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当歌》伊德雪丽

33、第三十三章 公主的愤怒

　　兵马未行，粮草先动，肖锋被刘北宸指派去调动粮草，自从刘北宸身边有了聂玖歌，他这个保护任务几乎就被架空了，刘北宸干什么都要带着聂玖歌，无形中就像带了十个肖锋的战力，身边的护卫也都被撤下了，免得还要遭受他们家王爷动不动的呵斥：“看什么看，把头扭过去！”
　　大梁的一批补给粮草也运达冶县，肖锋一早就策马要外出，李婉儿在营帐外拦住了他，肖锋正想行礼，但看他一身粗衣男装想起来如今她在军营里是隐瞒身份的小厮。
　　“肖将军要外出吗？”李婉儿问道。
　　“是！我要接粮草去。”
　　“可否带我一程？我……我想去镇上买点食材。”
　　“是想给聂公子做点心吧？”肖锋猜到了。
　　“恩，厨房里没有红豆了，程师傅说军营里不采购这个，我就想去镇上买一些，聂公子喜欢吃甜一点豆沙馅。”李婉儿对聂玖歌的用心程度不亚于对刘北宸。
　　“行军打仗吃得都比较粗糙，红豆做不了菜又当不了主食，他们自然不会采购，不过您这样跟我出门，跟王爷说了吗？”肖锋问道。
　　“王爷和几位将军还在议事，这点小事就不去打扰他了，我就跟你出去采买一些食材，跟着您还能有什么危险呢。”李婉儿觉得无事，连小玉都没有带着，肖锋去对接粮草，她跟着路上采买一些食材，又是在自己国界，定不会出事。
　　肖锋想来也是，不过出门接一下粮草，顺带路过镇上给她点时间采买，他带着部队人马都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于是便将李婉儿一起带上，点了一群人马出了军营。
　　“娘娘，快要打战了边境治安不好，您一定要跟紧微臣，不要一个人乱跑。”肖锋在路上还是不放心地交代李婉儿，他突然有点后悔，心里总觉得不安，总有大事要发生似的预感在心头萦绕。
　　李婉儿自然不敢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一路都紧紧跟着肖锋，并默默想好一会儿要买什么，尽快搞定不耽误他们接粮草的时间。
　　镇里的干货小店材料还算很齐全，李婉儿迅速下马在里面买了红豆、绿豆、红枣、百合等各色的食材，满满一包丢在马背上。“走吧！”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一路都在盘算着这些食材可以做什么点心。
　　到了接应粮草的粮仓，迎面走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满面笑容十分和善：“肖将军来啦，都准备好了，您点数吧。”肖锋上下看了一番问道：“不是老高吗？你是哪位？”
　　“我们高老板去进货了，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他都交代给我了，您放心！”那人笑容谦和，拿着货单给肖锋，说着军粮的数量和位置。一切都很顺利，整个粮仓安静得让肖锋有些不安，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接粮，每次来都感觉热火朝天的，各种做事的伙计，有搬货的有盘货的，有上面的小工头责骂下面的各种斥责声，如今安静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帐帘刚刚被撩开，肖锋就暗叫“不好！”扭头拉着李婉儿就往外冲。这时突然上百人从四方围了过来，肖锋力战不竭，一行人被杀的杀，被擒的擒，都被罩上黑布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边境的冶县，连带这这批粮草一起进了胡国的军营。
　　当肖锋从黑布袋里被人掏出来的时候，他眼前晕眩了一阵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正是胡国公主赛斯娜。
　　“这不是肖将军吗？真是没想到啊，幸会了！”赛斯娜得意地笑着。
　　“你……”肖锋心下知道凶多吉少了。
　　“战前先杀一员大将，你说会是什么效果？”赛斯娜拿着匕首在手里把玩着。
　　“已经落到了公主手里，要杀要剐就悉听尊便了。”都已经这样了，肖锋知道自己大限已至，突然想起李婉儿，他扭头看了看身边还有一个黑色大布袋，里面又掏出来了几个人，是跟他一起的士兵，李婉儿也在其中。
　　赛斯娜见一群粗汉中间竟然还有位细皮白嫩的小年轻，不禁打量了一番，定睛一看，没有喉结，耳朵还有耳洞，这不是女子又是什么，肖锋见到她的神情都紧张了起来。
　　“没想到燕王营帐里还藏了女子，你们大梁不是不能让女子进军营吗？”赛斯娜知道大梁对女子的要求严格，与他们胡国完全不一样。
　　随行副将小声说道：“公主殿下，这几日微臣听来一个颇为有趣的传闻。”
　　“哦？说来听听”看来是和此事有关。
　　“听闻燕王将自己的侧妃带在身边出征，随行左右，陪伴暖床……”那人越说语气越暧昧，已经不言而喻了。
　　“当真？”赛斯娜瞪大双眼道。
　　副将继续说道：“听闻燕王将自己侧妃女扮男装混在军队之中，两人夜夜在帐中缠绵，都有巡夜的士兵听到了。说燕王私帐内藏有春色，燕王日日宠幸不知疲倦……”
　　“好了，本公主不想听这些。”赛斯娜扒拉开那些士兵，从里面把李婉儿扯了出来。
　　李婉儿的发髻散落，女儿身就更加明显了。
　　“真是个女子！”赛斯娜定睛仔细打量着，李婉儿一头秀发散落，一张白皙的脸皮此刻吓得更是惨白，一双无辜可怜的大眼睛含着惊恐的泪，粗衣麻布掩饰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你……就是刘北宸的那个侧妃？”她的语气带着危险感。
　　李婉儿吓得不敢回答，但肖锋那紧张的神情已经能判断，此女子绝不是寻常人物。
　　赛斯娜捏起李婉儿的下巴，仔细打量这张脸，自己难道不如这样的女子吗？她凭什么能嫁给刘北宸？突然怒火中烧，想起那日刘北宸羞辱她的话，越想越生气，更是恨的牙痒痒，突然一个危险想法冒了出来。赛斯娜下令道：“除了她，其他人都杀了，肖锋人头留下，本公主要将他挂在军旗上，让刘北宸好好瞧瞧。”
　　“是！”侍卫应下命令，拉着他们就走了，手起刀落非常干脆。
　　“肖将军……”李婉儿惊呼，眼看她认识多年的肖锋在眼前身首异处，一滩鲜血染红了双眼，她整个人都吓懵了。
　　“你还有空管他？你就是燕王的那个侧妃？他王府里唯一的一个？”赛斯娜想起上次和谈时刘北宸说他早已有了心上人，此生只许一人，不会再娶他人，就是眼前这个女子，让那个男人许了一生一世的唯一吗？她就输给了她？高高在上的公主此刻觉得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一个如此普通的丫头，只是稍微有点点姿色，就能把刘北宸迷成那样？自己有身份有地位，容貌身段都不输给眼前此人，竟然一败涂地到这种地步，她被刘北宸一再拒绝，此刻压抑着的怒火都在喷发。
　　“燕王侧妃是吧？我看今日过后，你还怎么做他的妃子。”李婉儿的嘴被布堵上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她流着眼泪瞪大着眼睛，满眼的惊恐望着走出营帐的赛斯娜。
　　营帐外传来了将士的欢呼声：“多谢公主赏赐！”

　　军粮被劫，肖锋等人失踪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刘北宸这里，他轻敌了，低估了胡国的能力，上次的和谈让他们有机会在冶县布下通道摸清地形，这次行动是他们的周密计划，大战在即，胡国大营就在城外不远处，刘北宸气得想马上攻打过去。
　　“燕王殿下息怒！我们刚刚丢了军粮，士兵士气不高，贸然出兵恐怕会中了他们的奸计。”欧阳则御劝阻道。
　　刘北宸心中郁结难舒：“岂有此理，就在自己的地盘竟然被人打劫，简直奇耻大辱，这还没有开战，就被对方占了先锋。”
　　欧阳则御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军粮是铁定拿不回来了，肖将军他们不知道如何了？”
　　“现场没有发现肖将军的尸首，臣以为他们会活擒肖将军，在战场上威胁我们。”从现场回来的人禀报道。
　　刘北宸也知道：“到了战场上就凶多吉少了……”
　　“今晚夜探胡国大营吧！”聂玖歌提出这个危险的提议。所有人都看着他，能做到这点的现场屈指可数，而且危险指数极高，没人敢应和，顿时鸦雀无声。
　　“你有几层把握？”刘北宸没有一口否决，他深信聂玖歌的能力，他能提出来，就不是逞强的决定。
　　“我一定能全身而退，但是胡国大营大太了，我一个人没办法探个究竟，就怕无功而返，我需要几位轻功好的同我前去。”聂玖歌方向感差，怕耽误了救援的机会。
　　“我去！”
　　“我也去！”
　　“段鸿博和段鸿睿轻功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了。”欧阳则御推荐了自己的两个副将。
　　“好，此去安全第一，先探查再营救，首先要保证你们自己的安全，如有意外尽快撤离，我们会安排人员在附近接应。”刘北宸没有犹豫，立刻就决定了。
　　“是！”段鸿博和段鸿睿两兄弟同时应下，他们二人在轻功上有所小成，在边境将士里是数一数二的身手。
　　“玖歌，安全第一，不要勉强！”刘北宸转身拉住聂玖歌的手，紧紧地捏了一下，聂玖歌向他点头示意放心，他的轻功在江湖上别的不说，想跑还是没问题的。
　　这边正商量着救肖锋的对策，营帐外听到小玉的吵闹声，她冲了进来跪在地上哭了起来：“王爷不好了，我们娘娘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刘北宸印象里李婉儿整日都应该在军营，围着灶头和他的营帐转悠。
　　小玉抹着眼泪哭着说：“今日一早她说去找肖将军一起出军营采买，不让我跟着，可是到了这个时辰都没有回来……我询问了一圈都说她还没有回来，现在天都黑了……”
　　刘北宸脑子轰隆了一下，没想到肖锋被擒，竟然还搭上了一个李婉儿。
　　聂玖歌手中的剑紧紧握了一下，他一刻都不想耽搁，带着段鸿博和段鸿睿就朝胡国大营潜去。
　　聂玖歌夜探胡国大营，他的轻功极好，于是先行一探，交代段氏兄弟二人见信号行事，有任何异动立刻撤离绝不多留。
　　夜里视线不好，地方太大找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听得前面一处似乎比较热闹，聂玖歌小心地靠近，一个帐外围着数十个士兵似乎都很激动的样子。
　　“大哥来喝点酒。”一个小士兵正给上级递酒。那人接过酒大口地喝了起来大赞道：“好酒！”
　　“公主赐的，自然好酒！”
　　“公主对我们真是不错，不但好酒好菜，连美人也赐给我们，好久没这么舒坦了！”
　　“大哥还意犹未尽？”
　　“那小美人，真是皮肤又滑又嫩，销魂销魂，哈哈哈哈哈……不过哪能我一个人享用，公主说了赐给大家，自然兄弟们一起享受。”
　　“大哥就是大哥，与兄弟们有福同享！”
　　“你也别在这了，进去舒服一下吧！”
　　“好嘞，那大哥你慢喝，我也进去感受一下，那可是大梁燕王的女人啊！”
　　“快去快去！千万要留口气，公主说还要还给刘北宸的。”
　　这一句惊破了聂玖歌的神经，破心在夜里出鞘只有一道剑光，那个喝酒是士兵连人都没有看清楚，就已经身首异处，酒瓶碎了一地，惊动了其他人。
　　一阵刀光剑影，聂玖歌出手快速狠辣毫不留情，每一剑都刺在毙命之处，等他解决了帐外这些人，冲进去的时候，只见塌上一个男人，他一剑便将其了结，抓起来丢到一边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猩红，脑子在嗡嗡作响，李婉儿口中被塞着棉布，两眼无神，脸上竟是泪痕还有手掌印，四肢都被绑着，聂玖歌觉得脑袋都炸了，他握剑的手都在发抖，可是外面已经开始骚动起来：“来人，有刺客，有刺客……”
　　他不敢多耽搁，手起剑落砍断绑着李婉儿四肢的布条，拿下她嘴里的棉布，脱下自己是外袍将她紧紧裹了起来，此刻他觉得这个女人已经碎了一般，可是就算如此，他也必须带她走，信号一发通知其他人速度撤离和接应，他抱着李婉儿，很难打斗，此时已经有一队人马围了上来，他不得不将她放下，那个女人已经站不稳了，他只能将她安置在一边，速战速决，并牵来马匹，将李婉儿扶到马背上，抱着她一路杀出了胡国大营，怀里的人两眼空洞，没了生气，连哭都不会了，她只是一具还带着一丝丝体温的尸体罢了。
　　聂玖歌不多做缠斗，迅速冲出胡国大营，段鸿博和段鸿睿为他断后，很快刘北宸的人马就接应上，聂玖歌顺利回到营里，他直接回了李婉儿的帐中，没有惊动任何人，小心地将人安置在榻上，他撇到李婉儿腿上的痕迹，呼吸一滞，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小玉看到这个情景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聂玖歌立刻呵斥道：“不准声张，快去准备热水给她沐浴，愣着做什么？快去！”
　　“是……是！”小玉擦干眼泪就冲去准备浴桶热水。聂玖歌回营的消息刘北宸很快就知道了，远远地就听到他的声音：“玖歌回来了吗？没事吧？肖锋和婉儿回来了吗？”
　　“他发了信号我们就撤回了，下面的人说看到他回来了，直接朝这边来了。”段鸿博回道。
　　聂玖歌听到刘北宸的声音心跳都加速了，他要怎么面对这样的李婉儿？突然一只手拉住了聂玖歌的衣角，李婉儿用了最后一丝力气扯住了他的衣角，用恳求眼神望着他摇了摇头，她眼里都是泪水，因为听到了刘北宸的声音她终于恢复了点意识，聂玖歌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怎么会想让刘北宸见到她这样。“我知道了！”聂玖歌拉了拉她冰冷手，迅速调整情绪走出帐外。
　　“玖歌，婉儿救回来了？”看到聂玖歌从李婉儿帐中出来，刘北宸一脸欣喜朝他走去，他相信他不会失手的。
　　“嗯！”聂玖歌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婉儿没事吧？我进去看看她！”
　　聂玖歌立刻拉住了他：“她要沐浴更衣，你就别进去了。”
　　“哦！受伤了没有？让十一过来看看吧。”
　　“没什么事，让她好好休息就行，都不要去打扰了，顾十一就算是大夫也是男子，避讳着点，没什么大事就不要随便进去了。”聂玖歌很少撒谎，他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控制得如何，但是心已经乱成了一团。
　　“玖歌……真的没事吗？”刘北宸不相信，从胡国大营出来怎能毫发无损。
　　聂玖歌被他一问愣住了，他不敢回想在胡国大营中看到的那一幕，他沉默了。
　　“玖歌？”刘北宸再问到。
　　“自然受了刑吃了苦头，赛斯娜把她泡在冰水里，冻得不轻。”聂玖歌都不敢看刘北宸的眼睛，还好此刻是夜里，四周没有那么明亮，不然他一定能一眼望穿他眼里的慌张。
　　“哦，那赶紧让人烧水给她沐浴好好暖暖，再熬点姜汤……”
　　“都说了在沐浴了，你就别问了，我累死了！”聂玖歌快撑不住了，他干脆发了通火，甩手走了。
　　“王爷，快去哄哄，聂宗主今晚一人杀出重围，可谓冒了大险了，可能真的累了。”段鸿博说道。
　　“本王当然知道！”他也是担惊受怕了一夜，可是他相信聂玖歌的能力，就算救不出人，也能全身而退，如今人救回来，他也安心了不少，可是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又问道：“肖锋呢？”
　　“并未发现肖将军，我们看到信号就撤离了，想必是没办法救两个人，今晚惊动了他们，恐怕只能从长计议了。”段鸿睿回禀道。
　　不知道为何，刘北宸竟然有了心理准备，肖锋回不来了，他看着月色，今晚特别的伤感。
　　李婉儿的帐里传出了水声，应该已经在沐浴了，夜深他就不扰了，回到自己帐中，聂玖歌已经躺在床上，帐里没有掌灯，刘北宸脱了外袍摸上床，抱住那人轻声问道：“没受伤吧？”他温柔的声调传入耳边，聂玖歌想到李婉儿身子微微发抖，他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也让自己镇定。“谢谢你，冒这么大的险把婉儿救回来，虽然你我之间无需这个词，但是我还是想说。”聂玖歌真是愧对他的这句谢，他救回来的不过是李婉儿的躯壳罢了，她已经在胡国大营被碾碎了，那画面一直萦绕在他眼前，那个温柔恬静的女人，那个他一直不待见，但一直对他极好的女人，就那样粉碎在他眼前，聂玖歌深深觉得无力，从未如此挫败过。
　　天还未亮，聂玖歌就起来了，他几乎整夜都没有睡着，脑子里都是李婉儿被绑在床上的一幕，刺痛着他，他披上衣服就朝李婉儿的营帐走去，天才刚刚微亮，没想到他就来了，小玉吓了一跳，她一刻都不敢离开一直守着李婉儿，此刻李婉儿已经安静地睡着，满脸都还是淤青。
　　“她怎么样了？”聂玖歌轻声问道。
　　“昨夜沐浴后就睡下了。”小玉也轻声地回道。
　　没有哭闹，没有要死要活，没有崩溃，而是平静地睡下，聂玖歌隐隐觉得不安，她这样的女子，发生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如此平静，可是仔细一想估计是怕刘北宸知道吧，想起昨夜她哀求的眼神，她应该是不想刘北宸知道她经历了什么，那就不要知道了，他会替她保密的。
　　“一定要时刻跟着她，不能让他独处，收起所有尖锐物品，你知道我的意思。”聂玖歌交代道，小玉也是女子，她怎么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夜她为李婉儿洗澡的时候就已经是触目惊心，她都几乎快崩溃了。说着聂玖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去了顾十一的营帐，还在睡梦中的顾十一被揪了起来。
　　“啊？聂宗主……”顾十一一脸懵圈，这大清早的他不应该在他们家王爷的温柔乡里面吗？跑他这里干什么？
　　“起来，我要一些外伤药。”
　　“哈？您受伤了吗？要我替你处理伤口吗？”顾十一赶紧爬起来去翻药箱。
　　“不用，我要一些快速祛瘀痕的药。”
　　“哦……哦……”顾十一自动心领神会，不得不感叹他们家王爷在外行军打仗也这么有体力，他不但给聂玖歌一瓶祛瘀的药膏，还有一瓶他很难启齿的，他想应该用得上，在王府的时候他就给过聂玖歌一瓶。
　　“我还要……还要一种让女子无法怀孕的药。”聂玖歌犹豫了一下说。
　　顾十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让女子无法怀孕的药，他不会是背着他们家王爷在外面找了女人了吧？顾十一愣住了，他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要太伤身体，就是让她一时不能受孕即可。”聂玖歌不能让李婉儿再遭一次罪，昨晚到底有没有能清洗干净还不一定，万一有点什么，估计真的活不了了，必须拔除这个后顾之忧。
　　“我来找你拿药的事情，不要告诉燕王，记住了吗？”聂玖歌拿了药就走了，顾十一一句多的都不敢问，感觉知道得太多会没命，他继续睡个回笼，就当没见过他吧，男人嘛，哪能天天对着一个人，偶尔也会犯糊涂，至少还想着来补救。
　　聂玖歌拿着药又回到了李婉儿帐中，交代了小玉一会儿人醒了给好好上药，他一刻不敢多等，先把避孕的药丸给李婉儿塞了一颗，保险起见他又塞了一颗，这时候他发现李婉儿是醒着的，只是不愿睁眼，他喂什么她都咽下去。
　　“我不会让他知道的！一切都会过去！”聂玖歌轻声地说道，为她盖好被子让她安心。他打心眼里心疼这个女子，这不应该是她该经历的，或许当初应该狠心点把她赶回去，关在燕王府也好，她能留下，他是不是也有责任才导致了今天的结果，明知道边关这边危险重重，竟然还让她一个弱女子跟了过来，不知何时李婉儿也让聂玖歌有了一份责任感，如今让他无助又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