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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落凡7,拜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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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叶怀歌都无心睡眠,他不习惯跟人同榻而眠,哪怕对方是自己最亲近的徒弟,加上牧情睡觉不安分,喜欢翻来覆去不说,还喜欢搂着东西睡觉,他被牧情双手双脚搂住,脑袋不知有意无意的蹭着他的肩窝,就像只温顺的小猫。
叶怀歌被他蹭烦了,想推开却被搂得更紧,更让他来气的是牧情越发得寸进尺,揽过他的脑袋,重重的亲了他的脸颊。
叶怀歌被亲懵了,愣了片刻之后回过神。
这孽障不会是装睡趁机占他便宜吧?
连自己师傅便宜都敢占,反了天了,不管是不是故意先奏一顿再说,想着就扬起巴掌准备把人扇出去。
当巴掌要落在牧情脸上之时,他突然顿住了,床头灯光照在牧情那张极致漂亮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水润的嘴唇随着呼吸平缓的微张,看起来是那么静逸温和,叶怀歌焦躁的心瞬间被抚平。
不知不觉中他的小徒弟已经长成,现在差不多和他一样身高,再过两年恐怕比他还要高,五官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变得清晰,只是眉头微皱似有化不开的忧愁。
明明这么年轻却有着成年人的稳重和忧郁,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让一个孩子养成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叶怀歌只觉得心酸,手落在他的眉头轻轻划开。
他门下三个徒弟最在意的便是这个小弟子了,有时候甚至偏心与他。
牧情入门这些年喜欢胡闹,但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没要求牧情多努力刻苦去修炼,也不期盼他有多出色多优秀,只希望他能够无忧无虑的成长,哪怕他这辈子都没有出息,只要他还能够本本分分的生活下去也就足够了。
“玉梅···”
听到牧情嘴里在呢喃着什么,叶怀歌竖耳倾听。
只听到他在梦呓:“玉梅,我好想你,别走。”
玉梅?谁是玉梅?
叶怀歌疑惑的看着他,见他眉头皱得更紧,似是艰涩的抽息:“对不起,是我辜负你。”
这孽障莫不是有心上人了?
想到这些叶怀歌心脏猛地一抽,觉得心口堵得慌。
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没听牧情提起过?
是妙音门女修还是花楼的姑娘?
叶怀歌越想越难受,一晚上都在胡思乱想,直到天亮了他都没能睡着,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一整晚被自己徒弟又搂又抱亲着睡觉,而且嘴里还叫着别人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心里不痛快。
牧情倒是睡了个舒坦,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一睁眼看到叶怀歌黑着一张脸坐在床头,浑身散发着戾气,可把牧情下了一跳:“我的亲娘啊,师尊你没睡好?”
叶怀歌冷眸剜了他一眼:“把好去掉。”
“你没睡啊。”
叶怀歌冷哼一声。
“那你现在补个觉。”
“不睡。”
其实对修仙之人来说,一晚上不睡觉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只不过叶怀歌胡思乱想了一晚上心里有些窝火,看到牧情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牧情搞不清楚师尊怎么又生气了,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安抚:“那咱们下楼吃早餐?”
说着从床里面爬起来,正好压住了叶怀歌的衣摆,叶怀歌一站起来又被扯回去,脚底一滑往后栽倒,牧情想接住却扑了个空,还摔在叶怀歌身上,额头撞上他的下巴。
叶怀歌疼得闷声哼叫,心里把牧情臭骂了一顿。
牧情捂着瞌红的额头坐起身,问候了他师尊:“你还好吧。”
叶怀歌没好气的喊道:“起开。”
“哦。”
牧情刚要站起来,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难以启齿,他不偏不倚跨做在他师尊腿上,一手撑着他师尊的小腹。
而他师尊此时衣裳不整,长发凌乱,脸色因为愤怒涨红,这副摸样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牧情咽了咽口水,好兄弟在这个时候不和适宜的苏醒。
叶怀歌似乎也感觉到他的异常,一双明眸瞪得圆滚,脸直接烧红到耳根。
而牧情这个人向来色胆包天,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调戏师尊,他俯下身凑到叶怀歌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根,暧昧的问道:“师尊,要不要一起灵修。”
叶怀歌冷笑一声,随即挥起一掌把牧情扇出去。
牧情惨叫一声,摔在门上滚落在地,脸颊红肿,他已经好几年没体验他师尊的凌空一掌了,威力还是那么强悍。
“出什么事了?”
“啊~”
牧情刚从地上起来,突然房门被一脚踹开,狠狠砸在他脑门上。
唐睿韩殊从门外探出头来查看情况,他们在隔壁听到师尊房里有动静,以为出事了就跑来查看。
一开门只看到两眼冒星的牧情,还有坐在床沿一脸淡然整理妆容的师尊。
韩殊问道:“师弟你没事吧?”
牧情晕晕乎乎的指着两人,他本来没事的,他两一来事就大了。
两人又看向叶怀歌,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师尊。”
叶怀歌站起来抚了抚衣袖,云淡风轻的说:“你师弟,掉床了。”
“……”
掉床能摔出这么远?还有牧情脸上那熟悉的巴掌印哪来的?
不过就算师尊不说两人也能猜出个大概,肯定是牧情这个臭流氓又调戏师尊,师尊才出手教训他。
用过了早餐师徒几人又开始赶路了,午后他们便来抵达中都城郊外。
看到好多人带着供品香烛往山上去,似乎是去庙里祭拜,找个路人问了一下才知此处有一座神庙,供奉的正是云弋神君。
韩殊打听清楚就喜滋滋的回到马车上告知师尊:“前方三里有座神庙,是供奉云弋神君。”
唐睿一副神往的表情:“果然是,一路上我们都遇到好几座云弋神君的神庙,不亏是救世神君。”
韩殊问道:“师尊,我们要不要去拜一拜。”
叶怀歌平淡的点了头,既然遇上自己祖先的庙宇,作为子孙理应去参拜。
拜神需要上山,马车只能停在山下,叶怀歌看了车外日头正高就戴上了斗笠,放下纱帘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牧情依旧坐在车里没有下车的意思,唐睿叫上他:“干嘛呢,走啊。”
牧情用药袋敷着浮肿的脸,没好气的说:“不去。”
“你懂点事好不好,云弋神君是师尊先祖,我们这些做晚辈的理应去拜拜。”
“我又不信神,有什么可拜的。”
“我说你……”
叶怀歌拦下唐睿:“走吧。”
拜神这种事需要的是诚心,牧情既无心勉强又有什么意思。
接着嘱咐牧情:“别乱跑,在此等候。”
叶怀歌带着两徒弟走后,牧情自顾自抱怨:“云弋有什么可拜的。”
让他去跪拜云弋那怎么可能,谁会去拜一个砍了自己的宿仇,除了他师尊之外他还没拜过谁呢。
叶怀歌带着两徒弟进入庙里,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大殿上的石雕神像,差不多有三丈高,雕刻精细壮观,石像神采奕奕手持伏魔剑颇有一剑动山河气势。
叶怀歌找了个团蒲就下跪参拜,他和其他信徒不同,不是为了所求而来,只是出于一个后辈对先祖的敬畏。
“祈求云弋神君庇佑父亲早日康复,保佑我南唐早日解决妖魔祸乱,信徒愿以今世功德回报。”
身旁一个年轻人的请愿吸引了叶怀歌的注意,他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那个年轻人和唐睿差不多年纪,穿着绫罗绸缎,生得从容贵气,风度翩翩,一看就是书香门第走出来的人。
叶怀歌看了两眼就起身上香,完了准备离开,一转身撞上了刚才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赶紧行礼道歉:“抱歉,庙里人多,无意冒犯。”
叶怀歌不习惯跟人打交道,只是摇摇头就走了。
那年轻人好奇的盯着他离去的身影,身姿飘逸宛如谪仙,让人忍不住期待他斗笠之下会是什么样出尘的样貌。
拜完神,唐睿和韩殊非要去淘点护身符香囊什么的当做纪念品,叶怀歌没有兴趣就自己先下山等人。
到了山脚下,一个衣着褴褛的乞丐拦住他的去路,举着破碗乞讨,叶怀歌心生怜悯,便从荷包里掏出人界的铜币给他。
叶怀歌刚把乞丐打发走,接二连三又来了几个人乞讨,他都一一给了钱,没想到事情越发不可收拾,越来越多的乞丐如饿虎扑食冲着他来,一群人把他给围住,污黑的手伸向他。
叶怀歌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对这些凡人他又不能动手驱赶,会影响他飞升功德。
他脚底一点飞上旁边的凉亭之上,惶恐的看着地面那群人,他们还堵原地不肯走。
就在这时来了几个护卫驱散人群,在庙里遇到的年轻人走到凉亭旁,抬头看着叶怀歌,微笑着说道:“郎君,你可以下来了。”
叶怀歌扫了一眼四周确认不会被人纠缠才一跃而下,抱手向年轻人行礼致谢。
年轻人对他说:“最近洪水泛滥,那些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他们也是迫于生计才纠缠郎君。”
“流民?”叶怀歌还是一次见识,以往都是在书上听说。
年轻人点头:“是啊,流民太多,钱是给不完的,郎君若想帮助他们,何不如把钱换成粮食,交给这里的官府分发给他们。”
他看了四周,发现不远处的空地上搭了许多棚子来安置流民,官府的人正在施粥救人,不少好心人给他们捐钱献粮。
叶怀歌把身上带有的银两都交给年轻人,对他说:“这些,给流民。”然后就转身走了。
年轻人捧着沉甸甸的荷包有些不知所措,这些银子起码有上百两,就这么就给一个陌生人?
年轻人无奈笑笑,该说他善良还是单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