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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暗流 ...

  •   前太子刘韬之薨在刘顺的调查后,二皇子刘敬的嫌疑越来越大,刘敬一向对前太子不屑,从小对他冷嘲热讽就没有少过,也从不掩饰自己对前太子的厌恶,特别前太子还曾经抢了他喜爱的一个女子,最后那位女子含恨而死,从此两人的仇恨就更胜了。二皇子刘敬一向目中无人,性格耿直,被刘顺召唤去刑部待审时竟然反抗得拔剑相向,双方动了手,最后被刑部当场拿下,皇帝得到消息,听闻二皇子刘敬拒捕抗旨,气得暴跳如雷,命严加看守三司会审。
      可出乎意料的是进了刑部不久,二皇子刘敬竟然留下血书自刎而亡,刘顺颤颤巍巍将血书奉上,皇帝看完的瞬间差点昏过去,他双手颤抖,眼尾泛红,帝王之威荡然全无,像一个孤寂的老人。血书中内容骇人听闻,刘敬自认对燕王刘珩和前太子刘韬记恨于心,想取而代之,这些年他想尽办法挑拨二人关系,更在燕王出走时买通江湖高手追杀,并在燕王征战漠北之时在朝中拔除前太子党,各项罪名他都公认不讳,更有细节说得清清楚楚,燕王回朝后他忌惮聂玖歌,于是策划刺杀前太子栽赃想借此拔除燕王助力,目的就是为了储君之位,得知事情败露,他知死罪难逃,坦白赴死,只求皇帝念在父子一场,对其妻子以及腹中孩儿不要牵连,留母子二人性命,让他们远离京城,安稳度日。
      皇帝连着没了两个儿子,怎么可能还对自己的媳妇和未出世的孙子下手,他疲倦地摊在椅子上,刘顺关心地问道:“父皇,儿臣给您传太医吧。”
      “不用了……朕只是累了。珩儿呢?传他来见朕。”皇帝看完血书的瞬间整个人都苍老了。
      “父皇,燕王兄去了皇陵,今日是燕王妃正式下葬皇陵之日。”
      “哎,珩儿就是儿女情长!”皇帝叹气道。
      “父皇有事要吩咐吗?儿臣派人去急召。”刘顺小心地询问。
      皇帝摇了摇头无奈地说:“算了,算了,他也没有心情,你在就好,这案子你一直牵头在查,还是由你来结案了结吧,敬儿的王妃妥善安顿,保证他们母子平安。”
      “是!儿臣会妥善善后。”
      “去吧……”
      “儿臣告退!”

      刘北宸和聂玖歌在皇陵将李婉儿的后事办理妥当,回到京城的时候发现已经风云大变,一切水落石出,二皇子的自刎招供,所有的疑惑都似乎有了答案,但聂玖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不熟悉朝局之事,更不了解其中原委,仅凭着一丝丝直觉,不过如今他也只想保刘北宸退出这复杂纷乱的政局之中,转眼间两个皇子相继离世,让他非常忐忑。
      不久之后,六皇子刘顺被册立储君,普天同贺,皇帝由于连着失去了两个儿子,一下子身体就垮了下来,太子上位后,立刻监国协理朝事,早朝的皇位上,经常空虚多日无人临朝,皇帝的身体莫名的让人担忧起来,皇帝虽然已经不是壮年时期,但一向注重保养,这次一病不起,许久未见起色,又派太子监国,不得不让人揣测。
      刘北宸进宫探望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父皇竟然病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躺在床上动作也很困难,见到他来探望只能从眼睛里看到他有些激动。刘北宸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跪在塌边说道:“父皇,是珩儿来了,父皇好好养病,太医们定会尽心调理,您会康复的。”刘北宸对皇帝病重至此颇为意外,虽然前太子是他最爱的皇子,但他还有十几个皇子,二皇子刘敬因为说话直冲,一直不受待见,连失二子,难免伤心,可是就这样一病不起,刘北宸着实吓了一跳,突然有种至亲要不长于世的恐慌感铺面而来。
      “父皇,您定要宽心,不要为了大哥和二哥太过伤心难过,您还有儿臣,还有太子。”刘北宸试着劝慰道。皇帝躺在病榻上睁大着眼睛看着他,显得有些激动,嘴里呜呜地发不出一个字,手一直在发抖。
      正说着刘顺急忙赶来:“四哥怎么来了?”他有些小喘,但很快平复了下来。
      “参加太子殿下!”刘北宸见他进来准备行礼,刘顺立刻就扶住了他:“四哥免礼,你我私下不必如此。”
      “这是在宫里,还有这么多伺候的宫女太监,太医还在旁边,怎么敢造次,不能免!”说完刘北宸恭敬地向刘顺行了礼,刘顺受他大礼也恭敬地将他扶起。
      “四哥快起!”即使如今贵为太子,刘顺依然恭敬地叫着四哥。
      “父皇病重如此,你怎么不招众兄弟伺疾?”刘北宸看刘顺有些疲惫样。
      “父皇虽然病重,但照顾的太医还是足够的,而且我每日都会来照应,不敢劳驾各位兄弟,四哥也知道我才刚刚坐太子之位不久,很多人其实并不服我,伺疾不是什么舒服的差事,我若下令,怕惹得大家不快,不如就自己来。”刘顺显得有些许委屈,刘北宸知道他没有母族做靠山,从小也并不受其他兄弟待见,如今成了太子,难免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如今你是太子,要自称本宫,你要还监国,政务已经繁忙得很了,再分心照顾父皇,你自己的身体还要不要了?你下召伺疾,这是太子令,有谁敢违抗,而且还是为父皇伺疾,我看谁敢多嘴。”刘北宸见刘顺一副忍辱负重,什么都自己扛了的状态,不免有些心疼,想着替他出头。
      “我知道四哥定会为我摆平,但如今我已经坐了这个位子,很多事情就不能再依赖四哥。”说着太医端来了今日刚刚煎好药给刘顺。
      “太子殿下,这是陛下今日的药。”太医说。
      “嗯,我来吧!”刘顺接过,一边呼着冒着热气的药碗,一边朝皇帝的床榻走去,“父皇,儿臣伺候您喝药吧!”刘顺很熟练地给皇帝多垫了一个枕头,然后搅着药碗,让它快速降温,刘北宸上前说道:“我来吧,太子殿下休息一下。”
      “这些本来就是人子所该做的,此刻我不是太子,只是父皇的儿子罢了,四哥很少做这些,怕是不惯吧,还是让我来吧!”
      刘北宸心想他最擅长喂药了,聂玖歌就是他一口一口药喂出来的感情,但看刘顺如此上心,他也不好抢活,就在旁边打个下手。
      皇帝几乎不能说话,只能发出点呜呜呜的声音,他直勾勾地盯着床榻边伺候他的两个儿子,有口难言。
      刘北宸见状问道:“父皇是想说些什么吗?”
      刘顺将一勺汤药艰难地喂进皇帝嘴里说:“太医说父皇伤心过度,伤了嗓子,暂时说不了话,见四哥来父皇定是太高兴了,想跟四哥说话。”
      刘北宸拉起皇帝的手,发现那双手在剧烈地发抖,好像想动又被什么束缚住了动弹不得,双眼憋得通红,“父皇,儿臣在呢,父皇不要太激动,儿臣在,等父皇身体好些,儿臣定陪您好好聊天,父皇如今要好好养病。”
      刘北宸发现皇帝闭着嘴不想喝药,刘顺喂得很吃力。
      “父皇,药要吃,不然怎么能好呢?”刘顺边喂边说,刘北宸也跟着劝慰道,可是皇帝的神情让他觉得很不对劲,有种难言之隐的感觉。
      突然闻到一股臭味,刘顺掀开被子说:“原来父皇是要如厕,憋得难受,难怪如此。父皇莫急,儿臣这就帮您清理。”
      刘顺说着就放下药碗,起身去拿布,吩咐宫人打水准备干净衣物。
      刘北宸吃惊道:“太子,您是太子殿下,这些让下人做就好。”刘北宸觉得堂堂太子殿下做这些有些太过了,清理污秽的事情可以让下人做,没必要亲力亲为。
      “若我不在身侧,这些自然是下人做,但我都在身侧,怎么能假于人手,伺候父皇是我本分,四哥,我没有那么娇气,我也不是锦衣玉食养大的皇子,没有什么做不了。”
      这话有些暗指刘北宸这位金枝玉叶,十指啥都不沾长大的贵气皇子,刘北宸一愣,同为皇子,他们成长之路确实大相径庭。他从小被玉贵妃捧在手里宠着长大,而刘顺没有母妃,父皇也对他不太过问,只是交给几个老嬷嬷照顾,那些嬷嬷看他不得宠,对他根本不上心,更没有把他当过主子伺候,加上其他兄弟的欺负,刘顺的日子一点都不顺。
      “四哥出去吧,我要为父皇洗身了,四哥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刘顺言语里的口气,都是你啥也不会,就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了。
      刘北宸有种被轰出来的感觉,罢了,今日也看过皇帝的病情,找个时间再来伺候,总不能真让太子又忙国事又照顾老子,他一个做哥哥的整日游手好闲,不过惊讶的是刘顺如今已经贵为太子,竟然还能亲力亲为伺候皇帝,不怕脏不怕累,好似把从前未能有机会尽的孝都弥补上,刘北宸有些欣慰他没有记恨皇帝从小对他并不怎么在意,让他吃了不少苦头,还是在意皇帝,希望能做个好儿子。

      可是还没有等刘北宸再进宫伺候,皇帝就突然驾崩了,如此突然即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皇帝这一病不起,病情凶险,早让朝堂上下做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刘顺做了不到两个月的太子,就顺利登基,还好他早就参与朝政打理,如今接手得也不是太吃力。刘顺比先帝勤勉,大多事情都亲自参与,原先分别交由亲王打理的六部事务,一一收回中央,早朝也从未一日落下,堆积如山的奏折他总是埋头处理到深夜。
      新皇登基后,卸下朝政之事的刘北宸终于过上了富贵王爷神仙般的小日子。
      “手无实权,你还这么高兴。”聂玖歌刚刚练完剑,将破心收回剑鞘,就见刘北宸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摇啊摇地捧着茶杯喝着悠闲茶,颇为轻松,他现在连早朝都不用去了,每日抱着他睡到自然醒。
      “陛下能干,我霸着这些权利做什么?”
      “你还真心宽。”
      “有啥不好,我依然吃着皇粮,享受着所有亲王待遇,还不用操心那一堆破事。”刘北宸伸手把聂玖歌拉到身边坐下,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给他倒了杯茶。“等父皇的丧期过了,我就跟你回岭南,到时候让陛下派我去做个逍遥王。”
      聂玖歌喝了口茶说:“咱这位陛下还挺有一手的,刚刚登基就能让你们这些亲王乖乖交出手里的权利。一夜之间你们这些兄弟就成为了毫无实权的皇亲,魄力非常啊!”
      “他若没有能力也不敢,事实证明政权集中,国家还安稳,不管他用了什么方法,结果是现在朝政安定,并没有出现任何混乱,就是辛苦我们陛下整日操劳,过几日我进宫给他请安。”
      “进宫?如今进宫安全吗?”
      “有何不安全,本王现在无权无势,陛下还能怎么了我?我了解陛下,他不会对我如何的,我呀,进宫给他请安,再讨几坛金茎露去。”
      说到那酒,聂玖歌一下子红了耳根,那酒他每喝必醉,最要命的每次都醉到断片,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刘北宸却非常享受,经常没事哄他喝几壶。金茎露是御酒,只有皇宫才有,刘北宸寻思着进宫跟新皇讨要几坛,顺便去探望一下自己的母妃,听说刘顺将先皇的后妃都安顿得很好,没有被宠幸过的一些位份较低的,就遣散出宫,也不耽误他们大好青春,被先帝宠幸过的按规矩必须为先帝守身一世,刘顺都将他们移居至行宫颐养天年,位份高的几位基本都生育了皇子,刘顺就依然将他们安置在宫内,妥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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