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现实12 ...
-
【男主角是个纵情声色的渣男,女主角是个聪明绝顶的学霸,这一天,两人在消防局相遇了。】
众人:???
是的,大家在围读柳莲二在校刊上连载的小说。
桑原:“为什么是消防局?”
柳:“原稿是医院,但我咨询了我的美国朋友,他说消防局的帅哥渣男最多。”
丸井:“为什么男主是渣男?”
柳:“怎么,渣男不配当男主吗?”
柳生:“为什么渣男能配学霸?渣男配得上?”
柳:“你要这么说……”
仁王:“为什么女主角是秃顶?”
众人:“什么?女主角是秃顶???”
柳:“……要不我们再聊聊为什么男主是渣男的问题吧。”
幸村:“你再阴阳一个?”
“为什么这东西也能上校刊?”幸村问,“这健康吗?”
“小说是为了健康才看的吗?”柳反问,“请去读世界名著。”
仁王:“所以这是怎么过的审?”
柳:“审稿的文学部长,是我国中的部员。”
明白了,原来是走后门上的啊。
柳记笔记:仁王训练量加十。
仁王:“我错了。”
仁王:等等,我是不是为什么不可知的存在背黑锅了?
“所以,男女主角在消防局相遇了,约定一起晚餐,是擦出爱情的火花了吗?”丸井翻来覆去地看那两页纸,“好多字啊,怎么没有一个是心理描写?”
“因为他俩擦出的并不是爱情火花。”柳说,“下一期会发第二章,讲两个人小时候就认识,然后……”
“停!”幸村一听不是爱情火花,有意见了,“为什么不是爱情火花?”
柳纳闷:“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消防局,怎么擦爱情火花啊?”
爱的战士幸村:“爱情是不论何时何地都能产生的!你不严谨。”
柳:出现了,渣男发言!(记下来,放下一张)
柳:“你就是在挑刺吧。”
幸村:“是的。”
柳:“……”
真田狠狠推开会议室的门:“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训练!”
会议室里,众人围坐在电视旁,电视里正播放着一场比赛的录像带,闻言回头:“副部长?我们在开研讨会啊,你怎么才来?”
真田:“……?”
真田开始怀疑自己。
幸村:“好了,念你初犯,下不为例了,过来坐吧。”
真田:“哦……哦,好的。”
……
森夫人今天来接女儿放学。正直夏日,烈日炎炎,她穿着新买的丝质长裙,带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首饰,站在学校门口等由奈。
幸村一开始没敢确定,直到走近了看清人脸,才微微鞠躬向她问好:“森阿姨,日安。”
他们网球部正选今天要去拜访一名前辈,因此集体行动,幸村停下时,其他人出于对部长的尊敬自觉站在他身后等待。
森夫人许久没用心见过这么多青春洋溢的高高大大的男生了,也许久没这么近地好好看过幸村家的优秀的儿子了,一时间有些恍惚。
幸村本想打完招呼就走,没想到回神后的森夫人把他叫住了:“精市,你这是结束部活了吗?”
幸村:“是的,这个时间部活基本上都结束了。”
森夫人说:“由奈到现在还没出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幸村很想回答说是因为文学部在开大会,但女朋友曾经叮嘱过在见森夫人犹见森先生,因为这个感性的女人随时有可能将两人的关系以无意识的方式反馈给神经质的丈夫。
他只好装作从没关心过这种事的样子,回头问柳:“莲二,你也是文学部的,有头绪吗?”
柳说:“今天文学部要开关于校刊的会议,有一些复杂的问题需要讨论,应该是延长时间了。”
幸村对森夫人说:“如果担心的话,就给森桑打个电话吧。”
森夫人的注意力却不在这边,而是被他对由奈生疏客气的称呼伤到了,郁郁寡欢的样子:“是嘛,我知道了……在学校里,如果可以的话,还要麻烦你多多照看她啊。”
幸村不自觉缓和了语气:“是,我知道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话间,校园里稀稀拉拉往大门走的学生里出现一抹浅色,仿佛谁在草丛中加了一笔米灰白,幸村看了一眼,然后对森夫人说:“森桑来了,就在那边。那么,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回森家的路上,森夫人说:“我刚刚在校门口看见幸村家的儿子了。”
由奈提着书包走在她身边:“嗯。”
森夫人:“他也长大了呢,跟你爸爸差不多高了,他有一米八吗?”
“不知道。”
“应该差不多吧,毕竟你爸爸就一米八那个样子。真是想不到啊,当年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如今也变成男子汉了。”森夫人沉浸在回忆里,“我记得他很优秀的,还是网球部的部长是吗?现在还是?”
由奈:“昂。”
“真好啊。你们以前那么要好……由奈,”森夫人不自觉慢下脚步,低声问,“你们真的,不在一起玩了吗?”
由奈:“不是你们叫我不许和他家来往吗?”
“……”森夫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这个决定也并不是她的本意。
过了一会儿,她说:“可国三时,我还让你还去医院看过他啊。”
“只是那么一次而已。”
“绝不只是一次吧。”森夫人说,仿佛没意识到自己话中隐藏的信息,“太多次了,不是吗,莫非他并不欢迎你去吗?”
由奈目视前方,答非所问:“所以,国三时,你知道我总去医院啊。”
“知道啊。”森夫人说,“由奈,我是妈妈啊,你不要怕,妈妈是这个家里最爱你,最舍不得你受伤的人了对吧,即使妈妈知道也没关系,而且妈妈知道你去做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由奈:“嗯。”
森夫人牵住她冰凉的手:“由奈,妈妈爱你,妈妈最爱你了。如果是由奈的愿望,只要能做到,妈妈都会拼尽全力地去做。
所以也希望由奈,也能够爱妈妈,好吗?”
“当然了。”由奈说,“我一直爱着你。”
森夫人笑了笑,然后说:“精市那孩子真的没再跟你玩了吗?他不喜欢你了?”
由奈说:“嗯。”
“为什么?”森夫人望着前方的道路,迷茫地说,“为什么呢?”
由奈知道妈妈不是在问她,但她就是要回答:“因为我不理他啊。”
“……”
由奈若无其事地接着说下去:“因为我不理他,他就不喜欢我了。”
森夫人:“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由奈像是在问一个数学问题那样问:“为什么就成了他不对了?”
“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就不会只因为你不理他就不喜欢你了。”森夫人认真地说,“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喜欢你,不管有再大的困难,都会去克服的。”
“我是个困难?需要他去克服?”
森夫人哑然。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没有理解我的话,对吧。”
接着,她叹了口气,怅然道:“你总不理解我。”
她也总不能理解女儿。
女儿的血是从她身上流出来,身体是她身上的肉,神经,器官,生活,总与她息息相关,她们理应是最爱最了解彼此的人。但森夫人很难过地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她仿佛用全身心生下了另一个、与她异族的物种,她用力地想要与对方相爱,可暖呼呼的怀抱却总装上一颗冰冷的石头。
在她苦恼石头太冷硬的时候,石头也在烦恼她过于炽热柔软的胸怀,要将小石头淹没,石头只好活动起来,变成生物在这软烂如泥的胸怀里的游离,但改变不了冰冷的本质,血液流动起来了,但还是冷的。
森夫人问:“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由奈:“联系断开了以后还能接起来吗?”
森夫人:“怎么接呢?”
森夫人是个性格较为被动的女人,不论是当初接受森先生的求婚,还是如今对待女儿的感情生活,她提出的建议总是等待和接受。
虽然不想承认,但森由奈生来更像自己的父亲。
断开的连接,再去接起来就好了,至于怎么接并不重要,只要最后的结果如她所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