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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同舟5,药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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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情要闭关修炼,无暇照顾叶怀歌,牧情便将叶怀歌先送回九黎,这样他闭关期间叶怀歌身边有家人陪伴也不会太孤单。
叶怀歌刚回到九黎就收到仙盟南唐国来信,叶怀歌复生的消息传开,仙盟邀请他前往陵川参与长老集会;南唐国是萧玉麟和叶槃的问候信,说是想念叶怀歌想得极,只是萧玉麟政务繁忙脱不开身,叶槃年事已高无法不便出远门,无法亲自来看望他,只能以书信以表念想。
叶怀歌对仙盟集会实在没兴趣,便回了仙盟一句“有事缠身,他日拜访。”
至于南唐国那边,叶怀歌正好想念徒弟和叔叔,打算趁着牧情闭关和李心养病这个空闲,亲自走一趟凡间。
叶怀歌出门他身边两个徒弟必然要跟随,手上的事毫不客气丢给林鹤修贺兰章师徒两料理。
此行还带上容温和顾函音,叶槃在书信上提起萧玉麟近年来身体抱恙,凡间大夫束手无策,叶怀歌便去找容温拿些救命灵药。顾函音一听说叶怀歌要去凡间就闹着一同前行,正好药师门现在有容温的得意门徒乐池打理,容温便顺了他的意思。
一行五人收拾好行装就出发前往南唐国,这样一趟路程和第一次下山历练走的是同一条道,风景却大不相同。
一路上旅途很顺利,几乎遇不到妖魔鬼怪作乱,路遇村庄城镇都很安定,越靠近中都城的地方百姓越是安乐富足,足以可见当代国君治国有方。
叶怀歌身死之前几个徒弟都还是年轻气盛的清朗男子,这一转眼都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七尺男儿。
要说当今修仙界赫赫有名的莫过于令梅真人座下徒弟,大徒弟唐睿是当今修仙界除了他师尊之外修为最高的修士,早些年叛军压境,以万夫不当之勇镇守修仙界一方土地。
二徒弟萧玉麟入门的时间最短,却颇有君主威仪,在叛军扰乱之际亲自带兵征伐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即位之后励精图治爱国爱民,是个不折不扣的仁君明主。
三徒弟韩殊,虽说修为平庸,可他熟读兵法擅长谋略,在讨伐叛军之时能出谋划策担任军师,把李邕驱逐处境有他一份功劳。
最后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魔尊陛下,这个就更不用说明,当今世上谁人不知道。
师兄弟四人一个赛一个出色,让人不得不眼红叶怀歌这个做师尊的。
同样叶怀歌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养出四个有才华又孝顺的徒弟,他当初继承伏魔剑的时候都没现在这般有成就感。
一行人赶了一天的路经过一个城镇,看着天色不早准备在镇上休息一晚再走。
他们来到一家客栈前还没进院门,就看到三四个小厮拿着木棍将一个布衣男子打出来。
男子让小厮追着满院子乱窜,木棍打在身上疼的嗷嗷直叫,看到门口叶怀歌一行人,逃命似的躲到他们身后,揪着叶怀歌的衣袖不放。
“杀人了,救救我。”
“还敢躲。”
几个小厮拿着木棍追上来,唐睿首当其冲挡在他师尊面前,抱着手臂气势汹汹的瞪着那群小厮。
见唐睿高大魁梧的身形和凶狠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小厮们瞬间怂了,一步都不敢在走上前。
容温上前向小厮点头表示,问道:“发生了何事,几位为何对这位先生大打出手?”
一小厮看容温态度文雅有礼,就指着那布衣男子说:“这个人在我们酒窖偷酒喝,我们正打算捉他送官。”
叶怀歌闻言表情明显不快,凌厉的目光瞪了布衣男子一眼,把他攥在手中的衣摆抽走。
布衣男子呵呵笑道:“我只是酒瘾犯了,身上又没钱,只好先借店家的酒来喝,到时候有钱自然会还给他们。”
叶怀歌凌眸凝视男子,厉声道:“不问自取,视为偷。”
布衣男子诚恳地点头认错:“以后不敢了。”
就这认错态度也不是罪大恶极,容温决定大发慈悲救他一命,问小厮:”他欠你们多少钱,我来给,他已知错,就不要把他送官府。”
几个小厮相视拿主意,最后点点头,容温掏了一笔钱赔偿才算了了。
小厮收下赔偿,看着他们一行人带着马匹行装,就问道:“各位郎君是要住店。”
容温点了头:“正是,麻烦来三间上房。”
“好嘞,来客五人,上房三间,几位客官里边请。”
容温回头对布衣男子说道:“你走吧,以后莫要在做行窃之事,好自为之。”随后一行人跟着小厮进了客栈。
布衣男子目送他们一行人进了客栈,露出饶有兴致的笑意,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跟着他们进了客栈。
叶怀歌一行人点了一桌酒菜,菜还没上齐呢,布衣男子就凑了过来:“哟,点这么多菜呢,你们几个吃不完吧。”
这明显是要蹭吃的意思,唐睿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布衣男子向几人弯腰行了个大礼:“我是特意来感谢几位郎君救命之恩。”
容温摇摇头:“不必客气。”
布衣男子说道:“鄙人姓杨,是一名秀才,正准备进中都城赶考,奈何盘缠丢失,又是个酒瘾子,犯了酒瘾才犯下偷窃之事。”
这杨秀才看着圆滑机灵,相貌堂堂,举止不拘小节,那身粗布衣裳在他身上有些违和感,他要不说没人看出他是个书生。
顾函音新奇道:“你一个秀才行盗窃之事,就不怕官府革了你的功名。”
杨秀才反倒说:“革就革了,功名利禄对我而言还不如美酒佳肴来得重要。”
倒也是个洒脱的人,容温伸手邀请:“先生是性情中人,不介意的话一同用膳。”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真不客气的坐下吃东西,一口气连喝三杯酒,畅快吐口气:“爽快,这才叫快活似神仙嘛。”
叶怀歌微眯着眼看着杨秀才,别有深意得得轻扯嘴角。
杨秀才是个自来熟的人,喝了几杯酒就不把自己当外人,问道:“几位也是远道而来的?莫不是也要前往中都城参加科举?”
顾函音反问道:“你觉得我们像书生吗?”
杨秀才摇摇头,对顾函音说:“你肯定不是,一看你面相就知道你不喜欢念书。”
顾函音礼貌性的呵呵一笑,杨秀才说的不假,但他觉得有被冒犯了。
容温说:“我等并非书生,只是前往中都城寻亲。”
杨秀才一拍大腿:“那正好啊,我们可以同行啊。”
于是,第二天赶路同行的就多了一个杨秀才,这家伙是真赖上他们,他昨夜的住宿费伙食费都是他们出的。
原本叶怀歌容温顾函音三人乘坐的马车,现在挤进来一个陌生人,师兄弟三人多少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好把人赶下马车,叶怀歌容温只好拿出书本来打发时间,顾函音靠着容温肩膀睡觉。
杨秀才丝毫不觉得尴尬,扫了容温手中的书本,说道:“本草药集?你是学医的。”
容温谦逊点头:“略懂。”
顾函音却好不谦虚的说道:“什么略懂,你可是我们家乡最厉害的大夫。”
当今修仙界容温医术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
杨秀才颇感兴趣的点头:“原来如此,那我考考你,这本【本草药集】中记载多少味药?”
容温想都没想就回到:“八百一十四味。”
杨秀才却否定他的答案:“错,是一千五百七十二味。”
容温疑惑的看着手里的书,这本书的内容他看了近百遍,几乎都可以倒背如流,怎么不记得有那么多味药。
杨秀才解释说:“书中是记载了八百一十四种草木,但可以用来入药的不止这些,有些草木的根须,果实,花瓣都可以分开入药,就好比书中记载的丹珠,其根须有麻醉之用,果肉晒干磨粉可以用来敷外伤,果核可解蚊虫之毒,花瓣可以清热散火,一颗丹珠就可以抵得上好几味药。”
杨秀才说的头头是道,容温也听得津津有味,很快两人志同道合般聊到一起。
叶怀歌顾函音就听着他们聊医药聊了一路,一句话都没能插上去。
聊下来容温发现这杨秀才的医学上的造诣远远超过他,聊天中还提点了他不少知识,容温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没想到先生对岐黄之术如此精通,在下受教不少。”
杨秀才有些骄傲的回答:“这有什么,也不看看书是谁写的。”
容温看了书本,不明所以的说道:“此书是青阳神君飞升前所著,可有问题?”
杨秀才说:“没什么,就觉得你对医药颇有天赋,在书上只学了些皮毛,若能够让青阳神君指点一二,将来必有成就。”
“先生说笑了,青阳神君乃是药师之祖,我一介凡人能拜读他的佳作已是荣幸,怎会有幸得他指点。”
“年轻人,药师之路长远漫长,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相信你会有见到青阳神君的一天。”
“那就借先生吉言了。”
杨秀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面向沉默清冷的叶怀歌,说道:“不过要说天赋,看面相这位小郎君才是你们所有人中最出众的一个。”
叶怀歌抬眸看了杨秀才,面无波澜。
顾函音闷了一路终于能插上话乐,问道:“你真的只是个秀才?懂医学就算了还会看面相。”
杨秀才说:“实不相瞒,鄙人不才学过卜算之术,出门在外技多不压身麻。”
他大大方方的打量了叶怀歌全身上下,赞叹道:“不得了啊,这小郎君身上带有金光,一看就不是凡尘俗人,绝对是个举世之才,假以时日前途无量非凡。”
叶怀歌轻轻挑眉。
杨秀才叹息一身继续说:“就是命运多舛,在不久将来恐有劫难。”
叶怀歌问道:“可有解法?”
顾函音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还真信他。”
叶怀歌淡淡一笑不语。
杨秀才回答说:“此乃你命定劫数,无人可解,只能靠自己挺过去。但是,劫数一过,必定功成名就。”
他凑到叶怀歌耳边提醒道:“此劫与你身世相关,一切真相,可前往你出生地一探究竟。”
叶怀歌若有所思半响,然后对杨秀才拱手致谢:“多谢,提点。”
杨修才看了马车外,见时辰不早了,就说道:“差不多到时候了,我们就此别过。”
容温疑惑:“可还没到中都城。”
杨秀才指着对面窗说道:“谁说没到,这不就是。”
容温顾函音转眼看向窗外,外面依旧是一座座青山,并没有看到中都城的影子。
“哪有·····”
两人一回头杨秀才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叶怀歌微微低头说道:“恭送仙人。”
容温掀开车窗一看,只见一道金光飞向天际,只留下杨秀才的声音:“小仙君,玉佩赠你,他日有缘再见。”
容温低头发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圆形白玉。
顾函音傻傻望着窗外,不可思议的回头问道:“他是仙人。”
“正是。”
叶怀歌见到杨秀才就觉得他举止古怪,明明客栈对面就是买酒的店铺,他偏偏在客栈偷酒喝,说是赶考身上却不带笔墨纸砚,甚至行李都不带,叶怀歌便开了天眼一看,发现他身上散发着金光,便知道他不是凡人。
容温疑惑的看着手中的白玉:“仙人,会是哪位仙人?”
叶怀歌推测道:“如此,通晓药理,因该就是,药祖,青阳神君。”
说着还不忘祝贺容温:“师兄,你遇,仙缘了。”
有了仙缘,容温就有望得道成仙,这可是凡人几世修来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