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弟子来拜上》书间客

53、仙盟，闭关

　　这一晚之后牧情和叶怀歌就像刻意避开对方一样，避免单独相处的机会，哪怕返回九黎途中在飞船上独处一室明显话也少了。

　　叶怀歌因为牧情那句：“闹着玩”一直耿耿于怀，觉得自己自作多情有愧为人师表，和牧情见面多少有些尴尬。

　　牧情倒想和叶怀歌重修旧好恢复以往师徒情分，可自从吸收了神兵兽的法力之后，连同他身上的魔气也一并接收过来，被这道魔气的干扰他感觉体内的魔性在慢慢复苏，他深怕自己那天压制不住魔性伤害他师尊，只能主动疏远他。

　　回到九黎已经入夏了，往年这个时候牧情就会缠着叶怀歌一起前往雪山避暑，今年再次提起此事，师徒俩都有了新的打算。

　　“今年我就不去了。”

　　“今年，玉麟随行。”

　　师徒俩几乎是同时开口，话音落下二人都怔愣的看着对方。

　　叶怀歌原以为牧情会纠缠不休闹着随行，再不济就偷偷跑到雪山，可没想到他就这么主动放弃了，心又凉了半截。

　　牧情只是淡然苦笑，往年都是他缠着他师尊陪行，他师尊才不得已带上他，他会拒绝也就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听到他要带着萧玉麟一起去雪山，两人要单独相处整个盛夏，心里难免苦涩。

　　韩殊都忍不住打趣他：“牧情，往年你闹着缠着师尊要他去雪山，今年是怎么了？没吃药啊。”

　　牧情解释说：“我要闭关。”

　　他刚吸收了流星的法力，体内魔气又不稳定，需要尽快想办法压制。

　　唐睿质疑：“你要闭关？多久？”从他认识牧情开始就被听说过牧情闭关修炼，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少则几个月，多则就难说了。”

　　只要体内的魔气得以压制，他还能继续留在修仙界，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叶怀歌，就算他们有缘无份也想陪着他，至少在叶怀歌得道飞升之前能相伴他左右。

　　牧情的口气不像在说笑，唐睿淡笑道：“真么多年了，可算明白自己的本职，什么时候闭关？”

　　“今晚吧！”

　　韩殊道：“今晚，这么快？在哪闭关？”

　　“闭关嘛，最主要的就是修行，随便找个隐蔽的山洞就好了。”

　　牧情来到叶怀歌跟前下跪磕了三个头：“师尊前往雪山避暑徒儿就不送行了，在此拜别。”

　　叶怀歌袖袍之下的拳头紧紧攥得发红，纵有千般不舍，也只能淡然点头：“珍重。”

　　牧情抬头对他浅浅一笑，头也不回得起身离去，这是他拜师以来头一回离开师尊，留恋不多，因为这次短暂得分别是为了他以后更长的陪伴。

　　牧情闭关的地方没有多远，就在叶怀歌避暑的雪山，叶怀歌在山脚他在山顶，雪山常年积雪严寒少有人来，地处僻静，到也适合闭关修行。

　　叶怀歌就是在雪山出生，听说当年他父亲叶澜带着妻子云游路过雪山，觉得此地僻静祥和，就在山下盖了木屋隐居过日子，没想到这座山确实是块福地，多年来未有子嗣的夫妻二人既然迎来了后代，在此地诞下了叶怀歌。

　　叶怀歌双亲去世后木屋一直留到现在，一到酷暑叶怀歌就前来避暑，也为了纪念双亲。

　　这座雪山还有一个凄凉的名字，叫做葬君山，是多年前一个居住此地的仙人，不知道为什么就给雪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牧情站在山洞前遥望山脚下，仿佛像回到了前世，他只能站在山巅感受叶怀歌的存在，明知道他离得很近可就是触手不及。

　　芜苍从草丛钻出来化身人形，顺着牧情的目光往山下看去，除了白茫茫的积雪和水雾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知道牧情的心早就飞到山下在某个人身上。

　　他一直隐藏身份暗中保护牧情，看到牧情和叶怀歌日常相处，多少也能猜到他的心意。

　　“主上，一个还没成仙的人类而已，你为什么就这么在意？”

　　“芜苍啊，我要是知道为什么就不会站在这里暗自伤神了。”

　　芜苍向来憎恶神仙，打心底看不起这些仙人，自然也包括叶怀歌在内：“他有什么好的，跟他先祖云弋一个德行就会蛊惑人心。”

　　牧情疑惑的看着他：“蛊惑人心？这从何说起。”

　　“主上忘了，当初要不是云弋蛊惑你，以你的法力怎么可能输给他。”

　　“蛊惑我？这又是何意？”

　　芜苍沉默的看了他片刻，痛心道：“主上是忘了什么吗？”

　　牧情点了头：“我的确忘了一些事情。你现在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跟我说说，五百年前我是不是还经历过什么？”

　　现在想想，那来历不明的残魂也提起过五百年前，还说什么他是为情所困，那这情又是从何而来？

　　牧情忍不住猜测，他复生在人界，又莫名其妙重生都可能跟五百年前息息相关，甚至跟云弋有关？

　　有人为了达到某个目的必须复活他！

　　要想弄清那残魂的真实身份，目的是什么？就要弄清楚五百年前发生过什么？

　　芜苍解释说：“属下也不是很清楚，那时我还在闭关修炼，只听说当年人间被魔毒入侵，所有人都说是主上所为，神仙两族为此下凡围剿魔族，主上你一怒之下率领魔族大军占领人间，攻上天庭神都，最后和云弋决战秣陵之巅。等我出关，你已经败在云弋剑下，元神被封，真身也不知所踪。”

　　“那云弋呢，自秣陵之战后他就没有现身。”

　　芜苍摇头：“不知，有说他归隐了，也有说他大战之后身受重伤在某个地方修养，这五百年我天上地下我都寻遍了，就是没有你们任何踪迹。”

　　“那我跟云弋在决战之前，可有，可有，别的交集？”虽然很不想跟云弋扯上关系，可牧情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清楚?

　　芜苍当即否定：“主上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交集，那云弋是我们的宿敌，要不是他这几百年来我妖魔怎么会处处受神仙欺压。”

　　话虽说的笃定，可牧情仍能感觉芜苍还有事在隐瞒他。

　　牧情叹息道：“如此最好，我也不想跟云弋有什么交集。”就算有牧情也不想去回忆，在这世上有两个人曾伤害过他，一个是云弋，另一个是叶怀歌，这祖孙两都曾用同一把剑刺穿他的胸膛，这些它可以原谅也可以释怀，毕竟人魔对立他也怨不得谁，既然如此又何必纠结往日恩怨让自己自寻苦恼。

　　他爱叶怀歌，所以不计较他给予的伤害，也正因为爱叶怀歌，所以能够放下和云弋之间地仇恨。

　　要说他重生一世，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释怀，前世他就是因为对叶怀歌求而不得才心生怨念，执念被怨恨滋养导致他疯魔，最终亲手将爱人挫骨扬灰。

　　现在他已经不执著拥有叶怀歌，只想他成仙之前在人间好好陪他走一趟然后各自安好。

　　芜苍也在劝说他：“主上，我们回去吧，魔界才是你的归宿，你是至高无上的魔界之主，云弋也好，叶怀歌也好，他们都配不上你。”

　　牧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一笑：“再给我几年时间，我会跟你回去。”

　　“主上说真的？”

　　“孤一言九鼎，何时骗过你。”

　　“是，属下恭候主上回归。”

　　“好了，现在我还需要你帮助，替我压制体内魔气。”

　　“遵命。”

　　牧情这一闭关就是就是两年多，对修仙之人来说只不过弹指一瞬，对叶怀歌来讲仿佛过了数百年，他时常在暗香疏影门口等候，一等就是好几天，可牧情却迟迟没有出关。

　　以前他经常嫌弃牧情黏人胡闹，可他一走整座别有洞天都冷清许多，唐睿，韩殊，萧玉麟也经常在他跟前尽孝，可就是没有昔日活跃的氛围。

　　叶怀歌有时候会问自己，他到底是需要几个安分懂事的徒弟，还是想要一个相知相伴的伴侣？

　　这两年时间终于找到答案，显然是后者。

　　而心底所认定的伴侣无非就是牧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把牧情当徒弟看待了。

　　今天又是年底最后一天，山门已经贴对联，挂灯笼热热闹闹的准备迎接新年。

　　暗香疏影，叶怀歌换上了一身喜庆的新衣服，穿上红袄，坐在书案前题字，今年春节后所有成年弟子就要出师了，出师就代表成年，长辈要给即将出师的弟子题字立冠。

　　就和凡间男子到了年纪要行冠礼差不多。

　　原本叶怀歌只打算给牧情取个字，因为其他三个徒弟都有自己的长辈，理应由长辈来题字。可唐睿嫌弃他老爹没文化，给他取了个“宝”字，叫唐宝，他抵死不依非要他师尊换一个字，韩殊看到师尊给要给牧情唐睿取字也非要凑个热闹，萧玉麟是因为出师后要返回凡间就想让师尊取个字留个念想。

　　叶怀歌把想到的字都写在纸上让李心湖做参考。

　　李心湖摊开纸张来看，满意的点头：“好字，你几个徒儿会喜欢的。”

　　叶怀歌微微一笑：“但愿吧。”

　　“那这些字你最喜欢哪个？”

　　叶怀歌指着其中一个“珩”字：“这个。”

　　李心湖凑过去看了一眼，笑道：“珩，君子如珩，羽衣昱耀，不错，你打算给谁用这个字。”

　　叶怀歌笑问：“师兄以为，谁能担任？”

　　“珩字，寓意旷世奇才，又有手心至宝之意，自然是你最疼爱的小徒弟牧情才能担起这个字。”

　　叶怀歌淡笑表示沉默。

　　“你倒是有心了，就是不知道你那小徒弟今年会不会回来过年。”

　　一提起这个叶怀歌面色就变得黯淡，这已经是牧情闭关之后的第三个新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在今晚家宴之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