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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落凡5,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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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如梭,几个冬去春来,这对修仙者来说不过须臾时光,牧情从拜师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年了。
这五年里他跟着叶怀歌修行已经逐渐习惯人间生活,平日里和师兄弟们打打闹闹一起修学,没事就去调戏他小师尊解解闷,虽然每次的后果不是挨一顿板子就是被禁闭抄书,但来来去去也就习惯这些处罚,严重的话也就是他师尊一两个月不搭理他,最后还是他磨破嘴皮子把人哄回来。
而叶怀歌除了牧情闯祸之后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其他时候也对他好得没话说,每次牧情闯了祸都是他收拾善后,有一次牧作死带着师兄弟们擅闯了妖族边界,被妖族袭击受了重伤差点回不来,叶怀歌便日夜守在病床边照顾他直到伤势痊愈,当然,伤好之后牧情也免不了一顿重罚。
总之不管牧情闯了什么祸叶怀歌最后都会原谅他,师徒情分也在日常吵闹中越加深厚。
这样的日常平静温馨,牧情也像个正常少年一样在关怀之下成长,与至于多年后他回到魔界成了他最珍贵的回忆。
自牧情入门以后,九黎内门弟子还多了一分乐趣,只要牧情逃课,他们都要聚在小赌一把。
这一天牧情又私逃下山,众弟子围成一圈押注。
“来来来,快下注,压牧师弟两个时辰后被令梅真人抓回来的一赔三,压半个时辰的一赔五,压一炷香的一赔十,钟声响之前一赔百。”
“我压二十灵石,我相信牧师弟,他现在逃跑的本事越发厉害了,赌两个时辰后他就会被令梅真人捉拿归案。”
“我压五十灵石,赌牧师弟一炷香就会被抓回来,牧师弟跑得再快也逃不出他师尊的手掌心。”
“这些年牧师弟有几次逃过两时辰,我压半炷香。”
“可令梅真人也很少在一炷香内把他抓回来,我压两个时辰。”
啪的一声,一袋沉重的荷包扔在桌案上,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出现在众人面前,盛气凌人的抱着手:“两百灵石,压那孽障半炷香就被师尊抓回来。”
能这么骂牧情的也只有他师兄唐睿了,这些年在叶怀歌的教导下,他性格稳重不少,修为境界也是猛涨,不久前刚修成金丹,是同届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一个。
有弟子好心提醒:“唐师兄,你真的压这么多灵石?”
都说小赌怡情,弟子们的月钱不多,最多也是压个几十上百灵石来玩玩,唐睿这一压把一个月的酒钱都压出进去,而且平时不是最讨厌大伙拿他师尊来赌吗?
唐睿说道:“你管我,我师尊出马,那孽障连山门都出不了。”
“师兄,冷静冷静,因为赌气花二百灵石不值得。”韩殊从门走来,几年过去他也长成了一个俊朗的男子,明媚的一双凤眼,嘴角总扬起潇洒的微笑,活泼开朗让人容易亲近。
虽然他修炼天赋有限,索性有叶怀歌那样天资卓越的师尊在,特意为他研究了一套独门功法,现在也算学有所成,能勉强跟上师兄弟们修炼脚步,入了筑基中期。
唐睿不忿:“牧情那孽障整天不学无术就算,每天还惹事,等他回来我饶不了他。”
他这个态度大家都习以为常,这几年唐睿的脾气虽然有所收敛了,但一遇到牧情那火爆脾气就上来,师出同门兄弟两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每天勤奋修炼,一个不学无术天天惹事,但最让唐睿气愤的是他师尊明显偏爱喜欢惹是生非的徒弟多一点。
这时坐庄的弟子喊道:“要下注的赶紧,上课钟声就要敲响了。”
众弟子争先恐后押注,然后坐到自己位置上等待着钟声敲响。
过了一会儿钟声就响起了,一声,两声,哐的一声,从门口飞进来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影,准确的落在前排空位上。
叶怀歌已经把人抓回来了。
牧情在书案上挣扎了片刻,松掉捆仙绳,那张五官清晰漂亮的脸抬了起来,对着门口抱怨:“师尊,你也太无赖了,既然在我身上藏追踪符。”
门口外,叶怀歌矜傲的扯了唇角,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得意表情,然后飘然而去。
众弟子早就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了,牧情是出了名的不安分,除去节假,闭关,受伤的日子,每隔两三天总会被他师尊绑着扔进课堂。
牧情郁闷坏了,今天他都没有出山门就被他小师尊抓了回来。
这时候弟子们都在私下议论。
“这怎么算?钟声都还没敲完就被抓回来了。”
“这局不算,把钱退回来。”
“怎么不算,钟声已经响了,算一炷香内。”
牧情黑宝石一般的眼眸审视那些人:“又拿我当赌注了,这次赔多少。”
有弟子抱怨:“牧师弟,你这次怎么这么快就被抓回来,亏我还相信你压了两个时辰。”
有弟子叹息:“这局谁也没赢!”
这时负责记账的弟子清了清嗓子说到:“不,有个人压了两百灵石,赌牧师弟钟声敲响之时被抓回来。”
“谁?”众弟子不甘的问道。
“我。”韩殊忐忑不安地举起手,僵硬地一笑。
下课后,牧情唐睿韩殊偷摸摸地溜回弟子房,确定没人跟踪后就紧闭门窗,韩殊将怀里一堆灵石倒在桌案上,师兄弟三人立刻将其瓜分。
韩殊将灵石收进荷包:“这次赚大发了,起码三千灵石呢。”
牧情得意一笑:“要不是我出的主意你们能一下子赚这么多钱。”
唐睿却还在纠结:“我们这么做算不算出老千。”
牧情说:“那又怎么样,那些家伙拿我赚了不少零花钱,也该上点税了。”
韩殊认同地点头:“没错。”
“可是······”
“还可是,你不要给我们。”
说着牧情韩殊准备瓜分他那一份。
“不行。”
唐睿把灵石揽入怀里,他之前把仅有的两百灵石全压下去做掩护了,没有这些灵石他这个月只能喝西北风了。
这几年师兄弟三人经常混在一起,唐睿韩殊也跟着牧情学会了吃喝玩闹,一有空三人就结伴下山喝酒游玩,最近下山次数比较多,还没到月中就把灵石花得差不多了,于是就想出这一出乍赌赚点零花钱。
牧情把灵石收好后,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我先走了。”
唐睿追问:“你干嘛去?”
“你说呢,私逃下山师尊不罚我一顿可能吗,与其让他找上门还不如自己拎罚。”
牧情太了解他师尊了,他要是不主动认错,迎来的只会是更沉重的惩罚。
他熟门熟路的找上别有动天,为了少挨些板子,路上他已经把哄他师尊的话在脑子里过一遍,他师尊这个人喜欢听软话,牧情每次惹祸求他原谅时,无非就是说些好话哄他,实在不行就撒娇卖惨装可怜,一套下来准保他师尊心软。
来到暗香疏影,牧情摆好卖乖的笑容,从进门就开始满院叫唤:“师尊~”
叶怀歌平时最受不了他带着撒娇的语气叫人,都快十八岁的人了还玩小孩子那一套。
“我的好师尊,我错······”他一踏进茶厅就尴尬了,茶厅里不止他是师尊,还有李心湖,林鹤修和一个他从没见过的长老。
那长老面弱冠玉,眉目淡雅不俗,看起来就很亲善,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牧情不禁多看了几眼,是个美男子,不过没他师尊好看。
叶怀歌先是训诫了他:“多大了,不庄重。”然后指示着那位好看的长老:“叫师叔祖。”
师叔祖?牧情清楚这长老是什么人了。
此人正是九黎开山长老杨澈,号希文长老。
早闻这位长老喜欢云游四海,从不管门内事,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牧情抱拳行礼:“弟子拜见师叔祖。”
杨澈对他抱之一笑,对叶怀歌说:“这就是你的小徒弟,早有耳闻,是个少年英豪。”
牧情臭名在外已经荣获九黎第一不良弟子称呼,门内谁不认识他,不过他当初以练气期吊打金丹弟子也让不少人为之敬佩。
杨澈也没多逗留,起身准备离开:“那我先回去了,刚才说的事你们师兄弟自己拿主意。”
叶怀歌师兄弟三人起身送人:“恭送师叔。”
杨澈点了头端庄离开,经过牧情身旁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将来前途无量。”
牧情只是对他笑笑,心里却暗自吐槽,孤生来就是尊,需要哪门子前途。
他狗腿的来到他师尊身边,蹲下给他敲敲腿:“师尊,那人找你做什么?”
叶怀歌撇了他一眼:“无礼。”
“知道了,师叔祖嘛?”
李心湖解释说:“师叔刚从陵川仙门回来,是给你师尊带话的。之前我给盟主请示,如今你们师兄弟三人已经学有所成,准备让你师尊带着你们师兄弟去凡界历练。”
牧情不屑道:“我们下凡界历练还需要向他们请示?”
下凡历练是每个修仙者的必经之路,牧情不懂为什么还要请示,但他看到他师尊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牧情着急了:“师尊,我说错什么了?”
叶怀歌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李心湖本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沉默了。
牧情问:“那仙盟那边怎么说的?”
林鹤修回答:“仙盟让师叔回话,尽量不要离开九黎。”
牧情怒了:“去他们的不要离开,要不要下凡我们自己说了算,我都听师尊的意思。”
叶怀歌眼底总算恢复了清明,淡笑着摇头,也拿不定主意。
李心湖纠结之后拍案决定:“去,你们收拾好行李,过几天就下山,仙盟那边我去说。”
叶怀歌面色平静,神色却藏不住的欣喜,牧情能感觉到他很期待这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