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弟子来拜上》书间客

27、落凡6，游历

　　三日后师徒几人收拾行装准备下山，天还没亮牧情就被他两个师兄从床上硬拽起来，催促他起床梳洗。

　　两人刚得知要下凡界的时候高兴的跳起，当天就跑到镇上置办出门用品，昨晚更是兴奋了一宿没睡。

　　牧情还在睡梦中被烦得不行，只好强撑倦意爬起来，找了一套便服穿上，随手带了点随身用品。

　　他对下凡界到没有多大兴致，要不是为了陪师尊，他宁可呆在家中睡觉。

　　“收拾好了，走吧。”

　　唐睿见他简单的包袱，问道：“你就带着点东西，我们这一趟可是要走两三个月。”

　　牧情打了个哈欠，左右打量两人，他们穿着锦衣华服，头戴金钗，腰缠金纹腰带，连束袖都是镶金的，就差在脸上抹上一层金粉当金人了，说道：“你以为我是你们，穿得跟金丝雀一样。”

　　唐睿高傲的扬起下巴：“没眼光，这衣服可是我们在尚衣坊定制的，用的是南山出产的上等丝绸，请的的最好的绣娘缝制出来的，这种高级货可不是你这个穷人穿得起的。”

　　韩殊惋惜道：“可惜我们身形相差不大，不然就可以借你一套了。”

　　牧情撇撇嘴角，就算能穿他也不穿，他和他们的品味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师兄弟三人来到山门口，看到整整三大马车的行李时候牧情彻底无语了，这哪里是下山历练，根本就是外出旅行嘛。

　　好几位长老都来送行，唐宴拍着唐睿的肩膀不停感叹儿子长大了，顾函音容温先后叮嘱韩舒几句，牧情则蹲在石阶上不停打哈欠。

　　等了好一会儿，叶怀歌和他两位师兄才款款到来，他今天穿着青花色交襟深衣，披上一件青色披风，风雅端庄，牧情眼睛都看直了。

　　他家师尊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压不住他出尘气质。

　　而他看到那满满三辆马车的行李时也微微一怔，然后看向李心湖。

　　李心湖解释：“你初次带弟子出远门，多做些准备也是因该的。”

　　叶怀歌有些羞愤，真把他当成孩子看待了，然后又看到唐睿韩殊穿得金灿灿的行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唐睿有些羞涩的挠挠后脑：“这是我们特地为下山置办的行装，师尊觉得还行吗？”

　　叶怀歌点头嗯了一声：“像金丝雀。”

　　“哈哈哈。”牧情忍不住笑了，走到他师尊身边，对两人说到：“我们这是下山历练，就你俩穿得招摇过市的模样，一到凡界说不准就被山匪强盗洗劫一空。”

　　唐睿韩殊闻言脸都烧红了，两人头一次下凡界，哪里知道那么多规矩。

　　叶怀歌疑惑看着牧情：“你，去过凡界。”

　　牧情歪头笑笑：“去过。”

　　前世回到魔界后，他经常利用寻梦术以灵魂之力返回凡间游荡，对凡界也算熟悉。

　　李心湖将牧情拉到一旁叮嘱：“牧情，你们师徒几人数你见识广泛，既然你去过凡界，此行你务必看顾好你师尊？”

　　“明白，我绝不会把师尊弄丢的。”

　　“你知道你师尊他···…”

　　牧情食指贴着嘴唇，嘘声：“不可说。”

　　李心湖也笑了：“你倒是体贴。”

　　“师兄，时间不早了。”林鹤修催促道。

　　李心湖对他点了头，又拍拍牧情肩头：“你师尊就拜托你了，别看他已经是一代仙尊，其实心性就是个孩子，很多人情世故他不懂。”

　　牧情扭头看着叶怀歌，展颜一笑：“是啊，跟个孩子似的。”

　　他向李心湖行礼告辞，来到叶怀歌身边挽起他的手臂：“师尊，走吧。”

　　叶怀歌抱手行礼：“敬和告辞。”

　　他几个师兄都表示欣慰的点点头，嘱咐他旅途当心。

　　顾函音还不忘打趣叶怀歌：“自己保重，别到时候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叶怀歌刚要开口回他一句，顾函音却早已对他了如指掌：“要想骂我断袖？免了吧，你根本不会骂人。”

　　叶怀歌森然一笑，微微俯首以示恭敬，对他说：“敬和不敢，嫂子。”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牧情干笑一声拽着他师尊就溜，片刻后传来顾函音暴跳如雷地呵斥声，要不是几个师兄拉着非得冲过来和叶怀歌拼命。

　　师徒俩低声窃笑，叶怀歌被顾函音戏弄了这么多年，总算扳回一程了。

　　叶怀歌得逞之后，清清嗓子摆出以往庄重地模样，问声牧情：

　　“师兄跟你说了什么？”

　　“你猜。”

　　“不猜。”

　　“嘿嘿，就不告诉你。对了，我们去哪？”

　　“南唐国，中都城。”

　　牧情大惊：“中都？”

　　叶怀歌吓得瞳孔一震：“怎么了？”

　　“没，没事。”牧情摇摇头，脸上却难以压抑的喜悦，此行前往中都城，他是不是就能见到那个人了？

　　那个让他在魔界百年来为之魂牵梦绕的人就住在中都。

　　师徒几人整装出发，林鹤修特意给他们找了几名熟知路程的车夫，一下修仙界就直奔南唐国而去。

　　此去南唐国并非临时决定，而是叶怀歌的叔叔叶槃就在南唐国担任国师，南唐国近日遭到妖魔侵扰，叶槃便向九黎上书请求援助。

　　师徒几人一路跋山涉水，有兴致时就御剑飞行，累了就乘坐马车，遇上风景秀美的地方就逗留一晚，途中碰上为祸作乱的妖魔鬼怪就顺手收服，虽说是历练倒也和旅游差不多。

　　牧情还发现他家小师尊从下了修仙界心情一直很愉悦，一路上不是跟着徒弟比试飞行，就是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一盯就是几个时辰。

　　牧情和他同坐一辆马车，每次他在专注的欣赏沿途风景，他就在一旁关注他，看到他清湛的双眼里充满期待和新奇。

　　这天他们来到南唐国境内一座城，叶怀歌掀开车帘，不厌其烦的注视街道上的行人，像个好奇的孩子在探索新鲜事物。

　　牧情半身斜靠车窗，一手撑着下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笑说：“师尊喜欢凡界，以后我经常带你来好不好。”

　　叶怀歌刚想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神色就暗了暗，最后什么也不说只是微笑着看着窗外。

　　牧情不明所以，总觉得他师尊有什么苦衷，不过没等他多问，马车就在一家酒馆门前停下。

　　现在天色已晚不方便赶路，而且马匹赶了一天路也需要休息，准备在此居住一晚。

　　此地外乡人来往居多，住店的时候仅剩下三间客房，师徒四人加上车夫根本不够住，牧情和叶怀歌都不习惯跟人同住一屋，这次肯定要跟人挤一间的，可把两人愁坏了。

　　几人吃完饭拿着钥匙去客房，叶怀歌实在不想跟人同屋，就让三个徒弟挤挤将就一晚，自己一个人去住天字号房。

　　可牧情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在叶怀歌要关房门时一手抵住门，把脚跨进屋里。

　　叶怀歌想把他推出去却无动于衷，问道：“你作甚？”

　　牧情微微一笑：“师尊，我跟你睡。”

　　叶怀歌没好气的回他一句：“滚。”

　　隔壁的唐睿韩殊看傻眼了，其实两个男人同睡一屋没什么大不了，要不是知道他们师尊喜欢清静，他们也想跟师尊同屋，可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求恐怕也只有牧情这个臭流氓了。

　　牧情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师尊，客房里就一张床三个人怎么睡，咱们就将就一晚。”

　　叶怀歌犹豫了。

　　看到有希望，牧情继续装无辜：“而且他们两人睡觉不安分，又是打呼又是说梦话，我睡眠浅会睡不着的。”

　　这次叶怀歌没开口，唐睿那暴脾气就上来了，指着他大骂：“你说谁打呼说梦话呢，牧情你要不要脸啊。”

　　牧情无视他的谩骂：“师尊，你也不想看弟子流落街头没地方睡吧。”

　　叶怀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想说一句真不介意他睡大街。

　　想了想还是松开门随他而去，自己转身进屋。

　　这相当于默认了，牧情得意地向唐睿韩殊挑挑眉，大大方方进屋了。

　　唐睿嫉妒得牙根都快咬碎了，把韩殊推进屋，走进门，砰的一声摔上门。

　　屋里，牧情撑着下颚半躺在床上，戏谑地向叶怀歌招招手：“师尊，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寝吧。”

　　“······”

　　叶怀歌在梳洗卸冠，看着他那副贼兮兮的模样，觉得自己大意让他进门了，他这孽徒风流好色，平日里不是逛花楼就是调戏妙音门女修，就连他这个做师父的也难逃魔掌，长大后更加放肆，经常在他身上摸摸蹭蹭占便宜，现在同住一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牧情向来以逗人为乐，如果表现得过激越让他兴奋，叶怀歌明白这一点，于是清咳两声，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床边坐下，坦然自若的脱下外衣，说道：“安寝。”

　　这一波操作果然让牧情有所收敛，他往床里面缩了缩给叶怀歌腾地方。

　　叶怀歌端正地躺下，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他可不想再让流氓徒弟骚扰。

　　牧情此刻倒是异常的安分，没有对他动手动脚。

　　只是他有心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哪怕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牧情不加掩饰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

　　最后他忍无可忍了，睁开眼问：“你不睡？”

　　牧情似是得逞一笑：“徒儿睡不着，师尊不用管我，睡吧。”

　　叶怀歌想一个巴掌把他扇出窗外的心都有了：“你看我，睡不着。”

　　“那咱们聊聊天。”

　　“不聊。”

　　“哦。”

　　牧情还想跟他师尊交流交流感情，说不定还能趁机占占便宜什么的，看他师尊态度强硬，瞬时觉得无趣，于是顺手一挥熄灯准备睡觉。

　　不想灯一灭叶怀歌突然猛地起身，斥责道：“做什么？”然后施法点上灯火。

　　牧情被这一反应吓到了：“熄灯睡觉啊，你怎么了。”

　　叶怀歌慌忙的瞪着他：“不熄。”

　　他看到叶怀歌神色充斥着惊慌无措，绝不会是因为害怕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是发自内心的恐慌。

　　这反应太过反常。

　　难道是因为怕黑？

　　牧情想起自己常留在暗香疏影熬夜抄书的时候，好像真没见过他师尊熄灯睡觉，他屋里的琉璃灯似乎日夜不灭。

　　看来是真的怕黑，牧情连忙哄道：“好好好，不熄灯。”

　　叶怀歌愤愤躺下，把身体转过去背对牧情，觉得刚才的反应太丢人了，牧情会不会知道他怕黑这件事？

　　还好牧情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