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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仙盟6,柔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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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歌修养了两日才勉强坐起来,他尝试着调息发现只剩下微弱的灵力,他原本即将步入化神阶段,却因为破禁境界降回金丹阶段,多年来的辛苦修行一夜折损了大半。
不过庆幸的是牧情体内的魔气已经得到压制,在短期内他不会魔性大发,至于修为法力以后还能修炼回来。
叶怀歌环视了一圈屋子没有看到牧情,他强撑虚弱的身体下床找人,只见牧情在院子粗笨的洗衣服,洗的还是被他撕毁的那套水墨梅花深衣。
记得牧情曾跟他说过,他穿着那套水墨梅花深衣就像画中仙一样好看。
叶怀歌不由一笑,结果一动气就牵动断裂的肋骨,疼得直冒冷汗。
“师尊!”
牧情一察觉叶怀歌下床,手都没擦干就跑过来搀扶,心急道:”你身上有伤,怎么下床了。”
说着把人扶到床上靠好,还特意多垫了几个软垫。
叶怀歌看他细致入微的样子,仿佛没那么难受了,问道:“你,方才做甚。”
牧情给他盖好被子,刻意回避他的目光,似是不好意思:“在,洗衣服。”
“烂了,就扔了吧。”
“可那套衣服是师尊平日最喜欢穿。”
叶怀歌微微低眸,其实他对衣着并不是很讲究,只要干净能穿就行,之所以喜欢那套水墨梅花深衣,是因为牧情说过好看。
现在想想他还挺幼稚的,就因为牧情随口一句好看连穿着都开始讲究起来,有点臭美的感觉。
叶怀歌说道:“无妨,回去,在做一套。”
“好,回去让人给师尊做百套千套,就一摸一样的。”
“你没钱。”
牧情笑说:“我可以去挣嘛。”
“咳~咳~”叶怀歌现在身子太虚,一说话就控制不住咳嗽,一动气下身的伤口就作痛。
牧情给他顺了顺后背,心疼极了:“师尊,你伤势太严重了,我们回仙门让容师伯给你疗伤好不好。”
叶怀歌摆摆手不愿意,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不方便见人,若让容温给他看病说不定会发现他已经破禁的事情,到时候他该怎么解释。
他这一咳伤口越发疼痛了,无力得靠在牧情怀里:”歇息几日,便可。”
牧情给他输法力缓解疼痛,一边劝说:“你现在灵力薄弱,伤势如何修复,听话,别硬撑了。”心里十分愧疚:“我知道师尊担心别人知道我们的事,可也不能不顾及自己身体。”
叶怀歌依旧坚决摇头,他倒不是死要面子硬撑,而是担心让人发现他和自己小徒弟有了肌肤之亲,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谩骂,他被笑话没关系,可牧情才刚成年,又聪明有才华,有大好前途在眼前,总不能让他背负一个有悖常伦,大逆不道的污名。
他再三叮嘱牧情:“牧情,你我之事,咳~,切不可,不可,让人知道。”
牧情有些失落:“师尊就这么害怕让人知道吗?”
“你我是师徒,传出去,让人耻笑。”
“要耻笑就让他们耻笑我好了,是我大逆不道,是我欺师灭祖,是我伤害了师尊,就算背负骂名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师尊你一剑劈死我清理门户,也能保住师尊的清誉。”
什么污名骂名他身上背负的还少吗?从五百年前他踏足人间开始,世人说他纵横霸道,说他无恶不作,说他是乱世魔头,他从来不放在心上,他又怎会为了清誉置他师死活不顾。
牧情从来都这样无所畏惧,叶怀歌还想再劝,却咳得更严重了,停都停不下来,身下的伤口似乎已经裂开,一股热流在身下蔓延开。
叶怀歌觉得难堪至极,牧情也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给他师尊检查一遍,发现那洁白的亵裤染上了一抹血色。
牧情吓得当场跪下,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师尊,我带去回仙门,我们只请容师伯来看伤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好。”叶怀歌无奈点头,要是不答应牧情恐怕一辈子都要活在内疚中。
“我们马上回去。”
牧情片刻不敢耽搁,拿了一件斗篷叶怀歌披上,召唤出流星,抱上人骑着流星就飞往九黎。
牧情闭关修炼两年修为大涨,从葬君山回到九黎就用了不到半个时辰,让叶怀歌回门途中少受了许多罪。
当他们回到门内,李心湖容温都已经在别有洞天等候,牧情提前通知容温他师尊受伤的消息,当时李心湖就在他身边,一听说叶怀歌受伤,两人就结伴而来。
原本他们还抱怨叶怀歌大过年不让人省心,结果一看到牧情抱着昏睡的叶怀歌进门都急坏了。
李心湖焦急问道:“这怎么回事?”
牧情急匆匆把人抱进房里:“进屋再说。”
牧情将叶怀歌小心放到床上,给他捋了额前发丝,回头对容温说:“容师伯,你赶紧给我师尊看看。”
容温坐到床前给叶怀歌探脉,仔细确认之后才问牧情:“你师尊怎么伤的,灵力变得这么薄弱,肋骨都断裂了几根?”
李心湖一听急了:“什么?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其实牧情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己冒犯了师尊,其余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师尊会出现在他闭关的山洞里。
容温刚要掀开叶怀歌的衣服检查,叶怀歌却抓住了他的手,缓缓睁开眼:“无碍,有劳师兄。”
“你修为折损了一半,法力都使用不出来了,还说没事,让我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叶怀歌自然不肯,先不说身上的皮外伤,一些隐蔽的伤要是被人看到他羞都能羞臊死。
叶怀歌推开他的手:“无碍,皮外伤而已。”
容温拗不过他,也深知叶怀歌向来保守也就没有勉强,只是小声骂道:“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你小时候都是我给你洗澡,哪里没见过。”
叶怀歌沉默不语,换做往常他自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现在是真的不方便。
容温施法用治疗术给叶怀歌修复肋骨,又给他服下了丹药,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时辰,叶怀歌的伤势才愈合了六七成。
最后容温叮嘱道:“这几天就好好躺在床上修养,你的法力需要慢慢修复,一是片刻是恢复不到从前。”
叶怀歌微微低首:“多谢师兄。”
容温叹息一声又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白瓷瓶交个叶怀歌:“给你,涂在患处,一日三回,一两天就会好。”
“啊?”叶怀歌脸色变得不自然,容温该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容温说:“我是大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还有皮外伤,既然你不方便就自己涂吧。”
索性容温说的是他身上的皮外伤,叶怀歌暗自庆庆幸,刚要伸手拿药瓶,牧情就先他一步接过,还问道:“这药行吗,没什么伤害吧?”
容温不悦了:“你这话说的,给你师尊用药我从来都是用最好了,怎么可能有害,我自己受伤都舍不得用。”
“那就好。”牧情这才放心道,毕竟他师尊有些受伤的地方不能乱用药。
叶怀歌的伤势是得到医治了,可他大过年的把自己搞得一身伤回来还需要一个解释。
李心湖质问师徒俩:“到底怎么回事?敬和,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还有牧情,你不是闭关修炼了吗?”
牧情无从无从解释,但有一件事他能确认,他师尊受伤必然和他有关:“是我不好!”
李心湖不解:“你?”
牧情点了点头,可又说不出原因,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冒犯了师尊吧。
“牧情,走火入魔。”叶怀歌开口解释。
牧情诧异的看着他:“啊?”
叶怀歌跟他说:“我用银铃,找你,发现你,走火入魔。”
“所以我是修炼走火入魔才伤了师尊?”
叶怀歌点了头。
难怪他不记得发生过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他走火入魔之后有没有现出真身或者释放魔气什么的?
牧情试探性的问道:“除了走火入魔还发生别的事吗?”
叶怀歌沉默的注视他,牧情神色中难以掩饰的慌张。
片刻后叶怀歌才说:“没有。”
牧情清醒之后魔性得到压制恢复人身,他因该是不知道自己走火入魔期间显出真身,既然他不知道,叶怀歌索性就不说穿,免得师徒俩都难以自处。
牧情暗松了一口气,叶怀歌憎恨魔族,他真的不敢想象叶怀歌知道他是魔族后会是什么反应。
容温拉过牧情的手给他探脉:“走火入魔,我看看。”
“我没事······”牧情想要拒绝已经来不及了。
容温号了脉之后眉头紧锁,看了看牧情,疑问:“奇怪了,你体内出了灵气运转之外,好像还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被强行压制,不过这股气息在蠢蠢欲动随时会爆发出来。”
牧情赶紧把手抽了回来,敷衍道:“因该是流星的法力吧。”
容温疑惑:“不像啊,你师尊也吸收了迎风的法力,怎么没有你这种情况?”
“可能我跟师尊体质不一样。”
容温没有融合过神兵兽也就没有多心,只是叮嘱牧情:“走火入魔不是小事,身体要有什么异常记得找我。”
牧情点头:“谢谢师伯。”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李心湖和容温也就宽心了,叮嘱叶怀歌好好修养之后就先行离开了。
牧情送走两位师伯之后就紧闭门窗,准备给叶怀歌上药。
“我替你敷药。”
叶怀歌想都没想就拒绝:“我自己,可以,你,回去。”
这时候牧情那里放心离开:“都这个时候了师尊还在乎那些繁文缛节吗,你这样子怎么敷药,还是我帮你。”
“可是······”有些伤口那么隐秘怎么能让人看到。
“你我都有肌肤之亲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牧情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叶怀歌噌的一下脸色涨红了:“休要胡言,那是意外,你不必······唔~”
话没说完牧情的吻已经落在他唇上,霸道又温情。
叶怀歌整个人都呆滞了,脑子一片空白。
牧情亲吻了好一会才松开他,眼里是无限柔情,诚恳的对他说:“歌儿,给我个机会照顾你好不好。”
叶怀歌凌乱了。
牧情这是干什么!
不但亲了他,还称呼他的小名,还说出这样深情款款的话来。
他该怎么办?
该说些什么?
答应他,可他们是师徒啊,在一起以后能有结果吗?
不答应,可他心里不甘心啊,他是喜欢牧情的。
牧情知道自己贸然说出这些话肯定吓到叶怀歌,于是将他抱入怀中安抚:“你不用回答我的问题,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我会陪着你,照顾你,爱护你,我······喜欢你,像喜欢自己伴侣一样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
叶怀歌微颤的双手想要保住牧情,迟疑了一会儿最后放下了,就这样任由牧情抱着不说话也不推开他,牧情的心意坦白太过突然,太措不及防,让他一时无法应对,或许如牧情所言,他需要时间去适应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