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命运如此 ...
-
不管喜不喜欢，日子都要过下去。
****
日子漫不经心的流逝，五番队里还是常常响起志波海燕毫无顾忌的大嗓门，志波海燕和木萧萧两个人和好了，他们像是把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似乎从来没有过决裂也没有过一次深长的交谈。
依然是一个开朗热情，帮助弱小，另一个疏冷骄傲，却会对着亲近的人露出干净如孩童的微笑。
死神们敬爱的蓝染队长呆在队舍里勤奋办公，木萧萧整个人呈‘大’字型，毫无力气地躺在队舍屋顶上，呆呆地凝望天空。
不管怎样装作若无其事，破掉的镜子，即使竭尽全力的粘合，也还是会有裂痕，她终于明白自己和海燕的不同——即使经历相似，两个人却截然相反。
木萧萧习惯于黑暗，冷漠绝情，志波海燕却致力于阳光，热血直接。
木萧萧讨厌弱者，志波海燕却总是热心帮助他们。
木萧萧……
这么一列下来，简直多到数不清呢。
木萧萧伸手遮住眼睛，微笑的神情被耀眼的阳光模糊起来，不过，今天可真是多愁善感啊，要是还在基地，一定会被窝金和飞坦嘲笑呀。
哪来这么多感觉呢，反正已经明白不是伙伴了。
只是朋友而已，互相利用的朋友。两个人相似的过往将这场交易链接起来，自己在志波海燕身上寻找虚幻之慰藉，志波海燕在自己这里得到继续积极向上的动力。
只是两个人对此的认识深刻问题而已，志波海燕不知道，认为只是单纯意义上的朋友，而木萧萧已经清楚明白，交易的本质。
木萧萧坐起来，从怀中拎出剑术密典，就着炽烈的阳光看了起来，当然，所谓太阳直射之类针对普通人的小问题，在她这里就完全失去效力了。
这天不像往常，志波海燕在中午才过去一点的时候就跑到五番队来了。
“海燕，我可不知道，你竟然是会逃班的人啊？”木萧萧望着志波海燕，调侃道，“这么早出来，不担心你家浮竹队长啦？”
“哎，这个……”一向豪爽大方的青年面露尴尬之色，“我交给三席了，只这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事的，浮竹队长怎么说都是队长级别的人物啦！”
木萧萧挑了挑眉，带着几分笑意地合上书本，说：“好吧，那么亲爱的志波副队长大人，来找我干什么呢？”
志波海燕结结巴巴的开口，可忸怩了半天，也没说出几个完整的词语。
看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副小媳妇的脸红样子，木萧萧心中恶寒，她从桌上抄起一颗流魂街出品的甜糕，狠狠要咬一口，“有事就快说，别做出一副像是被我蹂躏过了的样子，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啊。”
三两口解决掉甜糕，木萧萧又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志波海燕一圈，做出打量的样子，“就你这个样子，送上门来我也不要，你不介意被人误会，我还介意人家看不起我的品位啊。”
（——所以说木萧萧，尸魂界的百年平淡生涯，果然只能给你加一层道貌岸然的皮而抹不掉你让人讨厌的毒舌本质啊= =||）
志波海燕被狠刺了一下，他颇有些无奈，“萧萧，说话不要总那么毒好不好，得给我留点尊严啊。”明显是已经习惯了，这句话也只是随便说说，随即，他犹豫了一下，飞快的抛下一句话，“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了。”
“啊。”木萧萧来了兴趣，“是哪个可爱的女孩子啊？”
“她是番队的新晋死神，天赋很强。”志波海燕简单的介绍了一句，就不肯再多说。
两个人僵在了队舍里，没人再说话。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木萧萧无奈地打破僵局：“你就是为了来和我说这个的？”
“不是。”
“想干嘛？”
“……”
木萧萧郁卒扭头，海燕君，你是故意来折腾我的吧！
……一阵静默。
“说不说？”
“这个……”
木萧萧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答案，被百年尸魂界生涯所磨出来的稳重表象终于彻底崩溃，她侧头，抬手，微笑：“破道之十一，缀雷电。”
“谋杀啊啊啊！”志波海燕大叫跳开。
虽然说自己鬼道不错，但还是缀雷电用得最熟练，果然是熟能生巧呀，海燕真是个好靶子。木萧萧满意的收回手掌，悠悠看着志波海燕：“快点说吧，找我做什么。我先说好，如果是要帮你追人的话，就免谈，我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儿。”
“啊，可是萧萧……”志波海燕的失望之情言溢于表。
“我帮不了你，不代表别人也不能帮你啊。”木萧萧眼睛一转，道。
“怎么说？”志波海燕追问。
“白哉去年结婚的事情，你知道吧？”木萧萧道。
志波海燕点点头，也愉快地笑了起来：“当然啦，白哉那小子，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一个刻板贵族，没想到居然会做出那种事啊，为了爱情而同家族作对。”
“去问问绯真吧，白哉这样的大冰块都被她融化了，如果你请教几招，那位新晋席官，还不是手到擒来？”木萧萧正经无比的提出了建议。
“白哉怎么可能同意啊……”志波海燕眼神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白哉不同意你就见不到人了么？我们番队的市丸副队长就常常去朽木家偷柿子，你和他同为副队长，悄悄溜进去见个人，又不干坏事，怎么不行呢？”木萧萧‘老老实实’地给海燕出谋划策，分析利弊。
一番解说，志波海燕总算给木萧萧说服了。
目送着青年的离去，木萧萧在心底窃笑，女协杂志上很快又会有了新的劲爆内容吧，真期待那些可爱女孩子们的报道呢。
她后来特地跑了一趟十三番队，远远见了那位让志波海燕爱恋的，名叫都的少女。这个人，每次见到志波海燕，眼神都闪亮如同天空中的星子。
两个人都是有情的，但当局者迷，似乎谁都没发现对方的想法。
那么她还是不要多事了。
木萧萧返回了五番队。
不出木萧萧所料，在那之后的第四天，一个劲爆的消息通过女协杂志，迅速传遍了整个静灵庭——外表阳光帅气，实力高强天赋出众，虽然没落，但曾经也身为顶级贵族的十三番队副队长志波海燕，有偷窥癖！
木萧萧从路过的下级死神手中拿过一本女协杂志，不期然看见里面种种写得天花乱坠文章，以及附送的一张志波海燕翻墙窥视的图片，唇角笑容明快。
我们亲爱的都少女如果看到这本书，该会怎么办呢？
心中的光辉形象轰然倒塌？
海燕，其实我是真心想帮助你的，但是你自己太不小心，这样的行为所导致的情路坎坷，可不是我的错呀。
偷窥癖的副队长大人，请自求多福。
木萧萧将书还给那名下级死神，心安理得地理理长袍，迈着轻快地步伐离去。
在女协乱七八糟的消息轰炸中，志波海燕辛苦追求，终于在两年后得偿所愿，成功娶到了已经成为三席的都。
海燕和都结婚的时候邀请了木萧萧，但木萧萧没有答应，她一向不乐于参加这种酒宴，满座的欢庆喜悦，总会不知缘由地让她想起哥哥。
然后痛彻心扉。
两年之后，朽木绯真去世。
朽木白哉和绯真之间，这场惊动了整个静灵庭的爱情，就这样早早逝去。这件事没有让人过多惊讶——没有任何灵力的整，根本无法承受静灵庭的浓郁灵压，更何况绯真嫁入的，还是朽木那样一个家族。
看在白哉的份上，木萧萧去出席了葬礼，也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朽木白哉。
那男子面色冰冷，眼底还沉积着化不开的忧伤痛楚。
他的心，大概再也没有人能走进去了吧。
木萧萧叹息一声，转身离去了。
贵族的悲伤不被承认，他们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所以连带着安慰，也被拒之门外。
从这以后，整个静灵庭再也没有人见过朽木家主朽木白哉的笑容，那人终日冷着面孔，言行举止都被束缚在了朽木之中，他再次做过的唯一一件出格事情，就是找回了绯真的妹妹露琪亚，并给她冠上了朽木的姓氏。
这几年一直是动荡不安的，又过了没多久，四十六室传来命令，技术开发局局长兼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被判死刑，关于罪名，语焉不详。
四枫院夜一跑去救了人，和他一同叛逃。
后来四枫院夜一的朋友们多方周旋，浦原喜助的刑改成流放，永世不得回尸魂界。
四枫院夜一也一样。
天赐神兵番四枫院的名号，在静灵庭被宣告粉碎了。
瞬神夜一。
是海燕和白哉的朋友啊。
木萧萧恍然忆及和自己一样有着金色眼瞳的女子，却对她没有多少印象，海燕曾经想要给她们两个介绍，却一次次不了了之。
她们两个好像天生不合拍。
可是白哉……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吧。
真正的，再也没人能看清他的感情了，像是早就死掉了的人一样。
真是讨厌的命运。
木萧萧无数次叹息，最终却还是站在庭院里，一丝不苟的练剑。
永远不会离开的，只有自己的剑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命运如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