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舞蹈 少和那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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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答应了尤利安，攥着电影票塞进兜里，吃过饭，下午时光飞快，下班了，他便走回去。镇上是狭窄的两车道，车少，人多，也有走下马路的，颇有种强占车道的意味。妹妹的社团有活动，要晚些回来，他没事干，也不知道斯捷潘下班没。于是放了东西，往斯捷潘家溜达，路遇他正下班回来，过去揽着他的肩膀。
“找点事做？”安德烈问他，往常去的一家酒馆走，酒保认识他们，过去招呼，他们要了两杯烈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中途，安德烈兜里的电影票掉出来，斯捷潘给拿起来。
“有约啊。”他问。
“又不是女的。”
斯捷潘转过头来，挑眉看他一眼，“和谁？”
“同事。”
斯捷潘不作声了，过一会，放下酒杯，“操，我饿了。”
“罗宋汤，谢谢。”安德烈抬手，对酒保说。
汤很快上来，安德烈把它推到斯捷潘那儿，“我请。”他说，斯捷潘默许了。抿一口，吐出一口热气来，“今天中午厨师不知道怎么，午饭给烧糊了。”
“这事你前几天也跟我说过。”
斯捷潘抹一口嘴，“我们那儿太恶心，什么时候能调到你那儿。”
“我回去跟领导说一声。”安德烈心不在焉，斯捷潘笑起来，“你这么认真做什么。”他顿了一会，“算啦，这样熬几个月，一有空我就申请疗养去。”
“嗯。”
斯捷潘撑着脸。安德烈转头去看，又是尤利安，手里环着位女子的腰跳舞。斯捷潘也看，手指过去，“那个，约你看电影的同事？”他啧一声，“少和那种人来往。”
安德烈把手搭在吧台上，看尤利安和女子跳舞，广播里放着音乐，颇有些年代的古典曲目。尤利安转着身体，摇晃深棕色卷发。灯光发黄，照着颜色更加暧昧。
他自己几年没跳舞了？安德烈想，恐怕自手臂截肢后就没有了。又趴回在吧台上，斯捷潘转头过来，看安德烈那杯只喝了一半，遂催着他。安德烈把酒干了，脸泛上火辣辣的红色。
“你想跳舞吗？”安德烈问。
“我不会。”
付完钱，安德烈回家去，明明还是秋天，却越觉得冷，天快黑了，但没黑干净，呈现一种玫和紫之间的颜色，他估摸着妹妹快回来了，等开门一看，果然在屋里，刚放下书包。
安德烈脱下外套，妹妹走来，把水烧上，抱怨着今天作业多得一批，得靠咖啡续命才能写完。他回了屋，换完睡衣，弓身躺在床上，左臂久违地疼起来。他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的东西，关于酒，关于舞。
波波夫不跳舞，马柳科夫也不，他曾想过教他们，前者不愿学，后者已再无机会。他又想起来尤利安，和女伴先隔了些距离，最后好像要贴在一起，那女伴也是一样的深棕色卷发，是他的什么亲人吗？他不自主地想下去，又不敢想，好像这是什么禁忌的话题。又想起妹妹来，他的妹妹什么时候也会在舞会上和男伴跳舞呢？他几乎一瞬间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妹妹不是会参加舞会的女孩。
他想起那张电影票来。
后天就是周五，但他不如何期待，特别是在看见尤利安同女子跳舞以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舞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