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弟子来拜上》书间客

100、篇章10，成见

　　顾函音被叶怀歌锁着衣领，看到牧情如同看到救世主一般。

　　“牧情，来得正好，赶紧管管你男人。”

　　牧情从韩殊口中得知叶怀歌生气的缘由，抵嘴一笑走到叶怀歌身边，双手握住叶怀歌的手将人拢入怀中。

　　“师尊消消气，这有什么可气的，世人知道你我感情深厚不好么？”

　　顾函音终于得救，摇摇欲坠的回到容温身旁坐下，喝下容温给他到的茶水方才缓了一口气，对容温笑说：“好险，你差点变成鳏夫。”

　　容温轻轻一笑：“胡言乱语。”

　　顾函音是暂时相安无事了，牧情却撞上枪口了，他之前把叶怀歌绑在床头然后一走了之的事，叶怀歌到现在都还介怀。

　　想起这件事叶怀歌就一把推开牧情，怒道：“谁跟你感情深厚。”

　　“？？？”牧情还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叶怀歌。

　　叶怀歌瞥了牧情一眼，然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冷言冷语的说：“什么风把兀昼陛下吹来了？”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膈应人，更重要的是说话利索了，绝对生气了没跑。

　　牧情走到叶怀歌跟前单膝蹲下，问道：“孤哪里做错了，还请师尊明示。”

　　“陛下怎会有错，我错。”

　　叶怀歌故意撇开脸不去看他，其实他也清楚自己在无理取闹，只是他心里不痛快，他复生到现在也快一个月了，牧情陪伴他的时间却少得可怜，甚至不愿意跟他亲近，这让叶怀歌对牧情的感情产生怀疑。

　　以前牧情那么喜欢粘着他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只要两个人单独相处牧情总喜欢跟他说些甜言蜜语或者要求亲亲抱抱，现在好像刻意疏远他一样，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要是十六年前牧情这般矜持，叶怀歌会认为他懂事了，可自从牧情身份暴露之后，他们之间多了很多阻碍，原本两个男走在一起就很艰难，又多了种族之分，身份差距，岁月变迁，这些阻碍形成难于逾越的屏障，导致叶怀歌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自信。

　　当一层窗户纸被捅破就算修补也不似当初完好，他曾经刺了牧情一剑，就算伤口愈合了也会留下伤疤。

　　叶怀歌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焦虑过，还是为感情而焦虑，他觉得自己当真被牧情迷了心智越来越没出息。

　　对于叶怀歌这些顾虑牧情是不会明白了的，相反牧情觉得他们之间经历这么多挫折更应该珍惜对方，因为失去过叶怀歌让牧情更懂得珍惜。

　　他并没有刻意疏远叶怀歌，而是魔界真的有事走不开，如今叛军未除李邕不知所踪，他不能让这些隐患再次伤害到叶怀歌；也不是不愿意跟叶怀歌亲近，他想极了，恨不得跟他日夜缠绵卧榻，只不过叶怀歌少年身躯让他实在于心不忍。

　　因为失而复得所以弥足珍惜，因为太过珍惜所以小心翼翼，生怕把他磕了碰了，现在哪怕叶怀歌掉一根头发牧情都要心疼半天。

　　叶怀歌残缺不齐的尸首已然成为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哪怕看到叶怀歌就完完全全的站在他面前，那深痛的画面依旧刻印在脑海深处。

　　牧情重新握住叶怀歌的双手，安慰道：“师尊要是不高兴，孤马上下令将所有话本禁售。”

　　顾函音一听瞬间拍案反对：“这得损失多少利润。”

　　叶怀歌回眸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出声了，乖乖坐回去。

　　牧情又说：“师尊要是还不够解气的话，孤替你收拾顾师伯一顿。”

　　叶怀歌听了有些动摇，眉头微微一动。

　　顾函音一脸不可思议，指着牧情骂道：“好你个牧情，太不厚道了，为了讨好你师尊连同盟都卖。”

　　“同盟？”

　　叶怀歌立马察觉到有问题，怒视了顾函音，又凝视着牧情。

　　牧情无辜的摇摇头：“孤不是。”

　　牧情不仁顾函音也不义，对叶怀歌说道：“敬和你还不知道吧，你和牧情的风月话本不止在人间流传，甚至被翻译成妖魔文在妖魔界流传，哦~，还不止妖魔界，连天界都在流传，现如今天上地下广为流传的就是你们的风流故事。”

　　顾函音毫不客气的指着牧情以及在场的长老：“牧情自己都看，还有诸位师兄师姐，基本人手一本。”

　　顾函音破罐子破碎，已经做好了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打算。

　　韶华堂内干咳一片，众长老脸上难以掩饰的尴尬。

　　叶怀歌听闻脸黑得恐怖，沉默的闭上眼，呼吸越来越沉重，拳头捏得嘎吱作响，这是雷霆怒火来前的征兆啊，牧情慌忙安抚：“别，师尊，咱们不生气，马上禁，孤立即勒令禁书。”

　　他吻了吻叶怀歌的手背，接着安抚：“这没什么可气的，书里的内容都是假的，你就当是跟咱们同名同姓的虚构人物。”

　　“是啊，是啊，都是假的，不可信。”众长老极力附和牧情，再不好生安慰，叶怀歌的怒火恐怕就要把整座九黎仙山烧光了。

　　牧情慌忙回头扫了一旁坐着看戏的芜苍，喝道：“芜苍你就别看戏了，赶紧传令下去禁书啊。”

　　芜苍闲散的撑着下颚，冷声道：“妖界早就禁了，其他地方管不着。”

　　牧情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干笑着对叶怀歌说：“你看，妖界已经禁了，回魔界孤立即下令把所有话本全烧了，人间以及天界孤派人去通知一声。”

　　叶怀歌呼吸才渐渐平缓，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甚至对芜苍送上感激的目光。

　　芜苍却不接受，实话实说：“本君是觉得恶心才禁掉。”

　　这话把叶怀歌刚要平复的怒火浇上油，火势复又燃起而且更猛烈，叶怀歌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李心湖干笑着对芜苍说：“君上您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在场的人都惯着叶怀歌所以能容忍叶怀歌使小性子，芜苍可就不会惯他这个脾气。

　　“难道不是吗，我家主上何等尊贵强大，那些话本非要写主上和区区凡人搞什么深情相恋，更无耻的是写我们主上对一个凡人求而不得，还用上圈禁强逼，全是无稽之谈。要知道主上后宫无数佳人美女，怎会沦落到去勉强一个人类。”

　　芜苍简直是不嫌事大，牧情赶紧喝止：“芜苍，你闭······”

　　叶怀歌危险的眯上眼，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让他说。”

　　尊贵强大是吧？

　　不配和凡人深情相恋是吧？

　　还有后宫无数美女？

　　呵呵！叶怀歌到底疏忽了牧情是位尊主，倒要看看他还有多少老底是他不知道的。

　　芜苍以优胜者姿态跟叶怀歌谈判：“令梅仙，说实话，以你的身份连给我家主上提鞋都不配，可谁让主上稀罕你。既然你已经和主上结伴，魔族的规矩有必要跟你说明白，魔尊娶妻纳妾也是有严格规定，魔尊妻子首选是魔族长老的女儿，其次是各方首领的女儿，再是妖魔子民，其他外族一律只能做妾，其中凡人最为低微，连做妾都不够资格。”

　　叶怀歌气得牙根都在打颤，但还是隐忍着不说话。

　　牧情绝望的拍了额头，他这下要被芜苍给害死了，无比后悔把他带来九黎。

　　芜苍看着叶怀歌快气绝身亡的样子反而说得更起劲，怎么难听怎么讽刺：“更何况男人还不能做妾，你的祖先云弋神君入魔宫也只能做个小小幕僚，至于令梅仙你顶多算个宠物。”

　　叶怀歌生平第一次被贬得一文不值，此时已经气的七窍冒烟，全身血气倒流。

　　芜苍还在把他的高傲踩在脚底摩擦，又说：“若按照魔宫的规格制度收揽姬妾，主上的姬妾起码也有一千，主上雨露均沾的话，你三五年可以和主上同房一次。”

　　噌一声叶怀歌从椅子上弹起，气息不稳胸膛剧烈起伏，双拳青筋爆出，怕是想把芜苍撕成碎片的心都有了。

　　牧情终于忍不住呵斥芜苍：“别再说了。哪来的一千个姬妾，还雨露均沾，我就是有金刚不坏之身也经不起夜夜折腾。”

　　话是夸张了一些，芜苍主要想表达他家主上和叶怀歌的差距。

　　牧情慌不择路的解释道：“师尊，别听芜苍瞎说，孤哪有什么姬妾，以前······确实有，可早就遣散了，现在很洁身自好的，孤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只疼你一个人，绝不娶妻纳妾，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叶怀歌扫了急得快撞墙自证清白的牧情，又怒气冲冲的瞪着芜苍，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牧情小心翼翼的把叶怀歌扶坐下，唐睿赶紧给他师尊倒了凉茶，韩殊用随身携带的玉扇给他师尊扇风灭火。

　　李心湖几乎是恳求的对芜苍说：“君上，你就饶了敬和吧，再说下去他可要气出病了。”

　　芜苍反而说道：“本君不是在气他，这是在激励他，你看看他身为伏魔剑传人却养成骄纵任性的小性子，别人还说不得骂不得，心灵如此脆弱还想成仙，简直做梦。本君也是为他好，温室里的花朵永远经不起摧残，若不经历波折如何得道，成仙是要渡劫受苦的，你们这般纵着他惯着他反而是害了他。”

　　李心湖彻底没话说了，芜苍这口才绝对是跟牧情学的，既然能把羞辱人的话解释得这么清新脱俗。

　　牧情怒斥道：“有你这么激励人的吗？”他指着一脸阴郁的叶怀歌说道：“人都被你骂自闭了。”

　　芜苍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摊了摊手说：“所以属下说过他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骄纵任性孩子气，若不是继承云弋的功德他能在人间这等风光。”

　　牧情头疼的扶着额头，芜苍对叶怀歌的偏见实在太大了，不是他一张嘴就能说得清的，恐怕这辈子都没法子和睦相处了。

　　李心湖干笑两声，对芜苍说：“敬和只是尚且年轻，不懂世事，可他天资聪颖，对修道有极高的天赋，也没君上说得那么一无是处。”

　　芜苍勾唇一笑，身子往李心湖倾靠，说道：“是吗？可本君觉得你比他好多了。”

　　这话说得过于暧昧，李心湖不自觉的避开芜苍的接近，从容的笑说：“君上说笑了，鄙人久病缠身形同废人一个，如何能与敬和相提并论。”

　　“本君觉得你长相端正，为人通情达理，比你这个孩子气的小师弟不知道好多少倍。”

　　李心湖淡淡一笑：“君上过誉了。”

　　芜苍上下打量李心湖，问道：“你身体孱弱，这些年全靠本君给你的灵丹妙药支撑着，这等恩情你如何回报？”

　　李心湖正正经经的回答：“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君上有何需要，鄙人定会全力以赴。”

　　芜苍满意的点头，说道：“你们人间不是常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

　　这话一出口，满堂惊呼，一脸八卦的表情。

　　芜苍这不明摆着看上李心湖了吗！

　　李心湖表情一滞，很快又恢复从容，说道：“鄙人是男子，男子以身相许就是恩将仇报了。”

　　“本君······”

　　啪~

　　芜苍好想要说些什么，牧情的一巴掌从他头顶拍下来，怒道：“好你个芜苍，老子把你当儿子，你他娘泡老子老丈人。”

　　芜苍呆愣的摸摸脑袋，疑惑道：“什么老丈人？”

　　牧情又一巴掌从他头顶招呼下来：“你不是不喜欢人类吗？”

　　“属下确实不喜欢人类。”

　　“那你还勾搭孤的师伯。”

　　芜苍轻笑一声说道：“属下才没那么肤浅，跟个人类玩相恋此等儿戏，属下感兴趣的是他的皮囊。”

　　李心湖：“······”到底是冷血动物，目的表达得这么直白，这么霸道无情。

　　牧情脸色一沉：“你馋人家身子难道就不肤浅。

　　芜苍看着李心湖说道：“本君还从未临幸过男子，想玩一玩。”

　　牧情有些担忧了，芜苍向来就喜欢效仿自己做事，他该不会是受了自己影响起了什么歪心思了吧？

　　这种事情能闹着玩吗？何况他想戏玩的对象还是李心湖。

　　要是动了真感情就算了，玩弄人这算什么事。

　　牧情深深的吐了口气，平静的对芜苍说：“芜苍，这种事可不能闹着玩，你不可以冒犯孤的师伯，这是大逆不道，你妖皇殿那么多姬妾可以宠幸，就不要为难师伯了，过几天孤再给你送些美人过去。”

　　芜苍却难得不听他的话，坚定的摇头，指着李心湖说：“不，属下就要他。”

　　“你这孩子······”

　　“不行。”

　　叶怀歌拍案喊道。

　　芜苍不满的皱起眉头：“你鬼叫什么？”

　　叶怀歌快步来到李心湖面前，拉起他的手说：“不行。”

　　李心湖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叶怀歌警惕的目光投向芜苍：“不能，跟长虫，一起。”

　　芜苍微眯着眼睛迎上叶怀歌仇视的目光，目光交接处电光火石，互不相让。

　　李心湖叹息一声，拍拍叶怀歌的手背，说道：“为兄有些乏了，先去睡一觉，你们要打架记得走远点。”说完无奈的摇头离去。

　　芜苍讥笑道：“要跟本君打，你在修炼五百年。”

　　叶怀歌也没把握打得过芜苍，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憋着一肚子怒火离开。

　　“师尊。”

　　牧情想要跟上叶怀歌却被一声呵斥回来：“走开，不想见你。”

　　牧情无辜极了，他满心欢喜的来接他师尊回魔界看看，结果闹了这么一出，这算什么事啊！

　　轰隆~

　　叶怀歌出了韶华堂，门外传来灵力连环暴击声，地面连带屋子抖动起来。

　　林鹤修立马冲出门外查看，随着传来他的怒斥声：“我刚翻新的房子，叶怀歌你个败家子给我住手。”

　　已经开始掀房子，牧情突然觉得这时候还是不要去招惹他师尊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