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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又是那个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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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刘北宸的大军达到了漠北边境,胡国已经逼近在眼前,听说胡国公主赛斯娜亲自带兵,刘北宸大惊问道:“怎么胡国女人也可以带兵打仗?”
“王爷所有不知,胡国女子地位同男子一样,他们有女官女将,女子能选夫休夫再嫁。胡国公主地位高贵,自然可以带兵打仗。”驻守边疆的欧阳则御将军回道。
刘北宸才想起胡国公主赛斯娜是个狠角色,能因为他拒婚打仗的公主,确实不简单,还好没娶,这种不是母老虎吗?吓人!长吁一口气!
“公主听闻王爷亲自带兵,已经传来书信,想请王爷一叙!”欧阳则御递来书信,是赛斯娜公主的亲笔书信,这意思是先见一面聊清楚,仗打不打到时候再说。
“王爷小心,这可能是鸿门宴!”肖锋提醒道。
“那位公主亲要自上门拜访,是她来赴宴,要本王招待她。”刘北宸看完书信说道。
“什么?”众人大惊!哪里有这样送上门的主帅,亲自到敌方的地盘赴宴。
聂玖歌接过信件看了一眼,满篇都是那公主对刘北宸思念爱慕之情,用词毫不矜持,更像是借着战事和谈想约会的节奏,聂玖歌看完信件丢在一边,双手交叉在胸前道:“王爷将她娶了吧,这仗我看也不必打了!皆大欢喜!您先做胡国驸马,等将来再做他们的国君,大梁直接多了一块疆土,有利无害。”
“王爷,聂宗主的提议可以考虑,胡国国君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并无其他子嗣,若能娶得此公主为妻,那等于有了胡国的继承权利,王爷再考虑一下……”欧阳则御完全情况外接着聂玖歌的话就在那游说。
“考虑个屁!胡国狼子野心看不出来吗?没点能力他们敢这么嚣张地下战书?他们早就不安于现状,那公主哪里是对本王芳心暗许,她要的是本王在大梁朝局的势力,她可不是会做在家绣花的王妃,娶她?不等于请狼入室吗?”刘北宸看这一屋子的人都还搞不清楚情况吧,特别是聂玖歌,看完那封信整个人状态都不对了。
“燕王殿下玉树临风惹得胡国公主不惜亲自踏上敌方阵营,此番魅力不该好好利用?若能将那公主收服妥帖,大梁的版图还能多出一块,这是大功一件啊。”
“你……你要本王色诱那公主吗?”刘北宸压低了声调。可是聂玖歌反而把声调提高了一度:“各位将军觉得本座说的是不是一条捷径呢?只要燕王殿下能娶了胡国公主,这战不但不用打,办场喜事皆大欢喜。”
四下突然鸦雀无声,看燕王这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即使觉得聂玖歌说的在理,也不敢迎合。“臣等……臣等告退!”肖锋赶紧挤眉弄眼使出眼色提醒大家快撤吧,在座都赶紧行礼撤出了帐外,吁了一口气,这气氛怎么一下子就感觉不对了。只有肖锋心里知道,这两人闹矛盾,容易伤及他人,还是赶紧撤了,他们家王爷有美男计,总能哄好,他们在里面多说一句就要殃及池鱼了。
帐内聂玖歌还交叉着手轻松地站在一边,刘北宸已经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一把将他扯了过来质问道:“你怎么回事?你要我去娶那个公主吗?”
“你几句软话这战都可以不打了,不是最佳方案吗?”聂玖歌语气淡淡的。
“把她打回胡国去才是最佳方案,宝贝儿,你是昨晚被我干傻了吗?”
“信中可以看出那公主对燕王殿下您可谓情根深重,难忘与您把酒共饮在城楼,一起在逛街市感受民风,还策马奔腾肆意潇洒……”聂玖歌想起这些画面就觉得什么堵在了胸口,一句一句提高了声调。刘北宸顿时傻眼,结结巴巴地解释着:“那……那时……她是来访公主,父……父皇派我招待,那……我……我自然……”刘北宸转念一想总算反应过来了:“宝贝儿,你是在吃醋吗?”
聂玖歌白了他一眼:“听说那公主长得不错啊,你当初怎么不从了她,也省得今日还要打这么一仗。”
“我要当初从了她,还怎么遇上你啊!”刘北宸把聂玖歌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聂玖歌定睛看了他一眼,回想了一下他们的相遇,他当时说他逃婚在外。
“你逃婚是真的?”聂玖歌以为都是糊弄他的说词,连身份都没有告知,其他的他也没有放心里:“所以当初逃婚的对象就是这个公主?”
“不然呢?能有多少邻国公主逼婚啊?”好吧,怪自己当初没有说出真实身份:“其实……也要谢谢她,是该宴请她一番的,没有她我不会随便跑出京城,更不会在竹林遇到奄奄一息的你。”刘北宸将聂玖歌拉近自己,“若没有遇见你,我哪知人间有这般滋味。”说着他就吻上聂玖歌的薄唇,品尝他身上的甜蜜滋味,慢慢就把聂玖歌身上的火气灭了。
三日后胡国公主赛斯娜携带使臣和谈判官在大梁边境的冶县赴宴,刘北宸订下当地最好的一家酒楼,里外包了个严实,全部换上了自己的人,不容插进一个外人,连做饭的厨子都是军营里的,只是借了人家的地方招待一番。三层的酒楼严阵戒备恭候敌方大驾。
胡国公主赛斯娜一身戎装,腰间配着长剑,与当初在京城所见的娇媚不同,如今多了几分的英姿洒脱,异国风情的容颜格外的夺目,眼睛深邃鼻子挺翘,聂玖歌在二楼见到她的时候只想大骂刘北宸一句“你真是见鬼了,这叫丑?”他不算审美有问题的话,胡国公主这姿色算艳压一方的异国之色了。
宴席设在三楼顶层最大的厅中,聂玖歌在二楼等候,二楼的一条通道能直通三楼后侧,随时知晓三楼动静,保证刘北宸的安全,他实在不喜欢这种宴请外宾的场合,胡国公主带的人不多,也很配合安全检查,并同意解剑,看来是真心谈和,毕竟他们国力再强盛,要想打败大梁还是有些勉强,就算能一时占上风,长期之战他们消耗不起,不如谈谈条件,赢得最大的需求。刘北宸也没有非要打一战的想法,毕竟只要开战就会有死伤,他不愿看到这样的场面,就看胡国到底提什么要求。
偌大的宴会厅中,刘北宸端坐中央,陪同是几位大将,聂玖歌从二楼来到三楼的隔间,他轻功极好,不是绝顶高手几乎听不到他任何动静。
赛斯娜见到刘北宸一身的轻甲,面容俊朗,神情都愉悦起来:“燕王殿下,好久不见更加风姿俊朗了。”她倒毫不吝啬夸奖,上下打量着这个让她朝思暮想都要得到的男人,不论是他的权力和样貌。面对夸赞刘北宸无动于衷,他依然端坐在椅子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肖锋替他示意,请赛斯娜公主和众人入座。
“漠北的气候看来不合殿下,殿下这脾气见长,不似你我京城初见那般亲密。”赛斯娜见刘北宸对她如此冷淡,有些失望。
“你我之间何时亲密过?”刘北宸心想大姐你别乱说,别害我。
“看来殿下都忘了,本公主对殿下可是念念不忘,如今真把殿下盼来了,甚是喜悦。”赛斯娜一脸得意样,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公主厚爱本王承受不起,也无福消受,请公主殿下开门见山说下和战条件吧。”别废话了,刘北宸不知道为何见到赛斯娜浑身都不自在,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太差了,那种矫情做作,那种笑里藏刀,都让他难以忍受。
“殿下怎如此无情,本公主都已经请书给大梁皇帝,愿以漠北十二城作为嫁妆下嫁于你,我胡国今时今日的国力相助于殿下,殿下为何要推脱?”
“公主妄言了,本王可没有谋反的意思。”这公主一会儿给他扣一个帽子,刘北宸赶快打住。
“哈哈哈哈,燕王殿下何必如此见外,殿下在大梁朝中什么局势,那位太子殿下又是什么光景,本公主可调查得清清楚楚,再说这千里迢迢的,谁又能把你我今日的谈话传到京城去,难道在座的不都是您的心腹吗?我想他们与我也是同样的想法。殿下对我的这点提议觉得如何?”赛斯娜不信哪个皇子会不想当皇帝,她开的条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就是不知这个燕王的破点在何处。
“不如何?”您可拉倒吧,一会儿要我娶你,一会儿要我造反的,本王哪条都消受不起啊。
“本公主实在不明白,这对殿下来说百利无一害的事情,殿下为何一再推脱,难道本公主真的如此令您厌恶吗?我不美吗?”赛斯娜媚眼一抛,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刘北宸,眼神里带着勾魂的刀。
可惜……刘北宸在心里呕吐了一番才调整了一下状态说:“呵……公主殿下在胡国也许艳压群芳,姿色佼佼,但在我大梁……真是……属于平平无奇,一般货色。”刘北宸的口气带着满心的不屑与调侃。
赛斯娜脸色一变,瞬间阴沉下来。
“在我大梁连男子都比您美上几分,就您这姿色如何又能令本王钦慕?”
“你……”赛斯娜感觉被侮辱到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再则,本王无心皇位,公主殿下野心勃勃与本王理念相悖,恐怕也不能如愿,公主也不甘心只做本王府里的王妃吧,您要知在我大梁女子三从四德规矩多得很,哪有您在胡国这般尊贵自在。”
“殿下之意是无需多谈了?”赛斯娜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媚劲,慢慢调整了过来,刘北宸的一番羞辱让她浑身的不悦。
“本王之意是希望公主换个条件,如一定要谈婚论嫁,那确实不必再谈。”
“若本公主只想要你这个人呢?”这位公主还挺执着,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那就更抱歉了,本王的心和人都已经有主了,恐怕没办法再给到公主分毫。”刘北宸拒绝得爽快。
“你……心有所属?你让她出来给本公主瞧瞧,是多美的人能得到你的心。”赛斯娜有些气愤,她的美貌在胡国是第一的,怎么到了大梁竟然被比得如此不堪,她就不信了。
“公主若见到他恐怕要羞愧难言,本王真不想为难您,他是本王见过这世上最动人心魄之人,本王都舍不得给你看,好生藏着呢,本王此生都只许他一人,不会再另娶旁人了。”刘北宸一脸的骄傲自豪。
赛斯娜咬着后槽牙,长这么大她都是国君的掌上明珠,国民崇拜的最美公主,怎么到了刘北宸这里就如此的不堪,没有当面摔杯子翻脸已经是她最大的教养。
“既然如此,便罢了。”
“公主殿下换个条件来听听,看看本王能不能答应你,毕竟打起战来劳民伤财,对胡国和大梁都是损耗,我们已经相安无事十几年,应该继续友好邦交下去。”
“相安无事?那是我们用大量的税贡换来的相安无事,若不是漠北十二城易守难攻,你们大梁恐怕早就打过来了吧。”赛斯娜身边的一员大将听到“相安无事”四个字瞬间要炸毛,看着年纪不小,是十几年前与大梁交过手的胡国将军。
“漠北十二城气候恶劣,易守难攻,没事我们怎么会去啃这块硬骨头。公主的意思是想减少贡税?”刘北宸听出了大概意思。
“哼!我胡国本就是独立国,为何要每年向大梁缴纳贡税?”赛斯娜说。
“公主殿下年纪尚轻,十二年前漠北之战大梁与胡国签订的协议即是如此,以漠北十二城为界,大梁退出界限,与胡国建立邦交,胡国每年缴纳全年财政三层税贡给大梁。”
“十二年过去了,本公主只知道,如今我胡国已经不是当年的胡国。这税贡我们不会再向大梁缴纳。”
“除了税贡呢?”刘北宸听他们这口气不仅仅这为了税贡,应该还有。
“除了税贡,我还要你们边境七郡九县,反正这些地方也不富庶,你们大梁地大物博,也不在乎这偏远小郡县,不如划给我们胡国细心治理。”赛斯娜完全不觉得自己在狮子大开口,她这一张嘴就要划走大梁这么多土地。
“公主殿下莫非没有睡醒就来赴宴了?做的什么千秋大梦。”听到赛斯娜的条件,刘北宸的口气更加不客气:“本王给你减一层税贡,至于你要的七郡九县都是我大梁国土,一寸都不能少。”
“本公主是不想血流成河,好好跟你们谈条件,你们真以为我们没有能力拿下这七郡九县?”赛斯娜眼见和谈没戏了。
“那就试试看!”刘北宸眼里的怒火在烧,胡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减税贡就罢了,竟然还想瓜分国土,简直痴心妄想,大梁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太祖皇帝打下来的,怎么能丢在他手里。
“告辞!”
看来是没得谈了,赛斯娜起身就要走,欧阳则御上前小声提醒刘北宸:“王爷,不可放虎归山,这是好机会。”
“他们是来使,我要这时候围剿他们,我大梁的尊严何在。到了战场,本王自不会留情!”
“可是殿下……这机会千载难逢……”欧阳则御眼看胡国公主就要走了。
“不必再提!让他们走!”但刘北宸坚持放他们离开。
他们明书来和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刘北宸从未想着要杀他们,只是这一战避免不了,他心中有些不忍,想象战场上的血腥惨烈,深深叹了口气。
聂玖歌从侧门来到正厅,就看到刘北宸的脸色不佳,和谈失败已经在刘北宸的预料之中,他没想到赛斯娜竟然想要他割让土地,这是他绝对不会退让的,马上大战在即,刘北宸的不忍聂玖歌最清楚,他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偌大的厅里只留下了他们两人。聂玖歌坐在他身边,把他的手拢在手心,坚定地告诉他:“我会帮你,尽快结束战争。”
“一旦开战,不管怎么样都会血流成河,但我不能割让大梁的土地,更不能让狼子野心之人有机会卷到我们大梁的政权里来。”
“我懂!”聂玖歌的声音柔声且坚定,给了刘北宸一股无形的强大依靠,让他不自觉得把整个人都向他怀里靠了过去。
“战场刀剑无眼,不要受伤了。”刘北宸担心地说道。
“嗯!”
胡国公主赛斯娜离开冶县可谓怒气冲冲,脸色铁青,回到营帐一顿暴怒,连着斩杀了两个侍女,和谈失败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被刘北宸言语侮辱了一番,她被拒婚已经是颜面尽失,没想到刘北宸如此不识好歹变本加厉地来羞辱。
“刘北宸不是还没有娶妃吗?”赛斯娜问道。
“没有娶正妃,但听闻有一个侧妃,不过身份卑微,是个罪奴出生,并不受重视。”随从的副官回道。
“罪奴?一个罪奴?”赛斯娜的心里更深受打击,他堂堂一国公主竟然都会不如一个罪奴?
“大梁皇子没有生育子女的侧妃,不会被记录在玉碟中,再加上只是一个身份卑微之人,所以并没有多少资料。”旁边的副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火上浇油。
“可恶!他能娶一个如此卑贱之人,为何对本公主就如此无情一再拒绝?”赛斯娜就好像被什么堵在了胸口,想不通也气愤得无处发泄。
“公主,别把刘北宸的话放在心上,那就是故意气您的。此战非打不可,战力上我们与大梁还是有差距,快想应对之策才是。”副官见公主还在纠结一些无关紧要的,线下如何迎战才是关键。
“这些年我们与大梁邦交友好,他们边境守卫颇为松懈,驻扎的兵力不多,刘北宸带来的都是京城的兵,一路上他们粮草必须补给,从截断他们的粮草入手吧。”赛斯娜想了想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