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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太子被废 ...

  •   刘北宸的大捷而归,朝中形成一面倒的局势,让东宫太子刘韬到了一种破罐破摔的地步,刘北宸不在京的这几月,他的势力被拔得干干净净,连母族先皇后的人也一个个不明不白地死去,不是在府里被小妾刺杀了,就是走在路上倒霉得被哪里掉下来的花盆砸了正着,他实在不知道除了刘北宸还有谁能这样对付他,几乎毫无头绪,每日也担心自己突发意外,变得神经兮兮的,整日在东宫不敢出门,刘北宸归朝前一月,太傅郭谦竟然走在路上就被刺杀了,死得不明不白,太子再笨也知道刘北宸那时不可能再分心对付他,那种从明敌变成暗敌的感觉让他崩溃,他环顾所有的皇子,个个都有嫌疑,对他们都避而远之,皇帝见太子成了如此状态,也深感储君之位压垮了他这个资质平庸的儿子,整日闭门思过也不是办法,择日便将他废成寇王,调到永州去静养,刘韬终于从储君之位上走了下来,原来不是失落,不是沮丧,竟然是倍感轻松,记事起他就是太子,所有人都告诉他将来要继承大位,必须出类拔萃,可惜天资这种东西真是注定的,年少时读书骑射样样都比其他皇子差了一截,后来参政后也做不出半点政绩,天天都觉得刘北宸要抢他的太子之位,时刻紧张提防,看着他渐渐与自己平起平坐,他又焦虑不安,后来更不知道哪里的黑手伸向他,让他几乎崩溃,在离开京城的路上,刘韬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搂着自己的姬妾在马车里吃着水果点心,听着歌姬唱小曲解闷,一个外州的闲散富贵王爷也许更适合他。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整个车队几乎在顷刻间被灭了干净,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袭来,一个不留地将他一家大小了结在了去永州的路上。此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就变成了聂玖歌为报当日之辱将刘韬杀害,只因有人看到动手的人之中有一人戴着獠牙面具与聂玖歌的一模一样。
      这个传言传到了痛失爱子的皇帝耳里,聂玖歌还是被召进宫当庭对质。
      庭上的证人他连见都没有见过,灰头土脸毫不起眼的一个家丁,他就是太子车队里唯一一个留下的活口,他带着指证聂玖歌的口供回了京城。
      “你怎么证明寇王是玖歌杀的?”面对指控刘北宸最为激动,他深知聂玖歌杀人绝对不会不承认,他在这方面一向光明磊落。
      “小人进树林方便才逃过一劫,远远就见到一个戴面具为首的人袭击了我们,个个都是江湖高手,一身黑衣,蒙着面,戴面具的人不论身形和面具都和聂宗主一模一样,而且聂宗主曾经大放厥词,说要取我们王爷性命,我们王爷在东宫曾经羞辱过他,一直记恨在心。”
      聂玖歌听了之后心里嘀咕道:“老子还没空取他狗命呢。”而且刘北宸时不时就跟他叨叨,让他不要再与前太子计较,那人虽然可恶,但也算成全了他们一遭,各种花式求情,让他不要取他性命,刘北宸心软,前太子再可恶也是他手足血亲,不到非常必要,他实在不想沾他的血,如今聂玖歌出手跟他出手也已经没有了差别,聂玖歌也在跟刘北辰的日夜的甜蜜中淡忘了当日的仇恨,没有刘北宸的许可,更不会擅自取他性命。
      “韬儿在东宫羞辱过你?”皇帝听到这里看了一眼聂玖歌,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一出,刘北宸欺君之罪恐怕瞒不住了。
      那名家仆继续说道:“陛下有所不知,我们王爷曾经将聂宗主请到东宫,动过一些歪心思,但被燕王殿下夜闯东宫将人救下了,但此事聂宗主定不会放过我们王爷,便寻了这次机会将我们王爷杀害了……”家仆说着就悲痛地哭了起来。
      皇帝这才知道当日刘北宸夜闯东宫救下的根本不是李婉儿,竟然是聂玖歌,皇帝一时有些气恼,这种欺君之罪刘北宸竟然也敢。但此刻去追究这个无意,他更在意到底是不是聂玖歌杀害了自己的儿子。
      “我从未离开过京城,如何去杀他。”聂玖歌见情况不对,赶紧辩解道。
      可是那个家仆完全不像个普通的家仆,眼角挂着泪义正严词道:“聂宗主江湖势力庞大,想必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吧。”
      “那你可能不太了解,本座要想杀谁绝不请人代劳,本座会亲自动手。”聂玖歌盯着这个家仆,上下打量着,他能断定这是一个故意放回来的活口,已经被人训练好的活口。
      刘北宸欺君之罪也顾不上,跪在皇帝面前道:“请父皇明察,玖歌绝不会是杀寇王兄的凶手,他从未离开儿臣左右。”
      “谁不知燕王殿下与聂宗主关系密切,您的证词恐怕……”那个家仆继续说道。
      “我府里的每个人都能证明,玖歌绝未离开过王府半步?”
      “燕王府的人都是您的心腹,哪个敢出卖,他们的证词也不能作数。”这个家仆的嘴好生厉害,完全就不像寇王身边的一个普通家仆。
      “聂卿,您可有其他辩解?”皇帝问道,此刻皇帝对他尚可温柔。
      聂玖歌淡定地回道:“陛下,我的剑锋与他人不同,想要模仿很难,检查寇王的尸体就知道。”
      “剑锋也能看出差异?”皇帝好奇问道。
      “不同的剑法,招式不同,下手的位置也会不同,剑法的快慢也会决定伤口的变化,还有所用武器的厚薄力度都会对伤口造成不同的形状。”聂玖歌是武道高手,剑道造诣已经登峰造极。可是这套理论对于朝堂上这些人来说听来都是陌生的,并觉得不可思议,不能作为证据。
      聂玖歌要求尸检,在刘北宸力保的情况,他们到了停尸房门口。
      “我一个人进去。”聂玖歌说道。他想到里面的场景不愿让刘北宸见到,可是他忘了,刘北宸已经在战场上经历了比这惨烈十倍的画面,他早就不是那个燕王了。
      刘北宸拉住他,并给他的口鼻围了一层纱巾,“本王陪着你,任何事情本王都陪着你。”
      他们一同进了停尸房,一屋子都是尸体,已经出现腐臭味,聂玖歌掀起盖尸布查看了两具尸体后说道:“有点眼熟的剑法。”
      “哪里见过?”
      聂玖歌想了想说道:“你我相遇时,追杀你的人……”
      刘北宸很快就想起了那群假扮肖丞相府兵的黑衣人,他当时毫无头绪,以为是前太子所为,可是后来想想觉得没有可能,之后再也没有了追踪的音讯,如今聂玖歌这么一说让刘北宸有点心惊,他是忽视了什么吗?
      “确定吗?仅看伤口就能判断?”刘北宸不禁疑问起来。
      聂玖歌摇了摇头说:“不能确定,只是很像。”他们在停尸房看了一圈之后,去了另外一处,那里有豪华的棺椁,里面静静地躺着曾经与刘北宸争锋相对多年的前太子刘韬,聂玖歌仔细看了一眼他脖颈上一剑致命的伤口,刀锋很细,速度很快,像极了他的手法,这种刻意的模仿,还有杀手故意戴上他的同款面具,这样明显的嫁祸,让聂玖歌不禁摇了摇头,他江湖上的仇家很多,但是朝廷里的人,他没得罪过,这明显是冲着刘北宸来的,如今人人都知道,他是刘北宸的一把利刃,即使在朝中没有官爵,但他身后的江湖势力,财力,以及他个人的武力,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你的判断不能作为证据。”刘北宸说到关键,聂玖歌本就是嫌疑人,他的验尸结果根本做不得数,如今只能证明他从未离开过京城,没有机会去杀人。
      “将聂玖歌关押刑部候审。”皇帝最后还是下旨将嫌疑人关押候审,刘北宸再三阻拦都无法改变。
      刘顺拉住再三顶撞皇帝的刘北宸低声说道:“四哥,要真为了聂宗主好,就别说了,邢部不敢对他如何的。”
      刘北宸无非是不舍得聂玖歌在刑部受苦,已经与痛失爱子的皇帝争执了一天,再过一些,搞不好会适得其反,给聂玖歌招来杀生之祸,在刘顺的提醒下,刘北宸不再说话了。聂玖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就跟着押解的士兵走了,没有人敢碰他一下,聂玖歌自觉得跟着他们走。
      本掌管刑部的燕王刘北宸,因为聂玖歌的入狱,被皇帝撤了权,由六皇子刘顺重新挑选人员入驻刑部,这一下刘北宸等于把刑部丢了,可是他更在乎的是聂玖歌的安危。
      刘顺很明确地向他递来安心果:“四哥放心,此案定会查明真相,不会冤枉聂宗主,臣弟也绝不会让聂宗主在刑部受任何委屈,在刑部的牢房和饮食,臣弟也会特别关照。”
      “新换上刑部侍郎可靠吗?”刘北宸还是不放心,没想到这么突然地聂玖歌就入狱了。
      “四哥放心,都是臣弟的人,不会冤枉聂宗主,也没人敢动他分毫。”刘顺再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这才稍稍安心一点,他不禁抓住刘顺的手,手心冒着冷汗,郑重地说道:“那就有劳六弟了,他对四哥来说很重要,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刘顺征了一下回应道:“四哥放心,臣弟绝对会让聂宗主毫发无损地走出刑部。”
      聂玖歌进了刑部的独立牢房,他很镇静,身上也没有杀气,一丝烦躁的气息都没有,只是坐在榻上安静的调息,夜晚牢头小心地递进来食盒,他的饭菜一看就是与其他人有天地的差别,牢头很小心客气,把饭菜摆在桌面上,“聂宗主,这是燕王殿下特别交代的,请您一定要用些。”
      听到燕王两字,聂玖歌才稍稍抬了抬眼,桌子的饭菜很丰盛,还有两碟小点心,是他喜欢的口味,他仔细看了一下这桌子上的饭菜,嘴角稍稍牵动了一下,然后继续合眸调息,一口没有碰。
      次日刑部开始会审盘问,聂玖歌非常配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有问必答。
      审了一天后,聂玖歌又被关进了牢房,桌子上又摆了一桌子精致的饭菜,他坐下看了看,还是一口没碰,牢头都急了:“聂宗主,这可是燕王殿下送进来的,您安心用。”聂玖歌再次扯了扯嘴角,显得很高兴,但依然回到榻上继续闭眼调息,没有理会牢头的劝说。这时牢头发现他连狱中的水都没有喝过一口。
      又过了一夜,次日刑部继续盘审,聂玖歌的气色不是特别好,但依然很配合,他只喝庭审时案上的茶水,审到最后他继续被带回了刑部牢房,今晚没有等来他不能入口的饭菜,而是看到了他最想见的人,深夜刘顺带着刘北宸急急忙忙地进了刑部牢房,聂玖歌突然就被无罪释放。
      “怎么回事?”比聂玖歌预计的时间提前了许多,他疑惑道。
      “这次要谢谢六弟了,我们快回家,回去再说。”刘北宸看着聂玖歌有些惨白的脸色,想到自己两天没有见到他,一接到刘顺的消息,他一刻都不能等,一定要亲自来接他。
      马车飞驰在回燕王府的路上,聂玖歌整个人像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说道:“留心你的六弟……”
      “什么?”刘北宸一惊!
      “这几日你送进来的饭菜,都被人动了手脚,现在刑部都是他的人,若没有他的默许,谁敢动你送进来的东西。”聂玖歌从第一日见到那饭菜就知道被人动过手脚,之后就格外小心,连狱中的水也不敢喝,更是随时凝神静气,防止有毒气等其他手段。
      “可是……可是是他帮你洗脱嫌疑的。”刘北宸知道这两日刘顺到处奔波打点都是为了早日帮聂玖歌洗脱嫌疑,他一时不能接受聂玖歌的判断。
      “我这几日冷静想了很多,如今朝廷的局势,能跟你抗衡的也只有他了。你没发现你这个六弟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吗?”聂玖歌想起这个不是很起眼的六皇子,他刚刚认识刘北宸不久的时候这个六皇子还是一个小郡王,并无什么权势,可如今他已经是亲王之尊,并掌管了户部,刑部,礼部大权在握。前太子倒台,看似刘北宸上位最佳,但如今出了这事,皇帝势必要再斟酌,能跟刘北宸抗衡的皇子好像也只有他了。
      “不可能,六弟从小温顺谦和,做事妥帖,他是可靠的人,绝不会……而且他从未要与我抗衡的意思,哪次不是赶鸭子上架,他赶上了,前太子也天天觉得我在争抢他的,可是我真的是被赶上的,我不能像前太子那样去猜想六弟……他不会的!”刘北宸纵观了目前的局势,刘顺掌控了户部,刑部,礼部,其他几个部都有他的人,刘北宸除了显赫的战功,好似一片倒的局势,实际上并无什么权利掌握在手里,他离开京城在外打战期间,前太子所有的势力被拔除得干干净净,不能拔除的也被灭了口,刘北宸被聂玖歌一说,心里有所犹豫,但他始终不能相信刘顺会是那个人,难道当初追杀他痛下杀手的也是他吗?那个时候他不过是不起眼的郡王哪有那种能力。
      “那你这两日都没有进食?”刘北宸突然反应过来。
      聂玖歌扯了嘴角笑着说:“嗯!”他虽然没有进食,但看到那一桌子的食物心里是暖的。食盒和食物确实都是燕王府送进去的,但中间被人动了手脚,聂玖歌行走江湖多年,有些敏感度还是有的。
      回了王府,南苑的小厨房就忙碌得热火朝天的,下人们先准备了柚子叶水,刘北宸亲手伺候聂玖歌沐浴更衣洗去晦气,如今他这一套手法已经娴熟得很,温热的洗澡水让聂玖歌整个人放松下来,这两日他虽然闭目养神,但一根筋总是紧紧悬着,刑部对他来说并不安全,特别在他发现连刘北宸送进来的东西都被动了手脚之后,更加确定,那里是一个连觉都不能睡的地方,于是他只能闭目打坐调息。
      小厨房接到任务,以最快的速度炒了几个小菜,聂玖歌沐浴后刘北宸就陪着他吃饭,饭还没有吃完,没想到就有客人登门了,来的正是刘顺。他的脸色不是很好,见到刘北宸后直接下跪道歉:“四哥,对不起,是臣弟大意了,刑部大牢被安插了奸细竟然没有察觉,还好聂宗主安然无恙,不然臣弟万死难辞其咎。”
      “六弟快起来说,你堂堂一个王爷,你我是兄弟,不可行这大礼。”刘北宸知道刘顺自小就对他恭敬,如今对方已经是可以跟自己平起平坐的亲王,手掌大权,再这么对他下跪有些不妥了。
      他将刘顺带进南苑的院子里,这时刘顺才发现,聂玖歌竟然就住在此处,知道他是燕王府贵宾,但没想到入住的竟然是刘北宸的私院,他晓得此处是王府里刘北宸比较隐私的地方,不是关系好的都不会带到这里来说话。
      院子里聂玖歌正喝着普洱茶赏月,他被刘北宸喂得多了点,有点积食。
      “见过聂宗主。”刘顺非常客气道,按理说他的身份应该聂玖歌起身给他行礼才是。
      “王爷有礼了,请坐!”聂玖歌俨然一副主人姿态,没有起身,只是洗了个茶杯给刘顺,给他倒了杯热茶,也顺带往刘北宸的杯子里倒了新的。
      刘顺喝了聂玖歌给他斟的茶说:“正好聂宗主也在,臣弟就一起说了,四哥你们离开刑部大牢之后,刑部的牢头就突然毒发身亡了,我们检查过后才发现,他是偷吃了四哥递给聂宗主的饭菜才中毒身亡的,臣弟自然知道四哥送来的绝对没有问题,于是就想彻查,可是我还没有开始查,刑部牢房的管事就畏罪自杀了。”
      “竟然会这么巧……”聂玖歌那怀疑的声调已经没有丝毫掩饰。
      “是啊,竟然如此凑巧,臣弟定不会放过,继续查下去之后……”
      “如何?”
      “四哥请看。”
      刘顺递给刘北宸一封密函,里面是二皇子刘敬向刑部牢房管事下的指令,信里还有一点粉末痕迹。“四哥小心,那药粉有剧毒,臣弟已经找人看过,跟下在饭菜里的毒是一样的,牢房管事的房里还有一大笔银票,想来是封口费。此事关系重大,臣弟也不敢枉下判断,只好来找四哥商量。”
      “二哥?不会的!二哥与玖歌无怨无仇的。”刘北宸还是不愿相信。
      “他们要除掉的不是聂宗主,而是四哥您的羽翼,聂宗主为您打下漠北十二城,平定胡国之乱,您是唯一一个有封地的亲王。如今太子被废,最有机会坐上储君之位的便是您和二哥,他怎么能不忌惮。”刘顺几乎已经判定了就是刘敬所为。
      “二哥只是嘴巴上不饶人,他心直口快,不是如此心机深沉之人。”刘北宸不能接受也不能相信,他深知刘敬为人处世,虽然不是很讨喜,但这些作风不像他所为。
      “是!臣弟也不能相信,可是这信……”
      刘北宸想了想说:“你暂且别轻举妄动,一封信,不能作为铁证,这笔迹也是不二哥的,很难指证,我更相信是有人陷害二哥。”
      “是!都听四哥的。”
      “六弟,你……谢谢你!玖歌能这么快回家,都是因为你,四哥不怪你,毕竟朝政复杂,你也才接管,防不胜防,以后你要自己多提防一些,四哥会帮你。”刘北宸的话语间似乎给了一种暗示,让刘顺一惊,他瞪大了双眼望着刘北宸问:“四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四哥只是觉得,你很好,有些位置,你比四哥更适合罢了。”
      刘顺听着这话不知道是真心,还是试探,他立刻站了起来,行礼道:“四哥,臣弟什么出身您是知道的,怎么敢妄想,四哥不要折煞我了。”
      “什么出身?你可是皇子啊,如今你也是亲王,与我是平起平坐的亲王,六弟不要妄自菲薄才是,从小你的学业就在兄弟中出类拔萃,你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不然父皇也不会委派那么多事务给你。大战刚停,四哥我只顾着伤春悲秋,忙着婉儿的后事,只有你负责安抚死难士兵的家眷,安排给伤兵治伤,料理战事善后,你比四哥有大局。”刘北宸肯定着刘顺的一切。
      聂玖歌有些听不下去了,刘北宸这是准备让贤给刘顺,即使在他认为此人有嫌疑的时候,刘北宸依然如此决定了,这些事情他插不上嘴,也不想替他做决定,早日全身而退或许也好,于是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困了,先去睡了!”
      “嗯,你先睡,我跟六弟再聊会儿,一会儿就来陪你”刘北宸说得那么自然,却惊得刘顺茶杯一晃,撒了半杯到桌面上,聂玖歌解释不了,只有扭头加快了脚步回屋去,破罐破摔。
      “四哥你……”刘顺下巴都要掉了,原来传言都是真的。“咳……咳……”刘顺假装咳嗽,想把这段的尴尬掩饰过去。没想到刘北宸倒是很坦然,“我们再聊会儿,但不能太久,他会生气的。”
      “四哥与聂宗主……”刘顺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有些问题他问不出口。刘北宸很骄傲地说:“嗯,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他可是你四哥的心头宝。”
      “难怪……”一切他都明白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道:“有聂宗主在左右为四哥助力,四哥日后定顺风顺水。”
      “六弟,四哥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所想的,四哥有了他,已经感觉拥有了全部,从未如此满足过。那六弟想要什么呢?安稳地做个王爷?有点埋没了六弟的才能,四哥觉得你有机会成就一番大事。”刘北宸不禁拿茶杯碰了一下刘顺的茶杯。
      “四哥见笑了,臣弟虽然有所抱负,也只是希望能为大梁和百姓做点事情,但对那个位置,不敢妄想,有贵妃娘娘在,臣弟哪里会有机会,不过如果是四哥,我们众兄弟一定都能安稳度日,各展所长,臣弟也不会被埋没,不是吗?”刘顺对刘北宸的性格甚为了解,刘北宸却笑了笑说:“如今太子之位空虚,六弟好好努力,四哥将来的荣华富贵可就靠你了。”
      “四哥?你……当真?”刘顺见他那样子不像试探也不像玩笑。
      “大梁不需要一个被情感牵绊的皇帝,心里太挂着一个人,容易被他左右,做大事的人,应该以大局为重,你也晓得四哥之前丢下户部的摊子就跑了,那是因为我知道定会有人站出来收拾,可是如果是这么大个国家,遭殃的岂不是百姓?而且一国之君,除了治国之能,用人之能,还有为皇室开枝散叶的责任,这些你四哥真的一个都担不起,只想抱一个美人,共度余生,过闲散逍遥的日子。而六弟你在众兄弟中,能力是最佳的,在你手上就没有出过什么纰漏,各部都在你的打理下井井有条,比你四哥我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对黎明百姓也是最体恤的,四哥只顾着报仇打仗,没有考虑消耗,增加了百姓的负担,只有你站出来协调善后,对臣下你也能重用寒门,理性对待豪门关系,以能力居上不偏不倚,而我,母族背景复杂,我母妃还有肖丞相,我夹在他们之中很难理性用人,再则,你有子嗣之福,才成亲几年,府里已经一有两男两女,这才是皇室之福。”
      刘顺听着这些话有些许激动,他跪在刘北宸面前道:“四哥,臣弟定不会负你所望!”
      刘北宸立刻将他扶起,然后伸了个懒腰:“好了,太晚了,我不送你了,美人软枕等着你四哥。”他屁颠屁颠地回了屋,刘顺看着院子里的月亮,手中的茶杯晃了晃,露出一抹深意的微笑。
      屋里刘北宸脱了外袍钻进被窝,搂着自己的全世界,炙热的呼吸喷涌在聂玖歌耳边,他还没有睡着,闭着眼问道:“你对你这个六弟似乎特别信任?”
      “嗯,众兄弟中,我与六弟关系最佳,他很聪明也很优秀,就是生母身份低微,以至于父皇不够重视,其他兄弟也经常排挤他,从小他受欺负比较多,寇王小时候更是经常拿他出气,我曾经多次救他,也照看过他一段日子,所以他跟我的关系比较最亲,我了解他,有些事情他绝不会做。”刘北宸自认是看着刘顺长大的,对他的为人性格还是有所了解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
      “玖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或许会拔除前太子党羽,有想争更多权力的野心,甚至刺杀前太子也许都做得出来,但……追杀我……他绝不会!”刘北宸非常肯定这点。
      聂玖歌不说话了,他确实不了解这个六皇子刘顺,也不知道他们兄弟这么多年到底关系如何,只是因为在刑部有人动了手脚,他下意识地觉得是刘顺,确实也没有任何证据,就像刘北宸所言,不能因为他掌控了更多的势力,就怀疑他。
      “刑部的事情六弟确实有不查之过,幸好你没事,我也不好责怪他。”刘北宸在聂玖歌脸上轻轻一吻,把人搂得更紧一些。
      “等朝局安稳了,我跟你回岭南好不好?你很久没回去了,你师妹估计也消气了。如果可以我让父皇把岭南给我做封地,我就到那边去做个逍遥王跟你安稳度日,如何?”刘北宸这么设想着。
      “你……你真的不要那个位置?要让给你六弟吗?”聂玖歌深知刘北宸的实力,绝对是有争位的能力,九五之尊,哪个人会不心动?
      “不是我让,是他比我更适合,六弟做事稳重,有大局,心系百姓,你看他打理政务也是井井有条,做事有规有矩,对父皇孝顺,对我母妃也恭敬,六弟是最好的人选。”刘北宸纵观这些兄弟,他不是偏心,确实刘顺是最佳人选。
      “好啦好啦,你六弟最好,最善良,最能干,我困了……”聂玖歌在刑部两日都没有休息好,此刻在舒服的被窝里,被熟悉的人环抱着,睡意渐浓。
      “这就要睡啊,两日没见,你不想我吗?”
      “想想想,明日再说,现在我困得眼皮打架,不行了。”
      “不需你要睁眼,也不需要你出力。”刘北宸坏笑着。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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