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现实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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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警察来了以后，将绑匪们和森先生都送到了医院，修学旅行延误了几天，又正常进行了。延误的这几天里，大家要去警局做笔录，有些因搏斗而受了伤的去医院治疗。
由奈没受伤，但跟着森先生去了医院。
说实话，幸村多少看不太上那些满口命运地人，他们总随随便便就认命了，一辈子过去，没一点儿声响。可由奈，算了吧，他倒想先跟她说一句“都是命运的错”。
这样的人，又能怎么要求她们呢？幸村小时候选择不主动入侵她的玻璃世界，以为蛇在玻璃房里也许乐在其中；长大了以后，也只能一遍遍对她说我爱你。目的都是一样的，让这条冷血的小蛇能少受点伤害。
尽管她冷血到不一定觉得那是伤害。
但不管森由奈有没有被任性无理的命运伤到，幸村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被确确实实伤到了。
他已经十天没能联系到自家女朋友了。
……
医院里。
“由奈，你是我的女儿，爸爸爱你。”森先生说，“可你总以忤逆我为乐。”
病房里的床单雪白到刺眼，森先生半躺在床上，把枕头当作靠背，在打点滴。他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由奈戴着眼镜坐在凳子上，双手放在膝盖，半合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把你的手机、身上的钱拿出来。”森先生示意她放到自己的枕边，“我绝不会再给你胡闹的机会了。我曾那么多次忍让你，你却一点都不知道感激和珍惜。
“你以为你能过上现在的生活是因为谁？你以为你的家是谁给你的？”
森先生说：“我们本来应该过着安稳平静的生活，你却要把这一切都打破，你的行为会造成什么样无法挽回的局面，你想过吗？你本应该走那条你应该走的道路，可你不听话，总是越轨，这是错误的由奈，你犯了大错。
我不想再看到你偏离既定的航线了，你会毁了我们整个家庭的安宁。”
字字抨击，发自肺腑，森先生冰冷的眼神仿佛刀剑，要穿透女儿的□□，切割灵魂。
“而纵容她变成这样，”森先生转向自始至终站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森夫人，“错误全在你。”
森夫人低着头没有说话。
森由奈从凳子上站起来，拉开抽屉，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
这时，病房门突然开了，护士推着小车走进来，要给森先生换药了。
森先生对进来的护士看都不看一眼，拧着眉头注意力又转向由奈：“你做什么？我正在跟你说话。”
由奈捞起果篮里的一个苹果，用水果刀削了一下，然后说：“我想给您削一个苹果吃。
爸爸，我也像您爱我一样爱你。
请继续吧，爸爸，再多说说您是怎么爱我的。”
……
当时被绑匪抓住后，为了求救，森先生在绑匪们出门后听到工厂里有年轻的人的声音，嘴巴被堵住了，他就不住用手指和拳头拍打地面，水泥地粗糙，很快就把手磨破了。
那些绑匪回来知道了，还揍了他一顿。
警察问：“他们为什么绑住你？”
森先生：“不知道。”
绑匪们说是怕他泄露他们的行踪。
警察问：“你为什么给他们介绍这个工厂？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工厂的？”
森先生：“我的同学在这座山上的神社里工作，我们经常来这里玩。”
警察：“是田下神社吗？”
森先生：“是的，他是神社的宫司。”
两个来做笔录的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接着问：“你为什么给他们介绍这里？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森先生：“我在……酒吧喝酒的时候，被他们搭话，大家都是欠了债的人，我觉得同病相怜，他们又缺个避难所，我正好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就随口说了。”
警察：“在哪个酒吧？”
森先生说了个神奈川界内的小酒吧。
警察：“你被绑架这么长时间，家里人怎么不找你啊？”
森夫人这时候才终于开口：“我们都以为他散心去了。”
警察：“联系不上的也叫散心吗？”
森夫人低下头，不说话了。
森先生闭了闭眼，像牺牲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说：“我……我失业了，压力很大，就像找个地方静一静，以前也有过这种事，在警察厅应该有备案，你们可以查。”
虽然爱面子，但为了把自己从这群绑匪里摘出来，以示清白，森先生不得不把实话讲出来。
第二天，警察又来了。
“你说你失业了，还欠债了，所以离家出走，在过程中遇到绑匪们，起了恻隐之心才带他们去废弃工厂的是吗？”警察说，“可附近的邻居都表示你们家境富裕，在你离家出走的时期内，他们不仅不知道你不在家，还多次见到你的夫人去商场购物。
与平常无二。”
森先生说：“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说：“我们去拜访了田下神社的神职人员，你说的田下宫司并不在家，他的妻子说并不认识你。”
森先生一愣，下意识直起腰：“我是没有见过他的妻子……但田下宫司是认识我的，你们直接问他就行。”
警察说：“我们打了田下宫司的电话，无人接听，田下夫人说他出门修行了，归期不定。”
森先生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和迷惑，像是被问了高数题的一年级小孩，超纲了。
他让自己镇定下来，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下，思考了片刻，然后说：“我要怎么证明我只是个受害者？”
警察说：“你不要紧张，我们也会从其他渠道进行调查，但如果能联系到证人的话是最好不过了。也许你有最近和田下宫司交流的记录吗？电话，短信，信件都可以，只要能证明你们是认识的就好。”
因为森先生的证词基本是能圆起来的，除了他认识田下宫司这一点。
森先生：“我有他的电话。”
警察：“田下宫司会给信徒们发名片，他的电话很容易有，请问你有电话记录吗？”
森先生摇摇头。
森夫人看了一眼幽灵一样站在窗口的由奈。
警察注意到她的动作了，问：“怎么了？”
森夫人好像被他突然的提问吓到了，全身抖了一下，然后说：“我，我们的女儿，前几天去过田下神社。”
警察看向由奈。
由奈说是，她曾应奶奶要求，在晚上十点多去了田下神社作法事，但不到十二点就出来了。
警察心想神神叨叨的人们做事还真是奇怪，这么晚让女孩自己一个人去山上，表面上平静地问：“所以，田下夫人是认识你的对吗？”
由奈说：“是的，她也知道我的名字。”
警察们走后，森先生冒了一身冷汗，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愣，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从床上爬起来。
他问森夫人：“你经常去商场？”
森夫人：“是。”
森先生：“钱是哪里来的？”
森夫人说：“贷款借的。”
……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现实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