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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篇章9,隐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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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当真决定将令梅仙带回魔界?”
“怎么了?”
牧情芜苍处理完政务从魔界回到九黎,一前一后走进仙门内,一边商量把叶怀歌接回魔界的打算。
牧情和叶怀歌已经结了亲成为道侣,按道理来讲叶怀歌就是魔族圣尊,只不过他身份特殊芜苍觉得不太妥当。
“令梅仙只是个凡人,若只是入魔宫做个无名无份的客卿倒无所谓,魔族圣尊的身份是万万当担不起,望主上三思。”
牧情侧眸扫了芜苍一眼,淡笑道:“是那些族老让你来劝孤的?”
芜苍直言不讳:“是,主上的私事魔族长老不敢干涉,只能委托属下相劝。”
“那你如何做想?”
“主上想听实话?”
“那你还是别说了。”
以芜苍对叶怀歌的成见,没把叶怀歌当点心吞了就不错,怎么可能愿意他做魔族的圣尊。
牧情无声的叹息,一个是挚爱,一个当亲儿子一样看待,两人互相看不对眼他夹在中间也为难啊!
“孤的师尊可不是个平凡人,早晚有一天他是要成仙。”
芜苍说道:“且不说他能不能成仙,就算成神也配不上主上,并非有意讽刺令梅仙,只是他与主上的能力实在相差太远,主上身为魔界尊主,独尊天地,而令梅仙一个小小凡人,别说做魔族圣尊,若没有主上庇护,他在魔界都无法存活下去。"
魔界称之为地狱最底层可不是说说而已,一座座随时爆发的火山,数不胜数的凶兽,穷凶极恶的嗜血恶魔,到处危机四伏,别说叶怀歌一介凡人,就是神仙闯入都不一定能活着出去。
牧情也顾虑:“你说的也有道理,孤总不能形影不离的守着师尊,况且,以师尊的性子也不会安分的呆在魔宫不出门。”
“所以主上还是再三斟酌。”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这世上只有不合适,没有谁配不上谁,师尊只是还年轻,他天资聪颖,假以时日说不定比孤还强大。何况,孤没了本体和元神,法力远远不及从前,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魔尊兀昼,和他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吧。”
牧情如今能够稳坐魔尊之位靠的只是魔族信奉的尊贵血统,若靠实力的话早就被踢下魔尊之位。
芜苍眼眸暗了暗,说道:“主上有没有想过或许您的本体还没有销毁?”
牧情轻笑道:“孤倒是希望如此,只是孤的原身五百年前就落到云弋手中,说不定都被早被他挫骨扬灰了,不然孤也不会用了五百年才凝聚残魂复生。”
“他不是那样的人?”芜苍垂眉轻声说道。
牧情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以云弋的作风他不会做出毁尸灭迹之事,或许只是将主上的本体封印起来。”
这话虽说是猜疑,可牧情却听得出芜苍语气笃定,近乎肯定云弋的作风为人。
“你对云弋到挺了解得,芜苍,你坦白告诉孤,你是不是有事隐瞒。”
芜苍一直声明云弋和他们之间没有私人交情,并且态度果断决然,但牧情还是有种强烈的直觉,芜苍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芜苍撇过头:“没有。”
很明显逃避问题的态度。
“孤跟云弋有私交?”
“没有。”
“还是你跟他有交情?”
“认识,不熟。”
“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
对牧情的逼问芜苍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芜苍不愿意说,牧情还真拿他没法子,这条心机蝮蛇当真越来越有能耐了,一定要找个法子逼他把真相吐出来。
“若孤的本体还在,你觉得云弋会安置在何处?”
“属下不知,云弋的心思谁能猜得着。”
“会不会在他平日修炼之地?或者是天界?”
“都有可能。”
“云弋以前是在何处修炼?”
“不清楚。”
“······”牧情没招了,套话这招显然也不顶用,芜苍这条蝮蛇对云弋防范得厉害,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
芜苍好歹也跟着牧情混了多年,怎么会这点防范之心都没有,他说道:“主上无需套话,云弋都已经身陨,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交集那也是过去的事,知道了也只会徒增烦恼,那又何必再提及。”
牧情叹息一声:“说的也是,如今孤有了师尊,即便云弋是孤的生死宿敌,往日的恩怨也必须一笔勾销,不然孤儿如何自处。”
芜苍忍不住吐槽道:“主上还知道云弋是您的宿仇,那您还非要跟他的后代结为道侣,云弋就算不死也会被你们气死。”
“你这什么话,我与师尊结为道侣,愿意不计前嫌放下和他的一切恩怨,他因该感恩戴德才是,否则孤早就掀了他的神庙。”
芜苍面无表情的呵呵一声,说道:“他会感恩戴德就怪了,不再刺您一剑您就该感恩戴德。”
“什么意思?孤屈尊降贵上门与他后代结道侣还委屈他不成,孤给他奉上一炷香顶他后辈十八代的香火,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芜苍摇摇头:“他不敢。”没敢说到时候下场惨烈的一定是他家主上。
二人本打算前往别有洞天,经过演武场刚好迎面碰上贺兰章和张嫣张弗两姐妹。
贺兰章欢欢喜喜的拱手打招呼:“牧师弟?”
张嫣张弗两姐妹欠了欠身行礼。
牧情拱手回礼:“贺师兄。”
贺兰章不失礼貌的微笑,顺便纠正道:“我姓贺兰。”
“哦,贺师兄是从韶华堂出来。”
同门二十余载牧情就没一次叫对贺兰章的姓,贺兰章纠正多次无果终究是放弃了,点点头说道:“是,师弟是要找令梅真人?他此时正在韶华堂和顾长老切磋。”
切磋?
以牧情对叶怀歌的了解,他绝对不是跟顾函音正常切磋武艺,肯定是拿他来开练。
“他两又起争执了?”
贺兰章含蓄的笑笑不说话。
到底是九黎仙门的大师兄,处事就是得体有度。
“就让他闹一会吧,没把人打死就好。”
贺兰章还是含蓄笑笑,心里却暗自吐槽,这师徒俩不愧是一对的,对长兄真是“敬重有加”。
得知叶怀歌“切磋武艺”,牧情也就不着急去找人,正好借此机会跟同门叙叙旧。
贺兰章算是他三个师兄之外跟他最亲近的同门,刚拜师初期,他和唐睿想相看两厌还是贺兰章最照顾他带他修行,比起唐睿那个暴躁的师兄靠谱多了。
作为他们这一届弟子的大师兄,贺兰章为人恭谨谦逊,处事心细谨慎,修为也稳定,是林鹤修的得意弟子,更是九黎仙门的人人称颂的优秀门生,没有牧情惹是生非的性子,没有唐睿急躁的臭脾气,他可以说是九黎的门面担当。
林鹤修完全把贺兰章当接班人来培养,现如今协理掌教处理门内事务,等将来林鹤修退位,若叶怀歌后继无人,他是当仁不让的掌教后继人选。
牧情注意到跟在贺兰章身后的张嫣张弗,差不多十几年没见了吧,姐妹两样貌倒没有太大变化,现已经梳起妇人发鬓,端着温婉贤淑的仪态颇有韵味。
牧情绕着姐妹两走了一圈,赞叹道:“这不是我们门内的仙女姐姐吗?真是越来越美了。”就好像当年初见一样,随手变出两朵花送给姐妹两,戏笑道:“要不要赏脸喝一杯。”
今时不同往日,姐妹两没有拒绝牧情的好意,而是浅笑着收下花朵。
张嫣笑说:“这么多年过去牧师弟还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喜欢调戏人。”
张弗也不似当初那样对他冷眼相待,笑说:“他要是不色胆包天又怎么追得上我们九黎最矜贵的长老。”
牧情得意点头:“那倒也是。”当初要不是脸皮够厚,怎么把他小师尊拿下。
张嫣说:“要喝酒自然不成问题,不过,要大家一起。”
说着两姐妹都走到贺兰章左右,含羞带笑着看着他,贺兰章在她们的注视下脸上也挂上一层薄红。
牧情瞬间了然,指示着三人欣喜道:“你们?”
贺兰章含笑道:“几年前师父和白瑛师伯做主将两位师妹相许,师弟一直在外游历就没有通知你。”
牧情心里是祝福,他做出一副十分遗憾的表情,拍手道:“太可惜了,孤本来还打算将两位仙女姐姐纳入后宫,既然被你给捷足先登了,可惜啊。”
都知道牧情在开玩笑,三人笑了笑,贺兰章还不忘打趣说:“我劝师弟不要有这个想法,要让令梅真人知道你可就大难临头了。”
牧情竖起手指嘘声道:“千万别跟他说,孤的师尊醋劲大着呢。”
闲聊了一会牧情看时辰差不多了,说道:“那就改天抽个空喝几杯,新婚大礼孤会给你们补上,告辞。”
“师弟慢走。”
贺兰章一直目送牧情走上韶华堂石阶直到背影模糊,而后垂眉凄笑,轻声道:“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张嫣挽着他手臂:“夫君?”
荷兰章这才回过神。
“怎么了。”
荷兰章摇摇头,感叹道:“缘聚缘散缘如水,花开花落花如梦,望君珍重。”
“顾函音!”
“救命,杀人了!”
韶华堂内叶怀歌正在追杀顾函音,得知顾函音到处谣传他和牧情的风月故事还鞭编辑成书,叶怀歌一路从山下杀回门内,从药师门追杀顾函音到韶华堂,半天下来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牧情一进门,看到叶怀歌追着顾函音满屋乱窜,唐睿韩殊跟着叶怀歌后面跑一边劝架,屋里乱成一团其他长老却悠闲徳喝茶聊天。
只见叶怀歌脚底点地一跳越过桌案,一个跟斗翻到挡住顾函音去路,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愤怒道:“顾函音你找死是不是,你胡编乱造什么风月故事还拿去出书贩卖,如今整个九黎都在流传这等伤风败俗的书籍,老子的名声全被你这个混蛋给毁了。”
叶怀歌怒火一上头话都说流利了,连骂人都那么有气势,把他几个师兄都惊得一愣一愣的。
顾函音全然忘了自己还在叶怀歌魔掌之中,呆愣的看着叶怀歌:“敬和,你说话变利索了。”
“去你大爷的!信不信老子把你削成片!”
就是骂人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是不是在哪里听人骂过。
“······”
对于叶怀歌生气话就能说利索,牧情几个师兄弟早已经见怪不怪。
唐睿韩殊追在叶怀歌身后半天,已经累得额头冒汗,到桌案前倒水喝茶歇口气。
他们是总算认清他们师尊的性格,安静内敛的外表下既然还藏着狂躁冲动,这火爆脾气一上来愣是追杀了顾函音两个时辰,谁都劝不住,他师伯们开始也劝架来着,结果说破嘴皮都没能让叶怀歌消气,只得坐下喝茶歇息,照这个情况下去,一会儿得把韶华堂拆了。
牧情来到他们身边问道:“师尊怎么了?气成这样。”
韩殊一口气喝下半壶茶,才把事情跟牧情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