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问情3,蓄谋 ...
-
牧情在空中盘旋几圈之后落地,他能够恢复真身全依仗芜苍给他传法力,真身维持不了多久,当法力耗尽他又变成人类的模样。
芜苍在证实了他的身份之后,前来单膝跪拜:“恭迎主上回归,一别五百年,不知主上可还记得芜苍。”
牧情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记得,你现在出息了,都成为妖界之主,我果然没看错你。”
“当年如果不是主上收留,带我修行,哪有今日的芜苍。”
“行了,怎么修成人形还学会人类那些阿谀奉承的话来,记住,你能有今天都是靠你自己的本事,与他人无关。”
芜苍欣喜点头:“是,主上。”
牧情问道:“还有,以后若想找我直接去找好了,干嘛要费尽心思把我们引来妖界,害我困在无妄森林差点醒不过来。”
芜苍一脸茫然:“我没有,是边境守卫通报有人类闯入妖界,我通过望月池看到主上的模样后,才将你掳走查验身份。”
“不是你将我们引过来的?”
芜苍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人非要将他们师徒引入妖界?
芜苍不解:“主上怎么跟人族在一起?还是跟云弋的后人。”
牧情轻叹:“说来都是冤孽,五百年前我战败在云弋剑下,元神也被他封印,我用了几百年时间才凝聚一丝残魂复生在人间,因为魂魄残缺的原因丧失了法力,记忆也缺失一部分,我无力返回魔界只能暂时栖身修仙界,入了九黎门下当弟子,还遇上了云弋的后人。”
“原来如此,不过现在主上可以回来了,魔门关闭后,我在妖魔界打通了一道捷径,主上现在就可以回归魔界。”
牧情摇头:“没用,我现在没了法力,即便回了魔界又能如何?”
芜苍疑惑:“说到这个,我刚才给主上传法力之时发现,发现你体内似乎有封印压制你的魔性。”
说着他一挥手在树叶上印了一道法咒:“就是此类封印,是仙家咒印。”
牧情接过树叶端详:“仙家咒印只能仙人使用,也就是说修仙界中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难道有人一直在关注他的举动,说不定也是这个人把他们引入妖界,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牧情有种被人掌控在手的危机感。
“主上,你如今法力丧失,修仙界复杂危险,不如先留在妖界,等我们想办法解开封印再说。”
“不,越是这样我更应该返回修仙界查清楚真相,我倒想看看是什么人敢在我身上动手脚。”
芜苍主动请缨:“我陪主上前往?”
牧情打量了他,浑身都散发这强烈的妖气:“就你这样还没进修仙界边境就被人给围剿了。”
芜苍说:“我自有办法。”
牧情想想觉得可行,他留在师尊身边想做什么事都不方便,若芜苍跟着去还能帮上手:“那行,不过要记住,暂时不要引起什么动乱。”
“是。”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山顶被一道剑光砍下一截,乱石滑落山坡。
看这架势想必是叶怀歌找来了,果然抬头一看,叶怀歌手持伏魔剑悬在空中,挥起一剑又劈下来,山顶全被劈开了。
看样子要不把芜苍从山洞里逼出来是不罢休。
芜苍看着叶怀歌问道:“主上,这云弋和他子孙都这么暴躁吗?”
牧情也是无奈:“习惯就好。”
“我去会会他。”
再不出去叶怀歌就得把整座山给翻个遍。
牧情不忘提醒:“当心,别伤着他。”
芜苍飞向天空,说:“主上多虑了。”
就叶怀歌这排山倒海的气势怎么可能伤着他。
芜苍挡住叶怀歌剑气:“何人敢在妖界放肆?”
叶怀歌负剑在身后:“请阁下,放过吾徒。”
芜苍说道:“尔等擅闯妖界扰本君安宁,你说放就放。”
叶怀歌想了想确实是他们闯入了人家地盘不对在先,于是抱手赔礼:“抱歉,找到人,就走。”
“现在想走,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离开了。”
说着就冲上去讨教,一人一妖在空中缠斗起来。
牧情坐在山下一边吃着果子一边观战,一代妖皇对修仙真人这种场面戏文里都看不到,他不得留下观摩观摩。
芜苍到底是妖皇级别的道行,不一会领占上风,叶怀歌拿着伏魔剑都没有伤及他半分。
见叶怀歌灵力不支,继续缠斗下去必然会受伤,芜苍便收手了,对他说:“小蝼蚁,你的道行太浅不是本君的对手,还是回去继续修炼吧,你的徒弟已经逃走了,我们有机会再战。”
说完就化成一股黑烟消失了。
叶怀歌一听牧情已经逃走,立即返回原地找人。
牧情也不多逗留从另一方向赶去和他师尊会和,被掳走期间他肯定急坏了,不然他不会单枪匹马来找芜苍。
回去路上他摘了一些果子,心想他师尊刚和芜苍大战一场灵力不支,带点灵果给他补充灵气。
谁知他才晚了一步回来,就看到心惊的一幕,一个穿着黑袍带着帽兜不知道是人是妖的东西,正抱着昏迷的叶怀歌准备将他带走。
“放下他?”
牧情一掌灵力打过去,被他轻松躲过了,然后释放出黑雾遮掩行踪。
牧情冲上去扑了个空,愤然道:“什么东西在此作祟,赶紧放了我师尊。”
林间回荡起浑厚且神秘的声音:“兀昼陛下,好久不见了,做人类这些年可还习惯?”
“原来是你在我身体里下了封印?你到底是谁?”
“我是天神派了的使者。”
“故弄玄虚,你想做什么?”
那黑袍人说:“我想让这世间重头再来?”
牧情莫名的不安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重来一次?”
“你因该比我跟清楚才对,兀昼陛下,你不会以为自己重生只是个意外吧?”
牧情汗颜,他的重生不是意外,那就是刻意而为,难不成这世间有人能让时光倒流?
“这怎么可能?”
“人当然不可能,但神就有可能?“
“你是神?”
“你想知道,那就去揭开这世间的真相,真相揭开那一天我们自会见面。最后提醒你一句,不要试图去改变任何会发生的事物,这世间自有定数,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该死的人一个活不了,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黑袍人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牧情追上去:“回来,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什么都改变不了?”
既然他能重来一次就不会重蹈前世的悲剧。
然而林中却再也没有回应了。
黑雾散开,牧情发现叶怀歌就靠在一颗树下没被带走,他慌忙前去查看,还好只是昏睡。
牧情张手一挥灵气把他唤醒,叶怀歌恍惚的睁开眼睛,见到牧情似乎松了一口气:“回来了?”
“让师尊担心了,感觉怎么样?”
叶怀歌摇头:“无妨,灵力不支。”
“师尊是因为灵力不支晕倒的?”
叶怀歌点了头。
牧情还以为是那个黑袍人把他师尊弄晕的,那他接近他们是什么目的?
“蛇妖,道行很高!”
叶怀歌耗尽灵力都没能伤及芜苍,果真如他所说他修为太浅了。
“那怎么能比,师尊才二十多岁,那蛇妖都活了几百年了,道行自然不低,等师尊在修炼几年肯定能降伏他。”:
叶怀歌释然一笑:“或许吧,此次历练,我见识颇多。”
他曾经在仙山修炼觉得自己已经学了很多,懂了很多,经过这次历练才发现他所见识的只是这世间的皮毛,他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在成仙的道路上他还在起步。
牧情抚慰他:“师尊还这么年轻,人生还很长,以后还会见识更多,徒儿会带着师尊领略这尘世的风光。”
叶怀歌瞪着他,厉声道:“谁是师尊,谁是徒弟?”
这孽障仗着自己有点见识总把他当孩子。
牧情呵呵笑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做师尊你做徒弟也成。”
“休想。”
“好了,不逗你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别再碰上什么妖魔鬼怪了。”
叶怀歌刚和芜苍打了一场现在哪还有力气,他命令牧情:“转过去?”
“啊?哦。”牧情愣了愣还是转过身去。
叶怀歌接着说:“蹲下?”
牧情蹲下了,叶怀歌扑在他背上。
牧情晃了晃身子稳住:“师尊你这是?”
“少废话,走不动。”
牧情无奈笑了,就这耍赖的劲哪里像个师尊了,分明就个孩子嘛。
他顺势哄道:“师尊专用坐骑准备启程,师尊大人扶稳了。”然后背起他师尊向前路奔跑。
而叶怀歌也难得展现自己真实的一面,像个孩子一样挥舞着手欢笑出声:“驾,快跑。”
比起以往刻板的叶怀歌,牧情更喜欢现在的他,没有规矩的束缚,不用压抑喜怒哀乐,释放最真实的性情。
牧情原地转了一圈跑得更快,大声欢呼:“师尊,高兴吗?”
“高兴。”
“大声点。”
叶怀歌喊道:“高兴。”
树林里回荡着师徒俩的欢笑声,这是他们相识以来最愉快的一次相处。
师徒俩在林中找到落跑马匹,驾着马车和还在睡梦中那三个师兄弟离开妖界。
一离开妖界,叶怀歌收拾情绪又变回那个板板正正的仙尊,坐在牧情身旁眼睛都不敢看他一眼,耳根红得不成样子。
想必是觉得在徒弟面前暴露本性觉得丢人。
牧情一边驾着马车瞥了他一眼,笑道:“今天的事徒儿不会让人知道的。”
叶怀歌这才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谁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以后师尊在我面前可以坦然一点,不必端着藏着,你高兴就好。”
“偶尔,还行。”
释放性情固然高兴,可他不想惯着自己,时间久了就会把自己惯坏。
入了修仙界边境唐睿和萧玉麟才醒来,刚做了一场美梦意识还在迷糊。
“哟,终于醒了。”
听到牧情的声音,唐睿才逐渐清醒,打了个哈欠:“我刚才是在做梦啊?”
“梦到自己成了救世大英雄?”
“你怎么知道。”
“你都说了一路梦话了?”
唐睿环视了马车内,又看了正在赶车的师尊和师弟,疑惑道:“怎么是你们在赶马车?车夫呢?”
这三人还不知道自己睡觉期间在妖界游历了一圈,牧情随便找了个借口:“哦,要到家了,打发走了。”
唐睿又看到牧情和师尊中间有一堆仙果:“哪来的仙果?我们不是刚从凡间回来吗?”
“路上买的。”
牧情在次蒙混过去。
叶怀歌给牧情递了一颗仙果,又给扔给唐睿萧玉麟一人一颗同样的果子。
“谢谢师尊。”
“不客气。”
谁也没发现他们师尊嘴角狡黠的笑意。
刚咬下一口,牧情和萧玉麟脸都绿了。
牧情直接吐了出来:“什么果子,这么苦?”
萧玉麟赶紧喝水漱口:“太苦了。”
唐睿倒是不觉得:“甜的啊。”说着又咬了一口。
叶怀歌冷笑一声。
这时候韩殊也醒来了,看到他们手中的果子问道:“你们在吃什么?”
唐睿回答:“仙果,你要不要来一个。”
说着叶怀歌也给韩殊递了一颗。
只有韩殊识货:“你们哪来的苦情果?”
“苦情果?”
韩殊咬了一口解释:“这苦情果生长在灵气充沛之地,他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动情之人吃了是苦的,相反心无情无欲吃起来甜的,七情六欲,为情最苦,名字就是由此而来。”
牧情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他师尊给每个徒弟递了苦情果,自己却没有吃,感情是在试探他们:“师尊,你太奸诈了吧,你明知道苦情果的作用还试探我们。”
“是又如何?你,萧玉麟,六根不净,抄书一百。”
“这不公平,师尊还没吃过呢。”
“不吃。”
“尝一口嘛?万一师尊也动情了呢?”
“不尝。”
“就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