虚弱的摇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他现在浑身无力，嗓子也干哑的厉害。

　　在牧情失控之际，他一边用法力压制他体内的魔气，一边唤醒他的神识，直到灵力耗尽嗓子也喊哑了才让牧情恢复意识，他都不记得自己经历多久的折磨，原以为自己会被牧情讨伐而亡。

　　牧情倒来一杯温水，想把叶怀歌扶起来又怕他经不起折腾，于是把水杯喂到他嘴边，结果手一抖水洒在他脸上。

　　牧情平生觉得自己这么没用，急得泪水夺眶而出，他用用颤抖的手擦掉叶怀歌脸上的水渍，嘴里不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在为自己的失手道歉，也为自己做过的事忏悔。

　　叶怀歌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牧情哭了，别看他平日里嚣张傲慢，原来哭的时候也跟个孩子一样，泪水止都止不住。

　　这般会闹会哭就算是魔族也是个有情有义的魔吧？

　　叶怀歌忍不住心疼，伸手擦拭他的泪水，他没办法去怪罪一个自己亲手教养长大的孩子，尤其还是他最疼爱的徒弟。

　　牧情急切的抓住叶怀歌的手，仿佛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哭得像个孩子：“师尊，我不想伤害你的，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你要打我骂我，还是杀了我都好，但我求求你别恨我，别不要我。”

　　牧情不介意叶怀歌怎么处置他，就是害怕叶怀歌知道他的身份会不要他，憎恶他。

　　叶怀歌淡然一笑，动了动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不怪你。”

　　一句不怪你让牧情彻底崩溃了，趴在叶怀歌身上失声痛哭起来，把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在这个时候一并宣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