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弟子来拜上》书间客

43、问情4，虚空

　　牧情得知自己重生不是意外，一回到九黎就开始着手调查，从藏书阁收集了所有有关重生的书籍和各种法咒的古书，整天闷房里查阅典籍，十天半个月都没有离开自己的卧室。

　　在没有查清楚黑袍人的身份之前他必须搞清楚自己重生的秘密，绝不能让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将他当棋子利用。

　　最让牧情搞不懂的是，黑袍人口口声声说要这尘世重来一次，却叮嘱他不要试图去改变任何会发生的事物，这些话简直自相矛盾。

　　牧情又翻完一本典籍依旧没什么收获，有些恼怒：“前前后后都查阅了上千本典籍就是没有关于重生的记载。”

　　一条小黑蛇从书堆里钻出来，正是隐藏妖气偷偷潜入九黎的芜苍。

　　用只有牧情听得懂的话告诉他：“人类的典籍有限，要找到相关资料恐怕不容易。”

　　牧情又翻开一本书：“说的也是，等查完这些，再去查阅妖魔典籍，再没有就去找神仙典籍，就不信查不到。”

　　牧情是打算死磕到底，非得弄清楚谁在背后操控他。

　　芜苍不明：“主上研究重生之法是为何用？”

　　牧情还没有把自己重生一事跟芜苍说明，在没有查明之前他也说不清：“事出复杂，以后我会跟你明说。”

　　若不是亲身经历重生，牧情也很难相信这世间有时光逆转一说，更何况还是人为的。

　　这世间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能够悖逆天道法则？

　　叶怀歌回到九黎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牧情，听说他正在闭关苦读，他有些不信，就亲自来前来查看。

　　走进院子，他三个大徒弟正在树下闲聊，一见师尊就拿起书装模做样的读起来。

　　叶怀歌都懒得揭穿他们：“牧情可在？”

　　韩殊指着牧情的卧房：“就在楼上，十几天都没出过房门。”要不是过了辟谷期都能饿死在房里了。

　　萧玉麟感叹道：“师弟这么刻苦，难怪才学斐然。”

　　唐睿呵呵冷笑：“得了吧，他还刻苦，平时逃学旷课就属他最勤，谁知道这孽障最近发什么疯。”

　　叶怀歌也疑惑，他这小徒弟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还是得去看一看。

　　他来到牧情房前敲门，等了半天里面也没有回应，他推门而入只见满地古籍，牧情就坐在书堆中翻阅书籍，也不知道多久没休息眼睛都熬红了。

　　叶怀歌一走进去，芜苍就悄悄溜走。

　　牧情又看完一本书不耐烦的把书往后一抛，叶怀歌顺手接过放到书案上，正好看到书案上一张画着符咒的纸张，他拿起来端详。

　　“牧情。”

　　牧情这才回过神：“师尊，你来了。”

　　叶怀歌摊开纸张：“你怎会，有这个？”

　　“这个······怎么了吗？”牧情后悔没把纸张收好。

　　“定魂咒，禁咒，从何得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怎么就忘了他师尊这个修仙界百科书。

　　他先解释：“我偶然见过。”又在他师尊追问之前问道：“师尊你说这是定魂咒，有何用处？”

　　叶怀歌就地坐在他对面，解释说：“定魂禁咒，封人魂魄，一旦封魂，身死魂消不入轮回，此咒不仁，列为禁咒。”

　　“封人魂魄？那用在妖魔身上会是一样的效果吗？”

　　叶怀歌摇头：“未有过先例。”

　　“此咒可有解法？”

　　“有，施术者可解。”

　　牧情通过这些了解得出一个结论，那黑袍人先是给他种下定魂咒，再将他引入妖界那个危险之地，说不定是想要他身死魂消？

　　这也不对啊，既然想让他死，那为什么还要让他重生？

　　先是重生，下定魂咒，身死魂消，这不是陷入一个死循环吗？

　　牧情觉得他遗漏了什么重要讯息，仔细想想方惊觉。

　　记得黑袍人说过要让这尘世重来一次，那么只要弄清楚重生的秘密一切谜团都能解开了。

　　牧情注视叶怀歌片刻决定犯险试问：“师尊，你觉得时光可以回转吗？”

　　“时光回转？”

　　“嗯，就是时光倒流回到从前某一时刻，然后重来一回。”

　　叶怀歌淡然一笑：“光阴流逝，乃天道自然，怎能重来。”

　　牧情有些沮丧，确实，从古至今无论是神是魔都无法抵抗自然法则。

　　那为什么他能重生再来过？

　　就算在不可思议也的的确确发生在他身上。

　　叶怀歌见他低落的样子有些不忍，又说：“光阴无法重来，人或许可以？”

　　牧情听糊涂了：“这有区别吗？”

　　“自然有，上古法阵虚空阵，可魂穿太虚，跨越前尘未来。”

　　牧情仿佛抓到了真相的尾巴：“当真？”

　　叶怀歌也不确定：“古书记载，真假难辨。”

　　“既然是古书上记载必然不是空穴来风，师尊，你对虚空阵了解多少，跟我说说？”

　　叶怀歌疑心：“你对此，感兴趣？”

　　牧情乐呵呵说：“当然感兴趣了，我若学会重生之法，那不就可以随时回到过去弥补缺憾。”

　　简直是小孩子想法，叶怀歌无奈摇头：“做梦。”

　　世间哪有这等好事。“

　　“难道不是吗？”

　　“世间万物自有命数，不可更改，若强行更改，便是违背天道，恐有大难。”

　　牧情才不屑什么天道命数：“我才不怕呢，顶多就是一死。”

　　到底是年少轻狂，叶怀歌轻叹：“狂妄，命数不论如何更改，结局，都不变。

　　就好比一个人注定会遇难而死，即使帮助他躲过劫难，他最终的结果都是遇难而死，有道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甚至会因该改变他的命数而遭到惩罚。

　　命数无论怎么更改，结局都不会变？

　　这话不仅黑袍人说过，连叶怀歌也这么说。

　　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就是通过虚空阵才得以重生。

　　这倒是一条重要线索，只要查清谁懂得开启虚空阵，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黑袍人。

　　既然是上古法阵，能开启它的人肯定不一般。

　　这么一想貌似他师尊也有嫌疑，他可是修仙界最强法阵宗师。

　　牧情摸摸下颚贼笑：“师尊，你可懂得开启虚空阵？”

　　这不怀好意的表情太明显不过了，叶怀歌冷冷道：“不懂。”

　　“不应该啊，师尊在修炼法阵方面可是天赋异禀，上古诛魔阵都是你看家本领，虚空阵总该懂一些吧？”

　　“是不懂，古书未记载修炼之法，况且，虚空阵神族所创，维神方能开启。”

　　要想开启虚空阵恐怕要等飞升成神才行。

　　牧情暗自叹息，不用想也知道，前世叶怀歌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又怎么可能助他重生呢。

　　何况叶怀歌也说了神才能开启虚空阵，也就是说那个黑袍人，是神。

　　该不会是他五百年前扰乱天下时惹下祸端，现在仇人找上门报复，利用虚空阵打算让他在尝试一遍前世之苦？

　　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五百年前他曾经端了神族的老巢。

　　难道是云弋回来了？

　　要让云弋知道他复生了，前世还将他的后人挫骨扬灰，重生后又对他后人图谋不轨，不得把他给千刀万剐再把魂魄撕成碎片。

　　牧情光是想想就心里发毛。

　　他胆颤心惊的问：“师尊，你说云弋神君他能开启虚空阵吗？”

　　叶怀歌感觉今日的牧情有点神经紊乱，又是定魂，又是重生，还扯上他祖先，净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知。”

　　“你身为他的继承人，难道他就没有给你托个梦什么的？”

　　“没有。”

　　“那就奇怪了，就算死了也总要留个尸首吧。”

　　“嗯？”叶怀歌一个冷眼肃杀，牧情当即闭口不言。

　　当着他师尊面前咒骂人家先祖，不等于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吗！

　　“大逆不道。”叶怀歌斥责一句从地面上起身，拍拍衣摆说：“闭关多日，出门看看。”

　　“哦，好。”

　　反正他的疑惑已经让他师尊解答得差不多，剩下的就是查清楚黑袍人的真实身份。

　　牧情笑嘻嘻的朝他师尊伸手：“师尊，起不来，拉我。”坐了这么久腿都坐麻了。

　　叶怀歌轻叹一声把他拉起来，没想这孽障又在耍无赖，顺势扑在他身上一把抱住：“师尊，好些天不见，徒儿想你了。”

　　叶怀歌给他一个冷眼：“成何体统。”

　　“哪里不成体统了，就是想你嘛。”

　　叶怀歌才不信他的鬼话，要真那么想他，干嘛整天闷在房里看书连请安都没去一趟。

　　“我们下山吃东西好不好。”

　　“改天，今日有事。”叶怀歌也是抽空来看他，稍等还要去韶华堂集会。

　　“什么事扔给掌教师伯不就行了，还得师尊亲自处理。”

　　“有关，仙盟。”

　　一提仙盟牧情脸色就不大好看：“仙盟又来人为难你了？”

　　“非也，是要事。”

　　叶怀歌没必要跟他撒谎，说有要事那肯定是有正事要办，牧情也不缠着：“行吧，我送你出去。”

　　下了阁楼，师兄弟四人一起把师尊送出门口。

　　叶怀歌走了几步回头：“牧情。”

　　牧情还没打完哈欠生生咽了回去：“师尊有何事吩咐？”

　　“明日午时，暗香疏影见。”

　　“啊？”

　　师尊是在约他吗？

　　然而还没来得及兴奋，叶怀歌又说：“授你，读心术。”

　　牧情瞬间泄了气，原来是要带他修行，还以为要跟他约会呢。

　　等等，读心术，叶怀歌要教他家传绝学？

　　不就等于让他做亲传弟子吗？

　　“耶，亲传弟子！”牧情高兴得跳脚，还不忘跟三个师兄得瑟：“师尊要收我做亲传弟子。”

　　他师尊收徒是按年纪排名，牧情吃了年纪的亏排在最小，就连萧玉麟一个后来弟子都排了老二成了他师兄，他一直不服气，如今一跃翻身成了亲传弟子，可算给自己出了口怨气，说话都趾高气昂。

　　唐睿被他气得心脏都快衰竭了，恨不得一剑劈了他，同时也埋怨师尊偏心。

　　见牧情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叶怀歌忍不住窃笑，他之前还觉得他这小徒弟有担当又稳重，现在看来不也跟个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