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弟子来拜上》书间客

44、问情5，旧梦

　　在叶怀歌即将弱冠那一年，他已经是名扬修仙界的得道真人，赐号令梅。在仙盟的要求之下收徒弟传承衣钵，这消息一出不少世家子弟，天赋出众的弟子门生纷纷给他下了拜师贴。

　　当时牧情还只是个依靠在门内打杂赚取学费的外门弟子，和其他门生一样向往成为叶怀歌的徒弟，于是抱着一颗赤诚之心送上拜师贴，因此还被同门弟子嘲笑了许久，都嘲讽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能给叶怀歌递拜帖的哪个不是出身不凡，天生慧根，就凭他一个门内打杂的也敢痴心妄想。

　　牧情隐忍所有委屈羞辱，暗地里努力修炼，他认定叶怀歌是个正人君子，必然会公平公正对待所有递拜师贴的人，只要他足够优秀，叶怀歌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在九黎做门生那些年，牧情一得空就爬到别有洞天隔壁的山峰上，从山顶上能远远看到别有洞天的风景，有时候运气好还能看到叶怀歌独自一人在梅林练剑，那飘逸凌厉的身影至今让他陶醉。

　　拜师大典还没开始，雾雪山妖魔作乱，九黎各门长老率领弟子前去镇压，叶怀歌受任同行，牧情便想方设法跟去雾雪山平乱，结果被妖魔重伤险些丧命，昏迷数月醒来已经错过了拜师大典。

　　牧情心有不甘，怀着最后一点期待去找叶怀歌，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哪怕叶怀歌不愿收他为徒也认了，起码他争取过。

　　然而他在别有洞天山脚下等了整整三天都没见叶怀歌下山，那些同门还特地跑来嘲笑他。

　　“还不死心呢，令梅真人是不可能收你为徒的。”

　　“拜师大典那天令梅真人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机甲门少主，一个是药师门少主，少主你知道什么身份吗？那可是九黎未来的长老，就凭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牧情当时极尽羞辱，最后一点期望也破灭了，心里充满怨气，就恶狠狠的反驳他们：“说够了没有，不就是令梅真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真以为我很想拜他为师，我就算没有师父教导，照样能学有所成，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强大。”

　　其实他心里委屈极了，甚至有点埋怨叶怀歌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更恨造化弄人让他错过了拜师大典。

　　前世他的拜师之路就这样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自那以后牧情就没敢在人面前表露对叶怀歌的向往，甚至在演武场上偶遇叶怀歌教徒弟练剑，他都是低着头走过，但依旧会爬到山顶远远地看着别有洞天。

　　就这样一晃很多年过去了，牧情没有拜任何人为师，在修仙界若没有一个得力的靠山是很难有出头之日，他始终是九黎一个籍籍无名的门生，就连学习的资源都很有限。

　　不过这些牧情都不在乎，他一直钻研学习道法，再次期盼着等他变得强大，或许还能和叶怀歌并肩作战的一天，就只有这样一个小小心愿。

　　当他们这一届弟子准备出师，修仙界传来一个盛大喜讯，叶怀歌要成亲了，对方是一个名门闺秀，和他门当户对。

　　牧情心里莫名的心酸，独自消沉了好久，他最后能做的只有默默的祝福他。

　　可老天爷似乎有意跟他过不去一样，随着年龄增长，他体内的魔气越难控制，再一次除魔任务中接触魔气就爆发了出来，隐藏了多年的魔族身份就此暴露，还因此牵连九黎。

　　九黎为了给仙盟一个交代，将他收押起来，准备在叶怀歌大婚后关押镇魔塔。

　　牧情不甘心就这么和叶怀歌人魔两别，想进镇魔塔之前再见叶怀歌一面，至少跟他表明这些年来对他的向往。

　　可能是心中的怨气让他魔气大增，让他脱离牢笼一路飞奔前往仙盟，叶怀歌的大婚现场。

　　仙盟自然不会让魔族踏足仙家之地，布下杀阵把他挡在山门外，牧情受怨气所干扰一怒之下打伤了不少仙门修士，想起多年来受人欺凌辱骂，他的神绪逐渐失去控制，偏偏叶怀歌的凡间徒弟萧玉麟前来帮忙压制，被失控的牧情一手穿过胸膛。

　　牧情没想杀他，看着手上沾满萧玉麟的鲜血惊慌失措，尤其是叶怀歌一身红衣出现在面前，目光却不屑给他一眼的时候，他连气息都是颤抖的。

　　叶怀歌抱起死去的萧玉麟黯然离去，扔给他一句怀恨终身的话：

　　“魔终究是魔，就算披上人的皮囊，也改不了嗜血杀戮的本性。”

　　牧情终于体会带什么叫绝望，疯了一般仰天大笑，这一刻所有的向往，期盼尽数破碎。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自作多情，明知道人魔两立，既然还悄悄期盼着没关系，试图想用可笑的真心去打动叶怀歌。

　　真是可笑，简直可悲。

　　他眼里满是悲凉，再没有恢复清明。

　　“牧情！”

　　叶怀歌从睡梦中惊喜，生出一身冷汗。

　　这个离奇的梦好真实好心酸，他甚至感受到牧情期望破灭后的绝望，他摸了一把脸，一片湿润。

　　不是汗水，是他哭了。

　　叶怀歌擦掉泪水，叹息一声，如果牧情真的经历过梦中的心酸，别说流泪了，他都能心疼死。

　　还好这是个梦，还好牧情没有错过拜师大典，还好他收了牧情做徒弟，梦里地酸楚都不会发生。

　　一切都还好！

　　不过，这个梦似乎真实得过头，真实到让他感同身受，有种不是做梦的错觉。

　　叶怀歌有些头疼脑胀，下床洗脸舒缓心绪，他撑着装台一抬头，看到镜中的倒影瞬间凌乱了。

　　镜中之人长着一张精美的面容，五官分明，眼睛如黑宝石一般明亮，眉宇间乍一看带点轻傲，多看几眼其实很温柔。

　　怎么看都像他那个孽障小徒弟。

　　叶怀歌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低头往脸上泼了冷水清醒，再次抬头对镜，还是他孽障徒弟的脸。

　　叶怀歌拍了拍自己，不对，因该说是牧情的脸，疼的，不是做梦。

　　他既然变成了牧情的摸样。

　　叶怀歌急匆匆的来到暗香疏影，一脚踹开房门，然后看到他的躯体一手撑着脑袋斜躺在软榻上，一边看着画本，一边吃着果子，这懒散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他自己。

　　果不其然牧情变成了他的摸样，两人灵魂互换了。

　　牧情见到自己的模样一点都不意外，用他师尊那张板正的脸笑嘻嘻的问候：“师尊，早啊。”

　　叶怀歌看到自己的模样做着维和的事，怎么看都诡异，黑着脸快步上前，一把揪起牧情：“是你，搞鬼？”

　　牧情举起双手，一脸无辜的模样：“冤枉啊，我这次什么都没干？”

　　“······”用他的脸露出这种卖乖表情，叶怀歌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想想是自己的脸，就忍了。

　　“那为何，如此？”

　　“我也不清楚啊，一早起床就变成师尊的模样了，徒儿都吓坏了。

　　其实他兴奋了一早上。

　　叶怀歌这才把他松开。

　　眼下是要尽快找到灵魂互换的原因，好恢复原样。

　　叶怀歌问牧情：“可有，乱习法术。”

　　“没有啊，从凡间回来之后徒儿一直呆在卧房里看书，连灵力都没怎么用。”

　　问题不是发生在牧情身上，难道是自己身上？可他也没做过什么不寻常的事啊！叶怀歌猜疑。

　　牧情心大，才没工夫纠结这些，能跟他师尊灵魂互换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样的就能以师尊的身份为所欲为了。

　　叶怀歌余光瞄了牧情，发现他现在穿的衣服不是昨晚他穿的那套，质问：“衣服，换了？”

　　牧情倒是大方的承认：“嗯，是我换的。”

　　也就是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叶怀歌揪过他的衣领：“孽障，你胆敢。”

　　“师尊紧张什么，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他戏谑的笑笑：“不过说真的，师尊的身材好极了，徒儿一个男人看了都春心荡漾。”

　　叶怀歌没由的慌了起来：“你，做了，什么？”

　　牧情暧昧的说：“也没做什么，就是早起来某些地方有些燥热，纾解了一下而已。”说着还给他师尊抛了一个让人误会的媚眼：“都是男人，师尊懂的？”

　　叶怀歌脑子轰一声嗡鸣，一脸呆愣的看着牧情，这孽障该不是做了什么有辱斯文的事吧？

　　牧情看他傻呆的样子还不忘添油加醋，甩了甩右手：“哎呀，手真酸。”

　　“孽障，杀了你。”叶怀歌立马随即扑了过去，掐住他的脖子把他骑在身下。

　　牧情差点喘不过气：“师尊，你谋杀爱徒。”

　　叶怀歌恼羞成怒：“你竟敢，竟敢。”他连自己都没碰过，这孽徒既然拿他的身子做那档子事情，不如掐死算了还能保住清白。

　　牧情脸都憋红了，感觉自己真要气绝身亡了：“我，咳咳，就是，洗，个，澡，都不成吗？”

　　洗澡？他说的是洗澡。

　　这误会可闹大了，叶怀歌赶紧松开手，脸色都烧红了。

　　牧情大口喘了一会气呼吸才平顺，感觉活着真好。

　　叶怀歌尴尬的干咳两声，向他确认：“你，真的，只是洗澡。”

　　“不然呢，师尊以为什么？”

　　“那你，还，手酸。”

　　“手酸是因为师尊罚我，昨晚抄了一宿的书。”

　　叶怀歌这才送了一口气，拿出严师的态度：“以后，不准洗澡。”起码再没后换回身体之前不许洗澡。

　　“不洗澡，师尊你这要求也太无理取闹了吧。”

　　“换回之前，不准洗。”

　　“要是一年半载都换不回来，还不让我洗澡，师尊你也不怕自己的身体臭了。”

　　叶怀歌当然知道这要求无礼，可他就是不放心牧情，平时就喜欢他上下其手，现在霸占他的身体岂不是得寸进尺。

　　牧情揽着他的肩膀，商量说：“师尊要觉得吃亏的话，我的身体让你摸回来，这不就公平了吗？”

　　叶怀歌低头看了自己现在的躯壳，一脸嫌弃：“没兴趣。”

　　“那是因为师尊没见过。”牧情用邪魅的口吻诱惑道：“师尊可以看看，虽说徒儿身体还没完全长成，可身材已经和成年人无样，该发育的地方都发育得特别成熟。”

　　牧情形容得隐晦，却让人无尽遐想，他魅惑的口吻加上叶怀歌那双带着风情的眉眼，简直勾魂夺魄。

　　叶怀歌蓦地涨红脸，一把推开牧情：“滚。”

　　叶怀歌站起身负手在后，极力压制自己的污秽的念头，说：“想办法，尽快换回。”

　　牧情得逞的笑笑：“怎么换回，我们连怎么变成这样都不知道。”

　　“我去，查书。”

　　“现在，可你不去上课吗？”

　　叶怀歌回眸凝视：“为何要去？”

　　牧情摊开手臂说：“我这副模样是去不了学堂，师尊总要代我去吧，要不然柳先生又得记我逃学旷课。”

　　叶怀歌冷哼：“你，旷课，还少？”然后转身去了藏书室。

　　牧情倒头就躺下，无不欢喜的亲了亲手背。

　　这下可有的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