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弟子来拜上》书间客

20、修正9，比试

　　牧情能感觉到叶怀歌是真的生气了，虽然被打却没有半点委屈怨愤，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跳得很快，似乎被一种叫做“关心”的情绪给触动了，这种感觉有点矛盾让人上瘾，总之牧情不讨厌。

　　他摸了摸泛红的脸颊，先安抚林鹤修：“掌教师伯，你真以为我们向他们道了歉就能息事宁人？”

　　林鹤修摇摇头，他当然知道李庆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牧情笑说：“他们觊觎盟主之位已久，想扳倒陵川仙门就得从我师尊的伏魔剑入手，必然会拿我师尊的名誉大做文章，与其一昧的忍让还不如大大方方打一场，让他们知道我们九黎不是好欺负的。”

　　林鹤修一行长老沉默了，其实牧情说得对，即使他们一开始就道歉赔礼，百川仙门也不会停止给九黎使绊子。

　　牧情又来到叶怀歌面前，单膝下跪，极为温柔地哄着他：“师尊，别生气，你要相信徒儿会打赢，不会给你丢脸。”

　　叶怀歌瞪着他，这根本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他是但心他的小命。

　　这表情显然是不相信他的实力，牧情耐心的安抚：“其实呢，一个人能力是否强大不是看他灵力有多强，境界有多高，是看他对技能的熟练程度和能力的控制方式，这就是为什么修仙之人除了修身之外一定要修法和修心，徒儿的体质不适合修炼灵气，但我打架打得多啊，有技巧有能力。万物生灵都有自己的修炼方式，有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徒儿便是如此。

　　我没有能力像师尊那样按部就班一步步修炼变强，但我可以用其他方式挖掘出属于自己的那条道，我如果这种微不足道的挫折打败，那我就不配做你令梅仙的徒弟。”

　　叶怀歌看着牧情握着自己双手，掌心虽小却让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安心，那双明亮的双眼蕴藏着无尽的温柔，他对他说：“师尊，你是这世上最闪耀的明珠，可与日月争辉，我不会让一粒尘埃蒙蔽你的光辉，没有人可以欺负你让你低头，如果有，我就割下他的头颅。”

　　这些话说得诚恳又让人心惊，叶怀歌一直以为牧情是个玩世不恭的少年，当他听了牧情这些话觉得有必要重新审视这个徒儿，明明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为什么会有无所畏惧的胆量，为什么能许下这种霸道却真诚的承诺。

　　叶怀歌心绪全乱了，他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小徒弟，这个少年是那么陌生且神秘，看不清他乖顺的外表下藏的是怎样的危险。

　　牧情低眸而笑：“这样吧，我要是打赢了，师尊就答应我一件事。”

　　还有条件，果然不安好心，叶怀歌轻哼一声：“旷课，下山，逛花楼，不可饶恕。”

　　“不是这些，师尊想处罚徒儿，徒儿还不得乖乖受罚，我想说的是，我要是赢了，师尊能不能笑笑。”

　　叶怀歌眉头微皱，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牧情。

　　“我知道今天惹师尊生气了，我做这些不为别的就是想让师尊高兴，也知道自己没出息，总惹你心烦，如果说你这一辈子有什么人生污点，恐怕就是我了。”

　　叶怀歌白了他一眼：“你还知道。”

　　“哎呀，可是谁让我生来就是这个性格，谁都不服就服师尊你。”

　　这话倒是把叶怀歌哄高兴了，只见他眉头舒展，嘴角微翘：“你，能赢？”

　　牧情站起身，整理了束袖，桀骜地说道“当然，金丹期又如何，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卑微蝼蚁罢了。”想当年他连天上的神仙都能吊打，哪怕现在法力丧失，以往的打架经验还在，对付一个小小修士绰绰有余。

　　牧情对着众人歪头一笑：“走，咱们这就去会会那什么仙门，看我收拾他们给我们九黎出口恶气。”

　　说着就踏着矫捷的步伐向门外走去。

　　现在是下午十分，日光从户外投射进来，牧情迎光走去，叶怀歌看到他被拉长的身影，和成年男人一样高大伟岸，这一刻他开始期待牧情长大后的模样。

　　长大后的牧情会是个沉稳英勇的男子汉吧！

　　演武场擂台上，听说牧情要挑战百川仙门弟子，几乎整个内门弟子都跑来看热闹，牧情及九黎众位长老抵达演武场之时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百川仙门似乎胸有成竹，李庆已经露出胜利者的姿态：“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今天这么多门生都在，以免让自己人闹笑话。”

　　都已经来到演武场了，哪有退缩的道理，牧情唇角轻扯，颇为不屑：“废什么话，开始吧。”

　　李庆朝着那位金丹弟子点了头，那弟子点了头握着佩剑一跃上了擂台，一上场跟示威似的释放灵力波，不过也确实起到了威慑作用，引起台下一片哗然。

　　这气场不禁让人为牧情担忧，两人的境界相差这么大，牧情怎么可能应对得了。

　　唐睿见状将自己的佩剑递给牧情：“拿着？”

　　牧情一脸莫名奇妙：“干嘛？”

　　唐睿的佩剑是法宝，法宝的力量可以增强战斗实力，这可是他家传宝贝，要不是看牧情作死他才不会借出去：“法宝，可以帮你。”

　　牧情拒绝了：“可惜了，我不会用剑。”

　　说着对叶怀歌露出一个洋溢地笑容，从容自在地走上擂台。

　　一些内门弟子围到唐睿韩殊周围打听：“唐师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牧师弟要跟百川仙门弟子比试？”

　　唐睿翻了个白眼：“为什么？那孽障作死呗！”

　　弟子们不由感叹：“这牧师弟真能惹事，仗着自己是令梅真人的弟子谁都敢惹。”

　　“哎，这次他可就自讨苦吃了，对方是金丹弟子，牧师弟怎么可能赢。”

　　“他平时不上课也不修炼，剑都练不好，我看还是让池乐师兄准备好给他疗伤吧。”

　　池月在一旁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行了。”唐睿听得有些烦躁，他开始对牧情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这孽障师弟总会让他出其不意，可看到那金丹弟子的气势他不得不担忧。

　　韩殊倒是相信牧情：“师弟平日里虽玩世不恭，可他很聪明，肯定有办法应对。”

　　“我也觉得牧师弟未必会输。”贺兰章附和韩殊的话，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直觉牧情会赢。

　　张嫣看着他：“大师兄很信任牧师弟。”

　　贺兰章只是点点头。

　　张拂可是一直都看不起牧情平日里不思进取的模样：“要是能赢了最好，输了不但丢令梅真人的脸，我们九黎也跟着丢人。”

　　话音刚落，众弟子就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在凝视他们，回头一看是叶怀歌冷若冰霜的脸，目光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弟子们吓得屏住气息，都不敢再说一个字。

　　明知道这些弟子实话实说，叶怀歌心里就是不舒服，想到牧情跟他说过的那些话，就是觉得他一定会赢。

　　擂台上较量已经开始了，那金丹弟子礼貌性的向牧情抱拳一礼：“在下百川仙门弟子李仁，请赐教。”

　　牧情也回他一礼：“牧情。”

　　双方简单介绍了自己就开始比试，李仁不想和一个练气期弟子多做纠缠，一上来就出大招，拔剑一挥，擂台就开始崩裂，地面升起一根根巨型石柱快速朝着牧情进攻，很快牧情就被包围在其中，李仁随即将石柱震破，掀起一波尘土飞扬，蒙蔽了人们的视线。

　　到底是金丹修士，这出手速度快到让人无还手之力，众人目瞪口呆看着石堆，恐怕牧情已经被掩埋石堆中。

　　李庆得意一笑，早该想到牧情接不住李仁一招，还装模做样的问叶怀歌一行人：“这么快就结束了，要不要帮你们把弟子挖出来，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众长老都陷入不甘的沉默，林鹤修已经准备叫人搭救。

　　只有叶怀歌轻笑一声，抬头往石雕柱上看。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依稀看到几丈高的石雕柱上站着个人影，正是牧情。

　　牧情拍拍衣摆，向地面上的人喊道：“真是的，弄那么多灰尘，把我衣服搞脏了，师尊会生气的。”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不禁怀疑他是怎么上去的？

　　“怎么可能？”李庆惊讶的抬头，面对那么强势凶猛的进攻，牧情是怎么躲过去的？还在那么一瞬间跳上几丈高的地方。

　　李仁在短暂的讶然之后，咬着牙提剑一跃飞上，牧情一个空翻踩上他的肩膀，李仁抓住他的脚腕甩出去，牧情抓住石雕驻绕了一圈又飞冲回来，双拳将李仁捶下地面，又跟着踩下去，李仁翻身而起，牧情扑了个空后继续进攻。

　　二人在崩塌的擂台上对招，在没用灵力的情况下牧情身手矫健拳法迅猛，招数毫无章法打得人措手不及。

　　台下的围观的人看得目不转睛，九黎几位长老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牧情招式路数。

　　林鹤修问道：“这是什么打法，没见过啊？”

　　李心湖摇摇头：“招式精准却毫无章法，看不透。”

　　顾函音说：“这打法和野兽一样凶狠，又像孩子一样出招任性，简直就是在打闹。”然后转向叶怀歌：“是你教的？”

　　叶怀歌摇摇头，他也是头一回见识这种堪称无理取闹的打法。

　　台上，在牧情胡闹打法之下李仁已经渐渐落下风，李仁参不透这些古怪的招数，如果不用灵力他没有取胜的可能。

　　李仁看了李庆一眼，在征得他同意之后，决定拿出自己的真本领。

　　牧情发现两人的眼神交流，提高了警惕，只见李仁扔掉佩剑调动灵力，瞬时间飞沙走石，形成强烈旋风沙暴，周围的人几乎都要卷入沙暴中，长老们赶紧布下结界遮挡。

　　风沙迷得牧情睁不开眼，沙暴将他围得密不透风，一颗石头划破他的手背，鲜血直流。

　　牧情看了伤口，发现一团微弱的紫气在腐蚀他的伤口，而这紫气的来源就是李仁的灵气。

　　牧情把手凑近鼻尖一闻，是他最为熟悉的气息。

　　魔气！

　　李仁的灵气中蕴藏魔气，人或许察觉不出魔气，但魔可以闻出来。

　　牧情还处于风暴中，没多余时间考虑李仁身上为什么有魔气存在，不过在他面前卖弄魔气，纯属找死。

　　既然李仁的灵力有魔气侵染，那么他的灵力就可以任由牧情支配。

　　就在李仁将沙暴的范围扩大之时，人们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李仁身上的灵力在源源不断朝牧情流去，牧情非但毫发无伤还调用这股灵力还击。

　　李仁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发现他的灵力已经不受他控制，沙暴已经开始瓦解，牧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一手手搭在他肩膀上，语气森然：“那么，接下来，最后见真章吧！”

　　李仁一回头对上他深邃恐怖的双目。

　　“凌，空，一，掌。”

　　话音一落，李仁被一掌甩下擂台，随即喷出一口鲜血就晕了过去。

　　练气期打赢了金丹期，再难以置信事实就摆在眼前，台下沉寂片刻后所有九黎弟子都沸腾了，大声欢呼牧情名字。

　　此时沙暴已经停下，牧情从飞尘中走出来，来到叶怀歌面前，歪头一笑：“师尊，我赢了，没让你丢脸吧。”

　　叶怀歌含蓄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