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弟子来拜上》书间客

104、同舟4，忧虑

　　魔界没有天明之日，叶怀歌睡了几个时辰自行醒来，摸摸床测没人就起身了，睁开朦胧的眼扫了一遍内殿，没有看到牧情的身影。

　　“牧情？”

　　叫了一声也不见牧情出现，两名宫娥拿着梳洗物品进殿。

　　“真人醒了？”

　　这些魔族女娥还会说人话，叶怀歌差异的看着她们，问道：“你们，会说，人话？”

　　一女娥递了漱口的茶水，笑说：“但凡修成人形的妖魔都会说人族的话？”

　　叶怀歌点点头“哦”了一声。

　　“陛下在前殿与长老集会，一会儿就回来。”

　　叶怀歌浅浅一笑起身洗漱穿衣，两个宫娥在身边尽职尽责侍候，让叶怀歌有些不自在，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内心挣扎半天才开口问：“你们，一直，侍奉陛下。”

　　一宫娥笑着回答：“是啊，陛下一出世我们就在罗生殿照顾。”

　　牧情一出生就在罗生殿照顾，到现在不就五百多年了吗？

　　叶怀歌疑惑的扫视了两个宫娥，明明看起来就是少女谁能看出来已经几百岁了。

　　“姑娘······不，婆······”

　　叶怀歌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原以为是年轻妹妹没想到是婆婆。

　　不过他心里的担忧也算消除了，之前他还担心牧情身边美女众多会管不住下身，现在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他不觉得牧情会看上照顾他长大的嬷嬷。

　　见叶怀歌一脸尴尬的模样两个宫娥不禁失笑，各自介绍自己。

　　“我叫曼萝。”

　　“我叫曼娜。”

　　曼萝曼娜齐声道：“真人叫我们名字就好。”

　　叶怀歌拱手向她们行礼：“有劳，照顾。”

　　曼萝笑说：“真人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魔宫也没有那么多礼数。”

　　曼萝曼娜都很热情，一边给叶怀歌叫来餐点，一边给叶怀歌说明魔宫的情况，告诉他魔宫里多少宫殿，那座宫殿里住着什么人，哪里危险不能随便闯入，无不详细地跟他说明清楚。

　　“魔宫最大的宫殿便是这座罗生殿，寻常只有陛下和圣尊入住。”

　　叶怀歌一边吃着果子一边表示疑惑：“圣尊？”

　　曼娜解释说：“就是陛下的妻子，在魔界称为圣尊。”

　　圣尊？呵~

　　叶怀歌暗自得意，因为他不会让牧情娶妻，这一代魔尊是不会有圣尊的。

　　不过话说回来，牧情虽然没有娶妻，可不代表没有其他人，虽然很不想了解牧情的风流往事，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陛下，可有，红颜知己。”

　　曼萝想了想说：“红颜知己？这个我们还真不清楚，陛下二十岁那年长老们倒是送来不少姬妾，陛下都挺喜欢的，但陛下去了一趟人间之后，回来就把所有姬妾遣散了。”

　　叶怀歌听闻先是打翻醋坛子，因为牧情真的有过姬妾，还不止一两个，而后疑惑就吞灭醋意，不明白牧情去了趟人间回来就把姬妾都解散。

　　史书上记载牧情第一次踏足人间是在五百年前，就是神魔大战爆发之前，那时候叶怀歌怕是还没开始轮回呢，那牧情是为了什么遣散后宫。

　　这时候叶怀歌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人的名字，问道：“玉梅，可认识？”

　　曼萝曼娜相视一眼摇摇头：“没听说过。”

　　能让一个帝王般存在的人物解散姬妾，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有心上人，牧情心中有两人，一个是玉梅，另一个是叶怀歌，五百年前叶怀歌都还没出世，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为了玉梅解散姬妾。

　　世间最无辜的误会莫过于此，可怜叶怀歌至今为止还不知道玉梅就是前世自己的化名，一直以为玉梅就是十六年前死去的浊离。

　　牧情也不是刻意隐瞒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用过餐牧情集会也差不多结束，叶怀歌悄悄来到前殿入口偷看，牧情姿态霸道的靠坐在高坐上，堂下整齐站着几排长老将领，再用魔族话交谈什么事，能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

　　等事情商量出结果后，牧情厉声下令十足有尊主威仪，堂下族老将领纷纷领命退出前殿。

　　最后前殿只剩下坐在高坐上一脸愁绪的牧情，还有一个和其他魔族长老不太一样的长老留下。

　　那长老体型样貌都和人类没什么差别，远远看去身上不失儒雅风范。

　　“师尊，站那多久了，还不过来。”

　　被牧情给发现了，叶怀歌只好大大方方走过去。

　　“来，坐下。”牧情把叶怀歌拉坐在怀里，顺便介绍站在身边的长老：“这是重衍，魔族的大长老。”

　　重衍儒雅的拱手行礼：“见过真人。”

　　叶怀歌微微点头以作回礼，目光却停留在重衍脸上不动。

　　心爱之人盯着别人不放，牧情有些不满：“师尊看什么呢？”

　　叶怀歌回眸扫了一眼牧情，又看向重衍：“我，可曾，见过你？”

　　正面看着重衍，明明第一次见面，叶怀歌却对他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重衍笑说：“因该，不曾见过。”

　　牧情说：“师尊莫不是看错眼了，重衍一直留在魔宫，你们应当没见过。”

　　这么一说叶怀歌也表示怀疑：“许是，错眼。”而且重衍长得慈眉善目的，让人觉得亲切也难免。

　　“出了，何事？”刚才集会时叶怀歌看到牧情一脸愁容的样子明显是有心事。

　　“还是叛军的事，魔界西域地区遭叛军入侵，孤又损失了部分将士，我怀疑李邕现在就躲在魔界。”

　　“那你，要去西域。”

　　“实在不行，孤只能亲自走一趟。”牧情揉了揉眉心：“这些年叛军势力一点点转移到魔界，从边境开始侵占魔族领地，孤每次奔赴战场收复，用不了多久又开始新一轮进攻，李邕手中有修魔之法，每次战争，孤都会折损部分将士，而叛军势力日渐加大，如此下去孤的大军都要让他给炼化。”

　　见牧情因为叛军之事如此操劳，叶怀歌心疼的给他按揉太阳穴。

　　一个小小举动缓解了牧情大半疲劳，他继续说：“不过孤现在最担心的是李邕养好伤卷土重来，若是打开魔门，你所在的人间也会遭殃，届时仙盟必然又要你出面守护。”

　　叶怀歌摇摇头说：“无妨，这一次，我同你携手共进。”坚定的说道：”我同你，去西域。”

　　只要有牧情在身边，再辛苦的事都不值一提。

　　牧情顺了顺他的长发：“你刚重塑真身，孤哪里舍得你操劳，何况魔界凶险万分，不是你一个凡人可以随意出入。”

　　叶怀歌有些失落，牧情说得不无道理，他对魔界不熟悉，若真的去了战场，非但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拖累牧情。

　　可他真心想为牧情解忧。

　　叶怀歌想了想，脑海灵光一现，说道：“伏魔剑，可助你。”

　　复生之后叶怀歌就听说了，牧情可以使用伏魔剑，而且威力还不逊于在他手上。

　　“伏魔剑虽然威力强悍，但也要看在什么人手中，伏魔剑即是云弋之物，那便是神器，需要以仙家法术方能施展威力，孤现在使用魔气，若再用仙术，两者冲突容易遭到反噬。”

　　十六年前牧情就用伏魔剑重伤李邕，但也因为使用仙法遭到反噬，受了伤休养了好一阵。

　　叶怀歌彻底没招了，他现在才发觉自己是真的很弱小，什么忙都帮不上牧情。

　　牧情看着叶怀歌发束，少了化作梅花发簪的伏魔剑，问道：“话说，你伏魔剑呢？为何不带身上防身。”

　　叶怀歌复生之后伏魔剑就回到他身边，平日他都是化作梅花簪子戴在头上，这些天似乎没看到叶怀歌戴着。

　　叶怀歌低声说：“送回，陵川。”

　　“为何。”

　　“不想要。”

　　十六年前叶怀歌无意用刺伤牧情之后就再也没拿起伏魔剑，而是把它物归原主放回云弋神像上。

　　复生之后伏魔剑再次回到他身边，叶怀歌也是二话没说让人送回陵川。

　　如果继承伏魔剑的初衷是让他斩杀牧情，叶怀歌宁可不要。

　　叶怀歌现在想的很清楚，没了伏魔剑他依然会为人间贡献自己一份力量。

　　只是不想再为了继承先祖之愿来守护人间，他要为了天下人守护人间，那怕和十六年前一样战死沙场也死得其所，从今以后他要走自己的道，而不是走云弋神君的道。

　　他一生都被伏魔剑和救世传人所束缚，半辈子都为仙盟效力，只能呆在九黎山修炼，直到战死沙场都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

　　现在他只想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而这条道上必然有牧情相伴。

　　一提到伏魔剑叶怀歌就忍不住想到自己心酸的上半生，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想帮助牧情分忧。

　　“现在，我能为你，做什么？”

　　牧情宽慰的吐口气，把叶怀歌搂入怀里，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为孤做，照顾好自己就是对孤最大的帮助。”

　　只要叶怀歌好好的牧情就不会有后顾之忧，其他的事他都能解决。

　　“叛军之事，你作何打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暂且拖着，等孤尽快把元神修炼回来，一定能把那些叛军收拾干净。”

　　叶怀歌不明所以：“元神？”

　　牧情解释说：“孤没了元神，法力不及当年，只要修回元神收拾叛军根本不在话下。”

　　“你怎会，没了元神？”

　　叶怀歌只知史书上记载魔尊兀昼被云弋神君斩杀，至于元神怎么没了他根本不清楚。

　　牧情有些为难的开口：“在秣陵之战，被······云弋抽走了。”

　　叶怀歌沉默了，其实他早该想到这一点了。

　　牧情之所以没跟叶怀歌提起就是不想看到他为难的样子，一边是先祖，一边是爱人，他谁也怨不得也怪不得。

　　“神魔对战本就分不清对错，只分立场，云弋只是尽了他的职责，孤技不如人被抽走元神也是理所当然，这些都跟你无关，你不要多想。”

　　叶怀歌才些许释怀，淡然的露出一笑。

　　不过一个连牧情都能认可理解的救世主，叶怀歌是真的好奇他先祖云弋是怎样一个人。

　　“先祖他，是什么样，的人？”

　　牧情一愣，思索片刻之后说道：“孤忘了，云弋什么模样孤都记不清了。”牧情抵眸注视怀中的叶怀歌：“不过，他因该跟师尊是同一种人，举世无双，心怀苍生，若不然怎会选师尊作为传人。”

　　云弋必然时看到叶怀歌身上有自己一些特质才会选择由他来执掌伏魔剑，只有只有心怀苍生才配得上济世扶尘的伏魔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