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眼神 安德烈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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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一天过得飞快——不如说，每一天都过得飞快。周五中午厨师抽风，菜没做熟，安德烈想起来斯捷潘频频跟他说的食堂问题，想着还是自己幸运些，却什么也没吃。摸鱼一下午，擦着下班的时间，被尤利安拉着就跑，躲过领导，躲过同事，一直到电影院里。
他们来得早，于是多等了一会，而这等待带来了回报，电影不错，安安静静平平淡淡，死去的人得了告慰，活着的人有了幸福，安德烈很喜欢，尤利安则不然，于他而言，这样的电影可能太无聊了些。
于是尤利安睡着了，直到电影播完，安德烈叫他起来，才睁开眼睛。他瞅着安德烈眨眨眼，蓝灰色的瞳仁亮起来，介于迷糊和清醒之间的神态。
安德烈被看懵了，思绪在尤利安身上打了个旋，又不自主地滑向马柳科夫。马柳科夫曾有这样的眼神吗？安德烈有些忘了，也许有过，在他们为数不多的相拥的那几夜，但安德烈惯于闭上眼睛，即使有他也看不见。他曾听马柳科夫称赞他，从泛红的脸颊到微张的嘴，也许马柳科夫也曾露出那样的神态，而这些都已消失在情动的喘息声里。
安德烈的脸要红起来，尤利安问他有什么事，他无话可说。
他们在电影院门口分别，相互握手，说再见——临走前，尤利安还不忘眨两下眼睛，就好像知道他那蓝灰色的眸子对安德烈来说意味着什么一样。安德烈收整心情往回走，遇见妹妹放学，还没等他感叹世界真小，妹妹已凑上来，见他红着的脸，略有些惊讶。
“看见什么美女了？脸红成这样。”
安德烈没法解释，他不敢跟妹妹提起马柳科夫，会被妹妹训斥——沉浸过去，不愿前进一类。妹妹脾气暴躁，即使作为哥哥，也不敢乱惹，被骂一顿可不好玩。于是便不说话，妹妹也没多问，用手指戳他的脸。
“我不管，爸妈下周就回来，今天你做饭。”
安德烈随便答应，妹妹又跟他说起别的，都是校园琐事，如有谁意外社死，又有谁偷递情书一类，有些无聊，但至少够充实回家的路。安德烈庆幸于瞒过了妹妹，终于回到家，握着勺子，锅里的红菜汤正咕噜咕噜冒着泡。他心里又浮起和尤利安分别时候，那眼神里有些别样的意味。
有人敲门，妹妹跑去应，是斯捷潘.波波夫，走进来，拎着一兜东西。
“你来干什么？”安德烈问他。
“蹭饭。”斯捷潘说得理直气壮，一边把东西放下，安德烈无奈地笑，手里依旧握着勺子，“好吧，幸好我多做了些，你可以先尝尝，红菜汤。”他舀一点汤，把勺子伸过来，斯捷潘也不见外，凑过去喝了，把汤勺接过，用水涮一下在放回去。
“我带了点面包，还有糕点。你们先吃，汤我帮你看着。”
“不用，我也在这，糕点什么的等菜上来的。”
“行。”斯捷潘转头看他，眼神和另两人不同，炯炯有神——怎么说呢，即使拥有同样的名字，马柳科夫的眼睛里是理智，波波夫则是火光。
至于尤利安？他看不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