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预感 我这就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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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捷潘带来的点心相当不错。汤也刚刚好，不糊也不稀。柳德米拉难得吃得开心。安德烈问他点心是在哪买的，斯捷潘说是自己做的，引来一片赞叹。
“前几天说食堂烧糊了菜，现在你自己去食堂应聘得了。”安德烈调侃他。斯捷潘笑起来，“人多了我不愿做，也就给家里人，给你们整点——有什么喜欢的点心，我回去再带来。”
“哥，你看人家多好。”妹妹拿面包蘸着汤吃，“我找男朋友，也找个能天天给我做饭的。”惹来另两人一惊，停顿一会，顿觉有些尴尬，她便聊起别的，只当无事发生。吃过了饭，斯捷潘又待一会，终于往回走。听见家门外脚步声逐渐远去，柳德米拉才笑吟吟说，
“之前只知道他是你好朋友，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是，斯捷潘是个极好的朋友。”
柳德米拉不想写作业，于是把收音机扭开，调到文艺档听戏剧广播，播出的却是文学课老师要求的剧目，悻悻调了频率，改着听音乐，边坐沙发上看书。安德烈却无事可做，先是坐着，后来便躺下，斜倚着沙发侧面把手闭着眼睛。
等着到了晚上八点多，斯捷潘又来敲门。
“咱们遛弯去？”他笑。
安德烈答应了。
两人于是溜达着往下走，前面是个小广场，他们便要往那去，安德烈回想着这几天的遭遇，跟他问起来，
“就我请假那天，你怎么来了？”
“你妹来找的我，她说你不太好，让我帮你请假，顺便去看看你。”
他们走到广场上，找了个长凳坐下，眼前天全黑下去，挂着一轮新月，寥寥几颗星星，底下连着大片的灯光。稍微有点冷，安德烈裹紧了大衣，坐在身边的斯捷潘低头呼气，沉下一片白雾。
安德烈看他，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走几圈吧。”
“好。”
于是站起来，他们走路走得极慢，甚至常有老人小孩超过，也不去计较什么。二人中间隔着些距离，但不至于疏远。
“你那天……”斯捷潘过了好久才说话，却又停顿，啧一声，“算了。”他说。安德烈看他一眼，“怎么？”
“好久没见你那样，说实话，你妹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有点惊讶，这都一年多了。”
“而且……”斯捷潘叹一口气，“你知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好的预感，安德烈琢磨着这句话，倒吸一口气，他想起来他刚退伍回家的时候，半夜突然醒来，也是红色麦田的梦，但不怎么感觉害怕，只是混乱，好像马柳科夫就坐在身边，同他说着话。他迷迷糊糊走去客厅，点上一根烟，却只有一瞬的清醒，第二天，家人看见他蜷着睡在沙发上，吓了一跳。
突然听见斯捷潘叫他的名字，回过神来，一踩空，就快要走进花坛里，他说一句抱歉，斯捷潘说没事。
“你状态不好，”斯捷潘说，“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安德烈笑笑，“我想跟你一块走。”
斯捷潘垂下眼帘，“你还在想着他，”他斜着眼瞟安德烈，“可是，他让你精神不是很好，我知道你……”他又叹气，“但那总不正常。”
“嗯。”安德烈随意回应，眼前闪过马柳科夫，站在那片红色麦田里，似乎同他说什么。安德烈听不清，又是一阵晕眩。察觉了异常，斯捷潘过去扶着他，眼神暗淡。
“我这就带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