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当歌》伊德雪丽

34、第三十四章 婉儿

　　李婉儿回来两日，聂玖歌经常都会去看她，但只要刘北宸说要去看望，他就会各种理由拦着，突然的任性吃酸蛮不讲理，不过刘北宸拿他毫无办法，军中事务也多，他好不容易抽空可以去看望，又被聂玖歌搅黄了。而李婉儿几乎就是把自己关在了帐子里，裹到被子里，有了顾十一的药，她身上的伤已经消了大部分，可是她经历的那种伤痛估计什么仙丹都没用的，聂玖歌知道这种伤痛对一个女子来说估计一生都难以治愈，他没有不痛不痒地说一些安慰的风凉话，他只是每日都会询问小玉李婉儿的用药和饮食情况，以及身上的伤口恢复情况，别的就再无多言。
　　“你要早点打起精神来，我不可能每天都把他拦在外面。”这种阻拦不会好用太久，时间一长刘北宸自会觉得不对劲。李婉儿没有说话，她还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言不发。
　　还未等李婉儿缓过劲，胡国就已经挑衅上门，一大队人马在城门外逼近。
　　刘北宸立刻带人迎战，聂玖歌听闻立刻赶了过去，远远就看到胡国的大旗上挂着肖锋的头颅，
　　刚刚到达就听到赛斯娜在那一副阴阳怪气的挑衅：“哟，燕王殿下还有心情跟我打仗啊？”
　　刘北宸盯着胡国军旗上那血淋淋的头颅，眼尾泛红，嘴唇都在发抖，即使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肖锋已经凶多吉少，但没料到赛斯娜会把他的头颅挂在阵前示威。
　　“本宫以为燕王殿下这几日应该忙着安慰爱人，没空跟我打打杀杀呢。”赛斯娜一副阴阳怪气地冷笑着。
　　“爱人？”刘北宸脑子里只出现了聂玖歌一人，他有什么需要安慰的？赛斯娜为何这么问。那种语气结合聂玖歌最近的反常，刘北宸有种不好的预感。
　　“前几日您挚爱的侧妃娘娘来我大营坐了一下客，本公主便好好招待了一番，我那十几个兄弟可是很卖力的……”赛斯娜越说越声调越高。
　　“你在说什么？”刘北宸脸色大变，他在努力地消化着这些话。
　　“怎么？燕王殿下还不知道吗？你那侧妃在床上销魂的滋味我的将士们可是意犹未尽呢。”赛斯娜一脸的得意洋洋，身旁的士兵也跟着她笑得那么猥琐，刘北宸的脑袋轰的就炸开了，联想这几日李婉儿回来后拒不见他的情景，刘北宸的心往下一沉，他无法想象她经历了什么，他不敢想！下面的将士已经各种揣测，细细碎碎的声音闯进了耳朵。
　　就在对方得意地炫耀着肖锋的头颅，又将这样霹雳的消息告知给刘北宸，在他整个人还在恍惚之际，一银色剑光从后方飞了出来，直朝赛斯娜而去，赛斯娜虽然及时躲闪，脸颊依然被划破了，好险，就差一点她可能就身首异处了，这一大动作全军都警戒了起来，那柄长剑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主人手里，那人戴着可怖的獠牙面具，一头墨黑的长发飘扬，一声轻甲骑着战马直接杀到了最前方。
　　赛斯娜公主被划破了脸，气急败坏：“你是何人？岂有此理，给我拿下！”一声令下，最前排的士兵就已经将聂玖歌团团围住，还未等他们反应，聂玖歌真气已经走了全身，破心扫过血都来不及流出，那十几个人就直挺挺的倒下了，再围上来的十几个也是同样的下场，出手快得他们都来不及反应。赛斯娜公主看傻了眼，她从未见过谁有这样的武功和身手，眼见百来号人，就被一人一剑斩杀了，她没有再下令，所有人都看愣了，大梁的士兵也惊道：“听闻聂宗主武功高强，没想到高到了这种境地，今日杀气还格外的重。”这下士气大振，士兵们欢呼了起来。
　　“没想到燕王手下竟有这样的人物，怎么戴着面具鬼鬼祟祟不敢露面……”还没有等赛斯娜说完，聂玖歌提剑就朝她杀来，士兵都慌了用身体围着去护驾，聂玖歌杀了一批又一批，目标很明确直指赛斯娜公主，他的面具上染了血，手柄上的长剑此刻鲜血淋淋，顺着剑身往下滴，像是地狱索命的恶魔，吓得人直发抖。
　　这一阵厮杀尸体已经成堆，赛斯娜公主怎么可能还有耐心，直接下令全军攻下，刘北宸几乎同时下令进攻，双方开始一阵混战，聂玖歌的目标还是很明确，就是赛斯娜，挡者死！今日不杀她决不罢休，肖锋和李婉儿会有那种下场都是拜她所赐，聂玖歌现在能做的就是拿下她的人头，不但能报仇，还能结束这场战争。
　　可是赛斯娜公主被护得很好，一队又一队的人马挡在前面好像怎么都杀不完一样，聂玖歌武功再高强也禁不起这样的人海战，他的体力开始下降，呼吸也沉重了起来，动作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快了，对方见状更加大攻击，聂玖歌一个不小心脸上的面具滑落，染了血的獠牙面具掉在地上被踩了个粉碎，绝世的容颜就落在了所有人眼里，那一片不管是哪一方的人，都停下了动作，连赛斯娜公主都看傻了眼，呼吸一滞：“大梁竟然还有比燕王还要俊美的男子？”她还没有看过瘾，那人就提着剑又朝她这边杀了过来。
　　“美人将军，本公主到底哪里惹到了你？你这样非杀我不可？燕王给你什么好处，本公主出十倍，你跟着我如何？”赛斯娜对他的杀意瞬间没有了，变成了占有欲。
　　“跟着我，保证你一生的荣华富贵，将来可与本公主平起平坐，不比你在大梁做燕王的手下好？”赛斯娜迫不及待就开出了诱人的条件，可是那人根本无动于衷，就是要取她的命，一番拼杀下来聂玖歌已经体力不支，开始渐渐占了下风，公主却突然怜香惜玉起来：“别杀他，要活的！”这样的人，她怎么舍得杀，抓回去再说。“给本公主抓活的！”她一副势在必得的口气。
　　刘北宸骑着战马已经杀了过来，赛斯娜公主说道：“燕王殿下，今日你只要将此人赠我，本公主立刻退兵如何？”
　　“你做梦！”刘北宸大呵道，一柄长剑也朝她刺来，赛斯娜公主见今日伤亡惨重，便下令撤退，聂玖歌骑上一匹战马正要追赶，被刘北宸拦住“别追，他们大营还有驻军，不要贸然前进，我们退回镇守，他日再战。”
　　“我要她的命！”聂玖歌咬牙切齿，都杀到这种地步，竟然只划破了那女人的脸颊，太轻了，实在太轻了，他不甘心！
　　“我知道，我定会取下她的首级！”刘北宸怎么能不恨，可是他不能冲动地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只能下令回营整顿，他日再战。
　　可是刚刚回到大营不久，气氛就很诡异了，所有人都在讨论两件事情，一是燕王侧妃在敌营被侮辱之事，另外就是聂玖歌的绝世容颜，以及他与燕王的关系。前者才真是要命的，刘北宸即刻下了军令，军中若有人议论李婉儿此事，便军法处置，可是上万人的大营里，怎么可能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刘北宸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李婉儿，他终于知道这几日他为何总是见不到她了，陪伴这多年的人，他怎么会不了解，婉儿虽然出生卑微，但骨子是个傲气的人，做他侧妃这么多年她从未向自己邀过一丝恩宠，只是默默守护和等待，她从来都是善良贴心的，她无法面对刘北宸的自责和可怜，她也知道如今的自己再也配不上他了，逃避他是如今她能做出的最佳的选择。
　　刘北宸回到帐中卸下铠甲，坐在一角默默无言，他想到李婉儿简直心痛难忍。聂玖歌浑身的血迹都来不及清洗，从后背紧紧把他环住，他知道这个打击无疑是致命的，他的无助和无奈，他的心痛难忍他都看在了眼里，可是此刻也只能紧紧拥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闻到一身血腥味，刘北宸才回过神来，“你……你受伤了吗？快给我看看。”
　　“无事，一点小伤罢了。”
　　“小伤也给我看看！”刘北宸见他一身鲜血淋淋的，谁知道大伤小伤。
　　聂玖歌今日确实杀红了眼，染了一身的血腥，刘北宸替他脱了衣袍沐浴，顺便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是小伤，还好，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但小伤也是令他心疼的，轻轻拂过他的伤口 “下次不要再这么冲动，太危险了。”他亲了亲他肩膀上的伤口。
　　“今日就差一点了……”聂玖歌还是不甘。“暂且让她多活几日！”
　　“你可不能再出事了……”刘北宸突然的恐惧，他意识到他竟然把在乎的人都带到了这个危险的地方。肖锋护卫他多年，说是护卫，更像兄弟，竟然就这样死了，还有他视如至亲的李婉儿，他都不敢深想她遭遇了什么。
　　“放心，我不会的！”聂玖歌也帮他脱了衣袍拉他进了浴桶，好好将他亲吻了一番，无关情欲的亲吻，每一下都是安抚，安抚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内心，紧紧将人搂在怀里，让他的眼泪只有他一人知晓。很难受吧，那就哭吧，谁说男人就不能哭的，那是没有痛到极点，痛到了自然会哭，这晚是聂玖歌第一次知道男人的眼泪这么滚烫。
　　一战大捷士气鼓舞，特别是很多人那日见到聂玖歌的身手，以一战百千，如此惊人之势怎不叫人激动，除了他的身手，当然还包括他那张倾城绝世的脸，也成了军营里讨论的对象。那日面具碎后，聂玖歌没有丝毫遮掩地跟着大队人马回了大营，许多人都见过了他的真容，既然已经被这么多人看到了，他也没有了面具，就也懒得再遮掩了，可是他每日在军营里走动，总会引起一点小骚动，但碍于那气场和武力杀伤值，都只敢远观之。
　　“你要把李婉儿送回去？”一早小玉就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聂玖歌马上找刘北宸确认。
　　“嗯，这里不适合她！”刘北宸虽然下了军令，可是上万人的军营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住也遮不住，这几日已经因为此事严处了几个，但是依然没有阻止这些细细碎碎的议论声，燕王侧妃被敌军□□，这是多大的新闻，足够茶余饭后一阵子了。
　　“回到京城呢？她独自在王府？你觉得就适合？”
　　“我不知道！”他确实很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听她自己的意思，你别替她决定。”
　　“可她现在不会想见我吧？”
　　“我去问她，如果她想回去就立刻派一队人送回京，如果她不想走，我看谁还敢嚼舌，本座就拔了他的舌头！”聂玖歌觉得刘北宸这几日军法还是太轻了，一百军棍下去躺上三个月又能生龙活虎，依然扼杀不住这些人背后的议论，立竿见影的方式就是让他们再也开不了口。
　　走去李婉儿营帐的路上，聂玖歌就毫不客气地将两个正在讨论此事的士兵处理了，两声惨叫之后再也没有了声响，两人捂着嘴巴鲜血淋漓地倒地，没有人敢指责聂玖歌一句动用私行，都被他的出手狠辣吓了一跳，他的行事作风与他那张脸成了鲜明对比，他是什么人物大家心知肚明，虽然在军中没有职务，可是几乎都像惧怕燕王一样惧怕他，甚至更胜，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燕王很听他的。
　　撩开李婉儿的营帐，她正坐在镜子前发呆，整个人都没有精神。
　　见聂玖歌进来，李婉儿起身给他行了礼。
　　“我有事与你商量。”聂玖歌也不拐弯抹角，李婉儿点点头。
　　“你想留在这里，还是回京去？我派人护送你回王府可好？”
　　李婉儿心头一凉，“是王爷的意思吗？”
　　“不是，是我想问你的意思。”聂玖歌对她甚少这么小心翼翼，出事后，他很怕自己的哪句话，哪个行为又会伤害她，之前他真的对她太不友好了。
　　“王爷知道了吧？”
　　聂玖歌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问道：“你想回去吗？”
　　她还能回哪里去？回到王府继续做燕王侧妃吗？让刘北宸成为所有人指指点点的对象吗？李婉儿觉得她早就无家可归了，如今她就是刘北宸的耻辱，是他被人嘲笑的把柄。
　　李婉儿摇了摇头，她不想回去，她也回不去了。
　　“好！你安心养着！”聂玖歌离开了她的营帐，那两个被他拔了舌头的士兵正从面前抬过，他们的上级过来得知情况，头都不敢抬一下，只派了军医把人抬走，军营里有军营里的规矩，士兵自然有军法处置，可是聂玖歌直接动了手，此法果然比那上百军棍有效，那日之后议论声少了许多，但凡被聂玖歌听到一丝风声，他几乎就不问三七二十一，手起刀落就割下那些人的舌头，短短几日后，彻底没有了声音。至少在军营里不会再有人敢议论了。而所有人也不敢靠近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人，他就像一朵美得惊世绝伦的花，可却布满了毒刺，只有刘北宸一人能让他收起毒刺。
　　刘北宸连胜两战之后将胡国的营帐逼退了几十公里，两次战役都大胜捷报，可是聂玖歌依旧没有斩下赛斯娜的人头，他不觉得是大胜。这两次能这么快胜利，因为聂玖歌战力惊人，他每次都直逼赛斯娜而去，几乎无人可挡，只有人海战术让他疲惫，而赛斯娜每次跑得比谁都快，她一撤，就溃不成军，聂玖歌每次都只差一点就能将她斩于马下了，气得无处发泄，在就军营的练武场里一通发火，现场一片狼藉却没人敢上前劝说一句，刘北宸匆匆赶来只有他一人敢靠近，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够了，玖歌，够了，不是你的错！”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你为什么不让我追？”聂玖歌大吼地想要挣脱。
　　“胡国天罗地网就等着你追过去，我怎么让你冒这个险。”刘北宸看出了赛斯娜的目的已经不是要赢这场仗，她的目标已经是聂玖歌，两次都引着他去追杀，这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天罗地网我也能杀出一条血路……”聂玖歌火气正大着，内力一震刘北宸被他震倒在地，呕出了一大口血，这口血也彻底熄灭了聂玖歌无处发泄的怒火。
　　“燕郎！”聂玖歌心下一惊整个人都慌了，刚刚还张牙舞爪的想要杀人，此刻像头惊慌的小鹿，他把刘北宸从地上扶起，搂在怀里检查他的伤势，眼里只剩下了后悔和心疼：“对不起！对不起！我……”
　　“玖歌，你不要自责，婉儿的事与你无关，你能救她回来已经是万幸了。”刘北宸看出来了，他把李婉儿的这事都怪到了自己头上，其实要负责的明明是他，若不是他当初让李婉儿留下，若不是不够留心她的安危，若不是他早日明白婉儿的心思，也不会让婉儿弥足深陷一定要跟到边境来，一切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他吗？怎么如今让他的爱人如此自责。
　　“别说这些了，你有没有事？我刚刚是不是太用力了？来人，都愣着干什么？快去叫顾十一。”聂玖歌见他口中含血，惊吓到不行，一把将人扶起往营帐方向走：“快去把顾十一叫过来。”
　　“是！”随从应下立刻跑去喊人。
　　“不用紧张，我真的没事。”刘北宸擦去嘴角的血渍，见他这么紧张，竟然还有点开心，这应该是这段日子来他难得的开心了。顾十一接到通报急急忙忙地赶来，号脉后眉头就皱在了一起，“王爷最近太过劳累了，郁结于心，不益身体康健，聂宗主这一下并未伤及肺腑不用担心。”
　　“他刚刚吐了口血……很大一口！”聂玖歌一脸的紧张，好像真的很大一口，但顾十一号过脉就知道，那很大一口其实就一口水的大小，被聂玖歌说出了半桶水的架势，他忍着说道：“嗯，多吃点补补就好了，最好让心爱的人喂，那会好得更快一些。”刘北宸看了他一眼，一副重重有赏的眼神告诉他，请继续。
　　“王爷确实需要静心调理几日，适当地放松一下，好好休养，不过也不可太过操劳，凡事都要有度。”他加重了尾音，彼此就心知肚明了。
　　刘北宸生病的消息很快传开了，他也难得休息了几日，聂玖歌因为他生病也没有那么暴躁不安，整日都守着他，监督他喝药吃饭陪他睡觉，这些日子因为李婉儿的事情，刘北宸已经没很久没有好好吃顿饭睡个踏实觉了，今日的午饭有些熟悉和惊讶，那菜式和口感都非常熟悉。
　　“婉儿？”刘北宸吃出了背后的大厨欣喜道：“她，她能给我做饭了？”
　　“她听说你病了，吃喝不济，着急得很，今天一早就在厨房里忙活了。”这是出事以来李婉儿第一次走出营帐，为的只是给刘北宸做顿熟悉可口的饭菜。
　　“她怎么样？我能去看她吗？”刘北宸问道。
　　聂玖歌给他盛了汤说道：“她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了，可是她还是不让顾十一去看，有些伤痛估计药石无用，得让时间慢慢平复吧。你还是不要去见她了，她最难面对的就是你。”
　　“时间真的可以平复吗？”刘北宸很担心，他总有隐隐的不安感在徘徊，所以见到李婉儿还能给他做出这样一顿饭菜非常惊讶。
　　“快吃吧，别多想了，你都吃完，还能哄她开心一阵。”
　　“这么多……你陪我吃。”
　　“要不要我喂你啊？”瞧你一副得寸进尺的模样。
　　“啊……要！喂……”他终于恢复一点状态，聂玖歌自然不会拒绝他，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饭，这边正享受着难得的温情时刻，外面急报传来。
　　“报……王爷有急件！胡国公主派人送来书信要求合战！”小兵把信件递上，聂玖歌听到“合战”二字差点又要炸了，谁跟她合战，打不过就想合战，想得美。
　　打开信件一看大怒的是刘北宸：“去回信，让她死了这条心！本王会亲自拿下漠北十二城，还要加胡国每年的稅贡，让他们成为我大梁的一部分。什么胡国，马上就是胡县！”
　　“是……”送信的小士兵见主将大怒，微微颤颤地退下了。
　　“放心，我早晚砍了她！”聂玖歌势在必行。
　　“不用你来，本王亲自拿下她的脑袋，什么狗屁公主，毫无廉耻，竟然要拿漠北十二城来跟本王换你，做她的千秋大梦！”
　　“我？”聂玖歌疑惑道，胡国公主合战的条件就是聂玖歌，这才触了刘北宸的逆鳞，让他几乎要炸开了锅，一想到那恶心的女人，杀了肖锋毁了婉儿，现在又来觊觎他的心肝，就狠得牙痒痒，那女人是不是还肖想过聂玖歌？简直忍无可忍。一国公主只是个好色之徒，当初在京城第一眼见他就非要嫁，被拒婚后就不惜发动战争，再是因为李婉儿的身份将她辱之，现在又看上了聂玖歌的美貌，不想打仗了，就想要人，他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气得拿过纸笔亲自回信，将她辱骂了一通，什么难听的字眼都用上了，也顾不上什么大国风范皇家威仪。
　　“来人，拿去，送去给那个狗屁公主，让她睁大狗眼看看清楚。”
　　这封信送到赛斯娜手上看得她目瞪口呆，通篇都在辱骂她，用词毫不客气，几乎就是在骂街，最后还告诉她，聂玖歌才是那个毕生挚爱，让她擦亮狗眼看清楚，再敢多瞄一眼他的人，就挖出她的眼睛去喂狗。胡国最尊贵的公主此生何时被人这样辱骂过，气得把信件撕了个稀碎。
　　“什么东西，原来是两个断袖，气死本宫了，本宫真是瞎了眼，怎么前后看上他们俩了。”
　　“报……公主，国君命您立刻撤兵，不可再战！”这时胡国国君传来书信要求赛斯娜退兵。
　　“现在是我要战吗？刘北宸这王八蛋，本公主要跟他拼了！”赛斯娜因为那封信件正在火气上，她的一系列行为已经动摇了军心，再加上近日总吃败战，早就军心涣散。
　　不久刘北宸乘胜追击率军大举北上，一城一城攻下了漠北十二城，聂玖歌代替了肖锋的位置成了他的先锋将军，一路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在战场上他几乎是没有对手的，他只是需要体力来支撑这么多人的围攻，但还不用等他疲惫刘北宸就率领其他兵马开始全面围剿，大梁皇帝一直想要的漠北十二城终于拿下，刘北宸安抚平民，并无进行大面积屠杀，漠北生活艰苦，百姓的生活并不太好，漠北十二城只是站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地理优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加上气候条件恶劣，经济发展滞后，刘北宸许给漠北十二城与大梁通货权，并向皇帝申请免赋税五年休养生息，此次的攻占对漠北十二城来说是一次重生的机会，胡国根本没有国力去管这块不毛之地。但是大梁有了这城连城的漠北十二，等于给大梁驻了一道强大的防线，日后的军事防线下移，北方再想进犯就万分艰难了，算是一道强大的国门。
　　赛斯娜被逼得几乎无路可逃，一路往胡国撤回，可是刘北宸拿下漠北十二城后还不罢休，依然选择追击下去，但是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反对，前朝也传来了休战的意思。
　　开战以来虽然一路胜利，但消耗的物资人力也是巨大的，如今拿下漠北十二城也算有了交代。
　　“王爷三思，我们也耗损严重，禁不起大战了。如今已经把赛斯娜赶回老家，我们又拿下了漠北十二城，陛下有旨，即日班师回朝。”欧阳则御觉得已经大捷，燕王可以凯旋。但的刘北宸和聂玖歌脸色都没有大捷的喜悦，聂玖歌更是沸腾着一股杀气让人害怕。
　　刘北宸合上圣旨淡淡地问道：“你们觉得我们赢了吗？可以回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