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平衡法则》苏景言

20、湛卢之醒

　　连再见都不说，干脆利落的离开，这才是守护者应当有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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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局势究竟动荡到如何程度，只要不是战争，上层的权势更替，是很难影响到底层的人的正常生活的。

　　又一届真央的毕业生怀揣着梦想递交了入队申请，今年申请五番队的人是十三番里最多的——木萧萧觉得，其实就是由于蓝染这家伙深入人心的美好形象作怪，将一大批涉世未深的纯真学生骗到了。

　　也因为此，这次新生见习的流魂街巡逻任务的领队，当仁不让的落在了五番队身上。虽然现在不是虚潮时期，任务要比平时轻松很多，但只要带过队的死神们都知道，新生们没经历过实战，一旦动起手来就手忙脚乱，打着打着就不分敌我也是常有的。

　　这个时候，领队的在职死神就要辛苦了，不仅要照看着这些新任死神，又因为要给毕业生们练手，还不能杀死虚，战斗时束手束脚，却只能心力交瘁的忙碌，一场巡逻下来，几乎能去掉领队死神的半条命。

　　五番队队舍中，激烈的讨论正在进行，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将领队之责推到别人身上，争得面赤耳红，若不是队长蓝染还在上面看着，大概就要拔刀动手了。

　　木萧萧向右边望去，蓝染脸上正挂着尔雅微笑，棕色的眼睛里流动着亲切温柔的光芒，完全就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好人形象。

　　啊，装的真像。
　　木萧萧撇撇嘴。

　　仿佛是察觉到了木萧萧的目光，蓝染的眼神转了过来，见了木萧萧的表情，他轻轻一笑，目光中流转着试探和隐约的寒意，让木萧萧不禁在心中皱眉。

　　果不其然，蓝染笑着敲了敲桌子，将满室争吵的声音制止下来，虽然他的老好人形象深入人心，但队长威严却也没有因此消失，大家很快安静下来。
　　顿了一会儿，他才用一种谨慎的口吻说：“最近番队中的公文增加，市丸副队长需要留下来帮我的忙……”
　　市丸银还是咧开嘴笑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虽然说带见习死神不需要过强的实力，不过有个强大些的席官在边上看着，才比较稳妥。”蓝染语气缓慢，像是每一个字句都是经过细细斟酌才说出来的，自然而然产生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势，“我的意见是，由木三席来带队，大家觉得呢？”

　　诸位席官纷纷表示赞同。一来，蓝染说出的话，虽然客气的称为意见，但总归是队长决定，没人敢反驳。二来，这种带队任务，他们自己推都嫌来不及，队长发话做了冤大头，他们也不会傻乎乎的装高尚。
　　——不是每个人都会一心为公的，这是人之本性，自私而贪婪。

　　蓝染点点头，侧过头来，要征询木萧萧的意见，“萧萧，你觉得呢？”
　　这个亲切的称呼瞬间为木萧萧惹来女性席官的刀眼和男性席官的暧昧目光各一打。

　　先把大帽子压下来，让大家都出口选她，让人无法推却，然后才假意征询意见，其他席官都更尊敬你，还能在她身上落个体贴下属的好队长名声，一转眼就能想出这么狠的主意，蓝染队长你的手段真是太高超了。
　　木萧萧腹诽不已。
　　蓝染君，你其实一直，在为当初被我撞见干坏事而耿耿于怀吧。

　　虽然这些木萧萧都不在乎，但毕竟身在尸魂界，湛卢又沉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只要不触及到底线，遵守一些这里的潜规则不是什么无法做到的事情。

　　木萧萧点头应下：“好的，蓝染队长请放心。”不过新人死神们的前途可与她无关，只要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就好了，锻炼什么的……还是需要队长大人操心啊！
　　白袍少女侧头，脸上现出一个心安理得的微笑。

　　====内牛满面的分割线=====

　　巡逻的领队定下来了，为了尽快让新死神们能独立工作，诸位队长们一商量，干脆就把原定的其他死神的巡逻让出来。时间很快定好，并不远，就在一周后。

　　木萧萧依然自顾自的练剑、钻研密典，偶尔会和志波海燕一起坐坐酒馆，或者是参加席官们的酒会，在流魂街遇见虚也顺手斩杀，在请先的非虚潮时期，绝大多数的高级席官都是过的这样的日子——平静无波，却染着丝丝残酷的血腥。

　　此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木三席，已经全部到齐了。”中年男子对木萧萧恭声道。

　　这人是这次巡逻的副领队，十三番队的第十席，当死神的时间已经不短，个性温和，又为人稳重，所以虽然天赋只是中上，但在静灵庭高层里也颇有好评，这次就干脆让队长们派来给木萧萧打下手了。

　　木萧萧点了点头，保持着距离感，礼貌说道：“我没有带过队，并不清楚其中事宜，所以还是阁下来指挥巡逻吧，我在每个小队都走一走，看着一下就好。”

　　这位席官温和地笑笑，知道木萧萧说的是实话，也不矫揉造作，很干脆的应了下来：“那属下就失礼了。”
　　他也颇有两份本事，几个简单的命令，就让原本显得凌乱的队伍整齐起来，很快就井井有条的分成几队，在各自番队的低级席官带领下走入流魂街。
　　木萧萧随便找了一队人，尾随着走开。

　　毕竟是新人，队长们没敢给他们派太过艰辛的任务，这轮巡逻，属于他们的范围只是前三十区，这块儿的治安都比较好，又很接近静灵庭，一般也很难出现太过强大的虚，走了两圈，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一两只小虚出现，都在手忙脚乱中，被有惊无险的被斩杀了。

　　木萧萧点点头，正准备前往另一个小队看情况，却惊变突起。

　　巨大的身影如同小山，从天际笼罩下来，第二十八区的居民们惊慌向前面逃窜，领头的席官虽然级别低，但好歹也是席官，比普通死神好上无数倍，一眼就看出来，这样的气势，绝非一般虚能够拥有的。

　　他神色一凛，吩咐新人们在一边不要插手，拔刀就上去迎战，然而刚刚交手一回合，他就露出惊骇的神色：“是……大虚，亚丘卡斯级别的大虚，怎么会……”他迅速向那边的虚斩了一刀，但显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他大声吼道，“快去找木三席！”

　　这边的新人们已经被吓到了，怔怔愣在原地没有动弹，但也还有冷静的五六个人，迅速向其他小队的巡逻方向跑去。

　　木萧萧慢腾腾的从角落里转出来，真是出门不利啊，说起来，前几区就出现这种级别的大虚，该不会是蓝染队长搞的鬼吧？虽然死神和虚扯上关系不太可能，不过反派嘛，干出常人不能所想象的事情就太理所当然了。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冠上人之名之者啊！在苍火之壁上刻下双莲，在遥远的苍穹之间等待大火之渊，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木萧萧倒没有托大舍弃咏唱，对着那只亚丘卡斯放了个鬼道，将正在对战的席官救下来之后，就自己迎了上去。

　　交战了一会儿，木萧萧就觉得不爽了。
　　这只诡异的虚抗打击能力非同凡响，鬼道如果舍弃咏唱，打上去根本没什么用，而如果用咏唱的话，前一次造成的伤害就会在此期间复原，等于又做了无用功。

　　真麻烦，所以说她果然还是最适合用剑。
　　木萧萧一边打一边思考，最终还是决定动用湛卢。

　　拔剑出鞘，黝黑的剑身闪着凄冷的寒芒，森森的剑辉让人不寒而栗。和湛卢朝夕相处的木萧萧却察觉到了剑光的不同寻常——即使是神剑，在剑灵沉睡的时候，剑身也绝对不会有这等光华，难道说……

　　【许久不见，萧萧你变聪明了。】湛卢熟悉的精神波传来。

　　木萧萧一剑劈向亚丘卡斯，但力量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没有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她皱了皱眉，[你应该说，你沉睡了太久，智商变高了，所以才跟着看见了我聪敏才智的百分之一。

　　【……】湛卢默然半天。

　　说起来，你原来是说，你再次醒来，我们就要走了吧？现在时间到了？
　　【啊，是的。我要是知道你这边出了意外，就会早点走的，不过现在倒也不算太晚。】

　　什么意思？
　　木萧萧心中升起一股隐约的不好预感，湛卢的话，像是在暗暗提醒她什么。
　　想了想，木萧萧还是没深究，她和湛卢现在是一体的，总不会受了害，[那么，现在走？

　　【呃，正好这个虚……咦？】湛卢的精神波卡住一下，【你和蓝染惣右介杠上了？】
　　没有啊。
　　【……那怎么会……】话中疑惑极深。
　　嗯？]不会真的是蓝染搞的鬼吧……
　　【算了，就借这个虚了，死在它手里吧，萧萧。】明显幸灾乐祸的口吻。
　　哦。]木萧萧微笑应下，[让它伤到我就可以了吧？]
　　【对，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好。]
　　木萧萧把湛卢按回剑鞘，站定，不动。
　　亚丘卡斯毫不犹豫的狠狠一击过来。
　　方才还游刃有余的少女，胸口忽然就被开了个大洞。
　　白袍染上一片殷红，血溅八方。
　　少女微笑着倒下。
　　灵子迅速四散，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转眼间，木萧萧就完全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率队前来救援的六番队队长，瞬间愣在原地。

　　后记

　　后来几名新死神将事情上报的时候，十三番队根本没有一个死神相信。
　　当初木萧萧连斩魄刀都没用，就徒手将五番队三席打晕的事迹还历历在目，所有人都猜测她可能已经有了有队长实力，就算没有也一定相去不远，一个亚丘卡斯，怎么可能轻易杀掉队长级别的死神？

　　但却再没人有更好的解释了——木萧萧化作灵子散去的样子被所有人看见，新任死神们可以勉强说看错了，那么六番队队长，朽木家主朽木白哉的证词，就没有会有任何质疑了。更何况，朽木白哉的另一个身份，还是木萧萧好友。

　　志波海燕听到这件事之后，表现激动无比，当场就在队首会议上掀了桌子：“怎么可能！”
　　往后的那几天他的脾气也显得很激动，完全丧失了阳光可亲的副队长形象。

　　十三番队表面上依然平静着，然而缠绵病榻的浮竹队长在属下的报告中，神色疲惫，“就让他伤心一会儿吧，我过一段时间再去劝劝看。”
　　先是四枫院夜一出走，然后是朽木白哉的悲痛欲绝封闭自我。
　　现在连最后的好友都莫名其妙被判死亡。
　　海燕……

　　窗外青树翠蔓，幽静的风从叶子间的缝隙了吹来，冰冰凉凉。白发男子叹了口气，挥手让属下退去，有几分难过的闭上了眼睛。

　　“根本没有必要啊，装得太没水平了。”市丸银站在朽木家的庭院里，撇撇嘴，“说起来，这个样子是怎么做到的？连朽木白哉都没看出破绽来。”
　　他伸手，十分不客气的摘下柿子。

　　+++++++事后小花絮。死神们所不知道的事++++++++++

　　【萧萧，你做的这么明显，很容易被看出破绽啊。】
　　[嗯。]

　　【你能不能有点别的反应？】
　　[反正剩下的事实你负责不是么？被人怀疑和我没关系啊。]白袍少女坐在新世界的森林里，一脸正经。

　　【……】说出那句话来我真是自讨苦吃，湛卢君无力。
　　——萧萧，于是漫长的尸魂界生涯，终于让你不动声色的整人功力上升到了一个新境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