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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帝王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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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北宸回到燕王府,宫里就派人送来了金茎露,他美滋滋地叫人装了几瓶拎回南苑,院子里一人躺在树下的躺椅上看着书等着他,他觉得好幸福,人生就该如此。
刚刚踏入院子,看书的人就听到那轻快的脚步声:“讨到酒啦?”聂玖歌闻到了酒香。
“怎么能叫讨呢?这是陛下恩赐给我们的。”
聂玖歌嘴角微微一翘,刘北宸已经把酒壶递了过来,浓郁的酒香就往鼻子里钻。
“晚膳用了吧?”刘北宸在宫里陪太贵妃用了晚膳才回来,这边又记挂着聂玖歌没有他陪着不知道吃饭了没有。
“嗯!”聂玖歌点了点头,合上书本。
“那要不要喝一点?”刘北宸把酒壶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就肆意地飘散开。
“每次说喝一点,最后还不是喝得烂醉。”聂玖歌对这个酒真是又爱又恨,爱它的醇香不烈,恨它的酒劲太足,他每每喝完都跟失忆了一样。
“醉就醉嘛,有我在呢?”刘北宸说着把酒瓶塞进了他手里,自己也打开瓶盖,直接对着饮,聂玖歌也顾不上是不是又喝醉之类的,反正就跟刘北宸说的,有他在,现在又在王府里,又有什么关系。
清风明月,良辰美景,美酒,美人,真是妙哉!
次日燕王府来了个熟悉的人,是来找聂玖歌的。
“拜见宗主,参见燕王殿下!”来者三人,何靖羽与两个下属,见到他们很恭敬地行礼,聂玖歌是从宿醉中清醒的,人有些疲倦,坐在椅子上都没办法坐端正,浑身的酸疼,可惜他忘记昨晚到底又干了什么,离谱到了什么地步。
“宗主您这脸色不太好啊?”何靖羽见聂玖歌这副状态于是关心地问道,可惜他殷勤的关心,只换来了聂玖歌更难看的脸色:“说你要说的事。”
“是!”何靖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着他了,一脸无辜地看着刘北宸,刘北宸喝了着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您自求多福的姿态。
“属下已经查了各大帮派的武功剑法,相似的只有沣烨山庄的幻凝剑法。”
“沣烨山庄?”这个名字对聂玖歌来说相当陌生。
“宗主可能不太清楚,沣烨山庄的幻凝剑法高深莫测,但他们淡出江湖多年,一直很低调,他们宗主裴洛涢更是神秘,已经很多年没出现在江湖上了。属下也是辗转才与他们的人交上手,剑法就如同宗主所述。”
“他们背后可有朝廷势力?”聂玖歌继续问,他对这个已经淡出江湖十几年的山庄几乎毫无印象,只是在哪里似乎听过幻凝剑法,对了,是林禛提过几次,说能与破心剑匹敌的只有幻凝剑法,当时聂玖歌还小没有行走江湖,并不晓得,后来他就更没有接触过这个沣烨山庄。
“这个……沣烨山庄密不透风,属下无能,实在查不出什么。他们隐蔽江湖多年,行事低调,已经淡出江湖的视线了。”何靖羽已经尽力,他很少能接到聂玖歌委派的什么重大任务,这次格外上心,已经竭尽全力,他很无奈。
刘北宸放下茶杯问道:“玖歌,你是意思是当初追杀我的人,和杀害寇王的人都是这沣烨山庄所为?”刘北宸知道聂玖歌一直在追查此事。
聂玖歌心下不安:“他们的剑法非常独特,但武林大会上我又没有见过哪派有那种剑法,二皇子的供词里说是他勾结了江湖帮派追杀你,并派他们一同刺杀了寇王嫁祸给我,却没有说是哪帮哪派。江湖上能有这样剑法的帮派,绝不会籍籍无名。朝廷的事我管不了,但江湖上的我总该查一查。”
“你……你怀疑什么?”刘北宸看着聂玖歌,心中忐忑。
“陛下说什么你信什么?二皇子的供词漏洞百出你就不愿细究?反正查查也无妨,我派我的人查,陛下不会知道的。你们继续兄友弟恭。”聂玖歌没有兄弟,不懂他们这种感情。
刘北宸怎么会不知道其中有疑点,二皇子刘敬一夜之间成了所有罪名的主使者,他有动机,但他有这样的心机跟能力吗?刘北宸自认还是知道他性格,从小他就横冲直撞直言不讳,有时候是说话难听得要命,但要说心思缜密,似乎挂不上勾,只是供词铁证,他亲口承认,刘北宸不想去怀疑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只能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刘敬。
可是容不得刘北宸这般逃避,不久宫里传来了更惊人的消息,七皇子刘纪当庭刺杀皇帝,意图造反,被当场斩杀。刘北宸急匆匆赶进宫里,勤政殿里还混乱地在收拾,地上一滩鲜血,地面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刘北宸不顾阻拦冲上前掀开白布,刘纪,他的七弟身中数剑,浑身都是血,已经没有了丝毫气息和脉搏,刘北宸觉得心角一疼,缓缓将白布盖上,问道旁边的侍卫:“陛下呢?”他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陛下受伤了,已经回寝殿休息,估计太医们正在那边照顾着,燕王殿下不必……”
话还没有说完,刘北宸就朝皇帝的寝殿走去,一路上即使有人阻拦也根本拦不住,谁都知道皇帝对他恭敬有加,也没有人敢跟他动手。
“本王要见见陛下,去传!”到了门口,他还是停住了脚步让门口的太监去通传。
“回禀燕王,陛下受伤了,正在休息,这……”太监畏畏缩缩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是知道陛下受伤了,本王才焦急,你要不进去通传,本王只能硬闯了。”刘北宸态度坚硬,吓得太监连滚带爬:“燕王殿下稍后,奴才这就去!”
这次的通传比以往都久了一些,刘北宸的眼前闪过的都是刚刚刘纪满脸鲜血的样子。他真的会谋反吗?真的胆子大到在皇宫里就自己携武器刺杀吗?御林军又不是摆设,他怎么会如此愚蠢?
“燕王殿下,陛下有请!”太监小心翼翼地出来回报,并上前引路。
刘北宸来到皇帝的寝宫,靠近榻前就闻到了一丝血腥味道,皇帝手里缠着纱布,身边还有一盆血水,和染血的纱布,刘北宸没有行礼,而是盯着他的手看。
“四哥来啦。”刘顺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他靠在榻上枕着高高的软枕。
“陛下……伤势如何?”刘北宸问身旁的太医。
太医回道:“回禀燕王,陛下就手臂上有伤口,其他并无大碍,手上的伤口比较深,要小心静养。”
“太医包扎完了吗?”刘北宸继续看着皇帝的手臂问道。
“是,已为皇上敷药包扎好了。”太医回道。
“退下!所有人都退下!”刘北宸此刻的气场简直震慑住了所有人,不论太医还是伺候的太监都纷纷推出了殿外,寝殿里就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
四目相视,却安静得可怕,刘顺默认了他的指令,看这个架势说道:“四哥可是有什么话要跟朕私下说?”
“是!我问你……是你下令斩杀七郎的吗?”刘北宸的口气都变了,没有了任何君臣之礼,只有质问,眼里带着锋利。
“是!”刘顺淡淡地回道,好像是一件毫不在意的事。
“他是你弟弟……”刘北宸的语气里都是不可置信,他眼里的六弟什么时候对兄弟下杀手变得如此的轻易,没有一丝难过,没有一丝情绪,好像死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是他要杀朕,四哥是没有看到他那副凶神恶煞非取朕性命的样子,口里污言秽语,还私藏暗器要刺杀朕,要不是顾统领出手及时,朕受的可就不是这点伤了。”刘顺说着抬起已经受伤的手臂,雪白的纱布还渗着血。
“就算如此,你也可以将他押入天牢,可以判他监禁流放怎么都行,你为什么问也不问就当场斩杀了?”刘北宸依然无法接受刘顺的这个做法。
“他要谋反弑君,还有什么可问?如此大罪朕如果还不严惩,不人人都要造反了?”此刻的刘顺让刘北宸觉得陌生,原来这就是帝王的语气,此刻他正靠在龙床上,刘北宸差点忘记了,他的六弟已经是皇帝了。
“他可是你弟弟,我们一起长大,你怎么下得了手?”刘北宸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明明可以有很多处理方式,却偏偏选择了当场斩杀,他太低估了如今已经掌握所有人生杀大权的刘顺。
“他可从来没有把朕当过哥哥,四哥比谁都清楚吧,四哥不是一直都护着朕吗?怎么如今要帮乱臣贼子说话?”
“七郎就算有不是,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刘北宸没想到此刻刘顺竟然翻起童年时的旧账。
“可是他要杀朕,就在今日!四哥还要朕留他一命吗?”刘顺有些激动地提高了语气。
“七郎他不会的……”刘北宸不愿相信刘纪会做出弑君叛乱之事,他只是小时候有些看不起这个六哥,有些骄傲自负。
“四哥,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些人的心机算计,可能是你想象不到的,就算至亲骨肉也会有背叛你的一天。你再善良也不能放过想取你性命的人。”
刘北宸后背一凉,他仔细看了一眼刘顺手臂上的伤,包扎得有些匆忙,裹得纱布薄了一些,还渗着血,说话的功夫,鲜红一片染透了半条臂膀,刘北宸看着眼前的人突然陌生又可怕了起来。
“朕知道四哥心软,七郎的事朕会妥善处理,四哥不用管了。”刘顺慢慢缓和了下来,他不想跟刘北宸发生冲突。
“人都死了,你还要怎么处理?”刘北宸心都寒了。
“弑君谋反是大罪,背后铁定还有同党,朕定要严查到底。朕累了,四哥退下吧!”
寝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刘北宸一直盯着刘顺那条受伤的手臂道:“让太医进来再为陛下处理下伤口吧,几个时辰之前的伤还这样流血不止……”
刘顺这才发现自己伤口的血没有止住,手臂上的纱布几乎染透了,他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被刘北宸尽收眼底。
刘北宸的心一紧,眼尾发红盯着榻上的人,“臣……告退!”加速脚步离开了皇宫,一路上他不敢想的那些事情都涌了出来,一股气堵在心口快难以呼吸了,他到底做了什么……
回到燕王府,刘北宸像幽魂一样走进南苑,聂玖歌看他脸色惨白,双眼无光,直到看到他,刘北宸眼角突然湿润了起来,聂玖歌见状将南苑所有人都呵斥出去,他搀扶着刘北宸回了屋里,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怎么了?”聂玖歌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安抚的语调,他迷人的声线好像有治愈的功效穿透力刘北宸的心。刘北宸反手将他抱住,在他的怀里微微地发抖。
“我好像犯了一个大错……”
“陛下真的有问题是不是?”聂玖歌猜到了,听到消息赶进宫,再从宫里回来,就这副样子,定是发现了什么。
刘北宸将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聂玖歌没有特别意外,但不免心中有些忐忑,如今对方已经是九五之尊,是天下最有权力之人,他们就算查出什么也无济于事,难道要造反吗?况且刘北宸绝对不会!
“不是你的错,只是人心难测。”聂玖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燕王府算是风平浪静,安稳太平,但外面已经风云变幻,刘纪刺杀皇帝的事情传开,皇帝下旨彻查,短短一夜之间,刘颢和刘峤两位亲王被抓入狱,朝野上竟然一片倒戈,没有人求情,都是立斩不赦的呼声。
刘北宸一早就穿上朝服进了宫,他带着怒火让他的衣袍飘起来都像刀锋一样,无人敢靠近,刚刚退朝,刘北宸就在勤政殿等着刚刚下朝的刘顺。
“四哥可是为了老九和十七?”刘顺一眼看出来他的来意。刘顺一身龙袍威武得不得了,即使手臂吊着伤毫不影响他的气势,往殿上一坐,太监就将今日的奏折端了上来,高高的两摞,就堆在案头,接着一杯浓茶就放在了皇帝的手旁,刘顺喝了一口。
“你要把九郎和十七怎么样?”刘北宸没有行礼,非常不客气地单刀直入。
“按律处置!”刘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开始翻阅奏折。
“他们也参与谋反了吗?”刘北宸问。
“他们与刘纪勾结,在外养了私兵,屯储了大量火药武器,也有人证证实他们不满朕,要伺机造反,刘纪只是他们的开路先锋。”
“人证?什么人证?”刘北宸听到这些脑子有些发晕,他的这些兄弟有这么不服刘顺,要联合起来造反吗?他们有这么团结一心目标一致吗?
“都是他们身边的亲信,刑部连夜拷问才招供的。”刘顺继续看奏折,始终没有看刘北宸一眼,也不计较他的无礼。
刘北宸深呼吸了一下,看清自己在什么地方,面对的是什么人,然后稍微缓和了一点问道:“九郎和十七认了吗?”
“他们自然喊冤,朕这才关起来,查清楚再说。”刘顺听到语气缓和了一些,于是抬头看了一眼刘北宸,示意他这次已经大人大量没有直接斩杀,听了他的建议先关起来问清楚的宽容处理了。
可是这一眼让刘北宸心底发凉:“九郎小时候欺辱过你,可是我教训过他之后,他就不再针对你了,还有十七弟……十七弟才多大年纪,他哪里惹到你了?”
面对刘北宸这样的询问,刘顺终于合上手中的奏折,他抬头看刘北宸的眼睛与往日再也不同:
“四哥什么意思?”口气非常冷淡,这声听得刘北宸无比陌生。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朕不知道,朕只知道刘纪刺杀朕,事实摆在眼前,刘颢刘峤密谋造反,也有证有据。”刘顺将手中的奏折往桌子上一甩,啪的一声,让整个大殿的奴才都吓得跪了下去。
面对天子的暴怒,刘北宸很淡定,他知道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我要见他们!”这样一个要求他认为不过分,可是没想到刘顺说道:“四哥心软,这些事情还是不要操心了,朕自己会处理。四哥不是要跟聂卿去岭南吗?朕将岭南一带全都赐给你作为封地,这不是四哥一直想要的吗?至于太贵妃娘娘朕一定会好好照料的。”
刘北宸心中一惊,他的母亲还在宫里,还有聂玖歌,他再厉害都没办法对抗朝廷势力,如果把刘顺逼急了,他会如何?如今的他如何对抗这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他盯着那个让他陌生的弟弟,那个他从小护到大的弟弟,可怜他从小没有母亲,被其他兄弟欺负排挤,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要保护他,他一路护着他坐上了那个位置,没想到短短的时日,他已经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了。
刘北宸看着高高在上的刘顺,心里一阵疼痛一阵寒冷,他不想再说什么了,扭头就离开了勤政殿,直朝慈宁宫走去。上次那个小太监又跟着他,这下他知道这个这个太监就是刘顺派来盯着他的,于是呵斥道:“你要再敢跟着,本王就算立刻杀了你,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跪了下去,他当然知道刘北宸这话不是吓唬他的。
刘北宸走进慈宁宫,小宫女欢喜地向太贵妃禀报道:“娘娘,燕王殿下来了!”
“珩儿来啦!正好今儿个本宫做了一点桃花酥,比御膳房做的好吃多了,你……”太贵妃拿着刚刚出炉的点心就看到刘北宸脸色惨白,步履蹒跚地走进来。
“哟,怎么就一个人来了?不是说要把那位也带来吗?吵架啦?”太贵妃见到刘北宸这幅样子,又独自一人,大胆猜测是跟聂玖歌闹别扭了。
刘北宸看着还安好的母亲,心头五味杂陈,他上前抱住了她,像幼时那样扎在她怀里。太贵妃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这么熟悉又遥远的感觉,她都有些恍惚了。
“母妃……”他好想能带她走,可是她嫁进宫里的那天,就注定了一辈子都只能在这个为金丝笼里。
“珩儿……你……这是怎么了?”太贵妃觉得今天太奇怪了。母子俩个回到殿里,刘北宸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所有的宫人都被拦在了殿外。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刘北宸母子二人,刘北宸心中复杂,他不能让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让她知道太多。于是小心地问道:“母妃,你最近可有觉得什么不妥吗?”
“没有啊,本宫挺好的。”太贵妃觉得这个问题就很奇怪,她整日就这么养尊处优的,能有什么不妥。
刘北宸稍稍松了口气,他母亲在宫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如果有异样她应该能知道,如今这幅样子,应该是刘顺并未对她做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
“珩儿,到底怎么了?”太贵妃看出了刘北宸眼里的担忧。
“母妃,小心宫里的人,每一个人,不要掉以轻心。”刘北宸紧紧地抓着太贵妃的手。
“这……”太贵妃一时半会儿没有能明白这层意思。
“我犯了一个大错……”刘北宸哽咽在喉,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总之,母妃,儿臣一定会尽全力,保你的平安。”
太贵妃越听越糊涂了,如今的她有什么危险吗?突然地她反应过来,瞳孔放大:“是陛下?”
刘北宸点点头。
“果然……果然……帝王之心都是一样的。”太贵妃担忧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刘北宸不敢在慈宁宫待太久,他交代了太贵妃多加小心,不论是谁都不要再相信,然后就离开了,他回到燕王府与聂玖歌商量着夜探刑部大牢。
“我一个人自然没问题,但是你……”聂玖歌知道刘北宸轻功并不好,“今晚我一个人去吧,你要问什么我去问。”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带着你才危险,刑部大牢我又不陌生,我一个人可以全身而退的,你同行的话,我怕连门都进不去。”
刘北宸有些担心,但聂玖歌如此信心十足的样子,他又犹豫了,他必须进大牢问个清楚,他们两个到底什么把柄被刘顺抓到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对付他们。
“信我!”聂玖歌拉着他的手,手心紧了一紧,他明白刘北宸的担忧,但他的自信也不是空穴来风,在刑部那几日他也不是白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