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荣耀凋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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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光明生物，都有着如此和她相似的经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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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席官挑战赛。
这次的席官挑战赛颇为热闹，静灵庭各番队队长，就连素来孤僻不喜热闹的十二番队，也都不知缘由的，从上至下一个不落的来齐了。
这也使得众位死神都跃跃欲试，想要在众位队长面前一展身手，虽然十二番队的‘赫赫威名’让人敬而远之，不过其他番队可非是如此。
“第五番队。”台上充当裁判的卯之花烈脸上笑容温暖，声音柔和。
已经轮到五番队的比赛了。
木萧萧侧头，第十三番队副队长的位子空置着，在满满坐着的一众人群之间，显得格外突兀，她转回头来，面容冷峻，一如最初被志波海燕看见的样子，漠然而决绝。
温柔样子的蓝染走到台上，没有人挑战。
面瘫微笑的市丸银走到台上，也没有人挑战。
一看就是好人的蓝染，和一看就是坏人的市丸银，虽然多数死神都为这种组合产生过诡异感，但这两个人依然是毫无曲折的一次次成功搭档。
五番队的现任三席走上来，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不过木萧萧并不清楚她的名字，只是隐约记得这个面孔好像曾经给自己投过几次嫉妒的目光。
说到底，还是蓝染队长你惹的祸呀……
木萧萧在心底哀叹一声，然后开启瞬步，上台。
满场哗然。
“虽然我对三席这个位置不感兴趣……”木萧萧看着对面的女孩子，摇摇头，“不过，承诺还是要遵守的，虽然也仅限于此了。”
木萧萧移步，抬手，重击而下。
那位三席闷哼一声，连斩魄刀都没来得及拔出，就软软倒下了。
再抬眼，蓝染依然温和浅笑，只是棕色的眼瞳里暗藏深澜，温度皆无。他那位亲爱的副手市丸银，依然是眯眼咧着大大的笑，让人看不清眼神。
右方十三番队的聚集处，空荡荡的一把椅子任旧引人注目——自从那天莫名其妙的冲突之后，志波海燕就一直没有出现在木萧萧的视线之内。
静灵庭这么大，可以想要避开一个人并非难事。
木萧萧跳下擂台，目光扫过震惊的死神们，向来严肃的山本总队长皱眉看着她，对她不合规矩的行为很是不喜。
朽木白哉瘫着脸端坐，让人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眼里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
……自己和他认识不过短短数月。
然而志波海燕，为了一个所谓弱者，你居然就这么转身离去。
曾经好像坚不可破的情谊，就这么轻易消融，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说起来，还是要帮她练手的虚狩呢……居然就这样演变成一场决裂。
既然如此，那么我完成我的承诺，从此两不相欠。
木萧萧等着卯之花烈报出比试结果，在确认得到了三席位置之后，径自离去。
漫无目标的行走着，木萧萧在一时间觉得有些茫然，她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了。如果是在没有和志波海燕决裂之前，她会在空闲时间到十三番队逛一逛，或者是去无人之处练剑。现在呢……
一点都没有要拔剑的想法呢。
木萧萧无聊地出着神——擂台边那个空荡荡的椅子忽然出现在脑海中，让她觉得胸口有些闷闷地。就算到了现在，木萧萧也依然无法明白，志波海燕那时候所作出的举动究竟是处于什么理由。
明明已经接下了命令，就算是同情，为了不相干的人而迁怒她，也是……
想到这里，木萧萧的眼神又冷凝起来。
“欢迎光临！”温柔而不是热情的中年女声响起，木萧萧仰头，穿着粉色和服的女人正站在门口向她鞠躬，明明比她高，但那女人俯视她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敬畏的光芒。
竟然出神到这样的地步！
木萧萧心中猛然一惊，背脊冒出一股寒气来——如果这是在原先的世界，她早就没了命在吧？志波海燕带来的影响，居然这么大？！
她这样想着，在血火所历练出来的凛然气势就不自觉的从身上释放出来，骇得门口这女人更加惧怕，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就要倒下。
“您……需要点什么吗？”许是见木萧萧不答话，那女人踌躇了一下，还是强撑着，畏畏缩缩的开了口。
干净整洁的店面，温柔清秀的迎宾侍应，加上门口摆着的几株长势良好的青翠植物，使这个不算大的酒家看起来让人无比舒心。
这情景看起来熟悉无比……竟然走到这里来了么？
木萧萧又是一怔。
“大……大人？”
啊。
木萧萧回神。
被人惧怕这种事情对木萧萧来说，实在正常得很，比起原来那些带着血腥的仇恨眼神，这怯懦的神色并不被她所在意，所以她没有过多追究对方不知缘由的敬畏，一言不答的直接掀帘进去。
木萧萧踏入店内，四下望了望，很快找到初识朽木白哉时所坐的位置，她毫不犹豫地举步向那边走去。
嗯……这个随时走神的恶习是什么时候染上的呢？
坐下来，木萧萧也不点东西，只是望着窗外。
团长的好习惯没学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倒是学了个一干二净。不过话说回来，团长也没什么好习惯能让人学的啊，不论是熬夜看书看到黑眼圈，还是那种热爱不时失踪让谁都找不到的习性……
不良团员在心中不停吐槽。
莽撞的青年忽然冲过来，带起一道狂风。
木萧萧早就感觉到他的气息，没有言语，她转头，耀眼的金瞳隐含金属一样的冷光。
几日未见的志波海燕，紫发凌乱成一团，神情憔悴，眼睛里有着深深的疲惫，像是受到了什么痛苦地煎熬一般。
木萧萧有些奇怪：“你怎么到这里来的？”不是要躲她么？
“夜一告诉我的，隐秘机动司有死神看到你来这个方向，我就想你或许是来了这里。”志波海燕的声音分外沙哑，语气失去了平时阳光开朗的积极，没等木萧萧再说话，他就机关枪一样的解释起来。
关于为什么做出莫名其妙的举动。
还有这几天躲避的原因。
那些常常在午夜回梦时被吓醒的心悸，必须肩负起的志波家族的重担，从不宣诸于世的痛苦和难过，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悲伤，都被他用低沉的声音缓缓诉说出来。
志波家族，原本的静灵庭四大贵族之一，不论哪个死神，就算是敌人，在提起这个家族的时候，都定然要带着三分畏惧三分敬佩的。
志波海燕就这样带着长子的耀眼光环，降生在这个当时还辉煌无比的家族里。
家里人严厉却又无比的宠溺，与生俱来的高超灵力天赋，家世不凡，他的未来光辉灿烂，如童话般美好而明亮。
他那时候从未想过会有现在这样的变故。
先是其他贵族的敌视，然后慢慢诡异的演变成对决，依附于志波家族的下级贵族们也纷纷脱离，长辈们开始焦心起来。
最后，四十六室的流放命令给了这个古老的家族致命的一击，昨天还稳固如山的庞然家族，瞬间就分离崩析，如云烟般消散了。
这是个针对志波家族的阴谋，他们的敌人是整个静灵庭。
然而即使知道也没有半法，还能怎么样呢？身为家族最后的希望，他必须成长，带着妹妹两个人离开，性命是家中所有人苦求得来的，他的生命来自于族人的鲜血。
人性的丑陋也在此刻暴露无疑，曾经对着他卑躬屈膝的人们，现在就能满脸得意的走到他面前，极尽嘲讽，他却只能委曲求全，不敢还以任何颜色。
——他已经是平民了，没资格对贵族说不，即使是最无权无势的贵族。
历史悠久的光辉荣耀在腐朽的怪物面前无力凋零。
志波海燕解释的时候，神色平静，眼神却是茫乱的，甚至说着说着就会有崩溃的倾向。
木萧萧定定地看着志波海燕，眼神温和下来，偶尔还轻声安抚。
安静的剖白自己的内心，将那些已经结疤的伤口生生撕裂开一遍，任由鲜血淋漓，这样痛不欲生的感觉，她也曾有过。
不过她那时候的的情况和志波海燕完全不同。
她不是为了挽回朋友，因为她那时候没有那种东西。
哥哥是她全部的生命。
那个在她生命中代替了父亲存在的人，就是她所有的精神寄托，然而族长要她去继承神剑湛卢，告诉她木未行死了。
她无论如何都不肯信，她固执的倔强的任性的，在族长面前说哥哥的事情，说哥哥小时候带她爬山，说哥哥喜欢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她，说哥哥督促她练剑，说哥哥一切的好，一遍一遍的回忆那些温暖的碎片。
然后族长也说，一遍一遍的说，不厌其烦的说。
他说木未行死了。
他说你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族长虽然年长，但木氏的一批弟子，不论桀骜不驯的还是超脱时代的，没有一个人不对他信服，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沉稳有力，语气是让人不敢质疑的肯定。
这声音原本是木萧萧极为崇拜的，但放在那个夜晚，却让她觉得像是诅咒。
黑夜寂静无声，她妄图抱着一些虚无的假象自欺欺人，却总被冷静理智话语切开外壳，心头伤口被一遍一遍的用刀划过，创口来不及结痂就被再一次掀开。
那时候撕心裂肺的痛。
觉得像是被丢在了油锅里不停的炸，又像是身处极寒之地，浑浑噩噩的，现在回想起来，能够对那时的感觉做出精确判断的，只有一个句子。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因为哥哥不愿意她死。
哥哥用尽最后力气留下来的话是……
萧萧，要好好的活着。
那么她怎么敢不点头？
木萧萧恍惚着，仿佛又看到了原先的自己。
抱着哥哥还没有继承湛卢之前所用的长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们都没有眼泪，因为再也流不出眼泪了。
只是把灵魂撕裂开来，用绝望的痛苦祭奠自己，祭奠亡者。
“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木萧萧对志波海燕轻声道，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必须这样。”
你的家族荣耀凋零，我的生命不再拥有光辉。
你选择了不去怨恨，埋葬那些往事，笑着面对每一个人，阳光而热情，所有的事情都吵好的方向想，努力给每一个人温暖的安全感。
而我选择冷漠以对，遵循最一开始的原则，把世界分割出纯粹的界限，可以亲近和不可以亲近的，可以杀掉和不可以杀掉的。
你必定不会在死亡前崩溃，我必定不会在崩溃前死亡。
其实都一样。
只是一个身处光明，一个融身黑暗。
所谓命运，就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荣耀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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