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当歌》伊德雪丽

30、第三十章 要打仗了

　　不久后边关紧急战报传入京城，胡国重兵三万已经抵达边境，战书已下，已经打了两仗气势惊人，大梁毫无准备吃了两场败仗，胡国本是友好邻国，一向邦交友好，突然大举入侵，令大梁措手不及，朝堂之上都在责怪刘北宸拒婚一事得罪了胡国国君，才导致这场战事。
　　“燕王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与胡国联姻，如今胡国国君恼羞成怒扰乱边境，多年的好友好邦交也付诸东流了。”一上朝裴新就开始针对此事开始议论，矛头直指刘北宸。
　　“胡国公主国色天香，不知我们燕王为何如此不屑。”二皇子刘敬也不怕落井下石添上一嘴。
　　“四弟眼里只有草场婢女？哼？能娶个卑贱的草场婢女，却不愿娶个公主，四弟这情怀我等兄弟望尘莫及。”太子见这么难得的机会怎么会放过再丢一块石头。
　　刘北宸对太子可没有好气，反问道：“太子这么说，为什么自己不娶？”
　　“本宫也想啊，可是人家公主就喜欢四弟您这张脸了，这我等兄弟们可都比不上您的美貌……”太子说得阴阳怪气的，当初他一眼就相中了胡国的赛斯娜公主，可惜那公主是个喜欢皮相的主，对太子毫无兴趣，一眼就看上了众皇子里外貌最为出挑的。
　　刘北宸心一横，不理这些乱糟糟的声音，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殿上：“父皇，此战事因儿臣而起，儿臣自领兵出征，绝不逃避！”
　　“你亲自带兵？”皇帝没想到刘北宸竟然有如此打算。
　　“正是！儿臣15岁就上过战场，是母妃心疼儿臣才没有多加历练，这些年也一直打理兵部，熟读兵书，也常与欧阳将军多方沟通过边境事宜，请父皇恩准儿臣亲自出兵！”刘北宸心中有数。
　　肖丞相一听这架势立刻跳出来阻止道：“陛下！请陛下三思，燕王殿下千金贵体，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有闪失，可就难以挽回，贵妃娘娘只有燕王一个独子，请陛下三思啊！”
　　皇帝心下犹豫的也就是这个，肖丞相一句话正好说到了皇帝的心坎上。
　　但刘北宸毫不领情，反而给了肖丞相一个白眼，心想他多管闲事。
　　“既然是因为儿臣拒婚所致，那便由儿臣亲自解决，理因如此。”
　　肖丞相继续说道：“殿下此言差矣，胡国这些年国事逐渐强大，早有开拓的打算，如今不过是找了个理由出兵罢了，哪会因为合不了亲，就出兵打仗的？”
　　肖丞相话一落，他的人就开始附和起来。
　　“相爷所言正是，胡国近十年国力发展迅速，国内经济和兵力都得到了很大提升，胡国国君野心勃勃昭然若揭，起兵进犯定要找个理由。”
　　“王爷三思，朝中比王爷能打仗的人才大有人在，王爷何必亲自冒险。”
　　……
　　肖丞相一党开始顺势劝阻。
　　太子一党见情势有变，立刻辩驳道：“不管是否胡国国君居心叵测，天下人都知道漠北一战起因是燕王拒婚而起，若不亲自出征怎么说得过去？”太子一党都恨不得刘北宸战死沙场，一个皇子出兵打仗凶险不言而喻，离开了皇城，在遥远的边境出现什么意外都有可能。
　　“燕王殿下掌管兵部，握手重兵，理应由他亲自出征，以振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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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北宸被两边架着说，头都被说大了，他几次示意肖丞相，可惜对方很执着，根本不理会他的明示暗示，招呼着自己人与太子一党激烈辩驳起来。这一趟太远，路上的风险大，上次南下追杀的人马还没有任何眉目，肖丞相怎么可能还让他离开京城去边境冒险。
　　刘北宸衣袍一挥跪在了殿上道：“父皇，儿臣心意已决，请父皇下旨吧！”
　　皇帝也是被吵得头疼不已，听到刘北宸如此坚毅的请求他不禁动摇地询问道：“珩儿你真有把握？”皇帝很担心，毕竟这是玉贵妃唯一的儿子，万一有点差池，就等于要了贵妃的命，而这个儿子也优秀得他舍不得出现任何闪失。
　　“父皇放心，儿臣定能凯旋！”刘北宸信心十足，眼里泛着必胜的光辉。
　　皇帝也一狠心下旨道：“好，朕就命你率精兵两万，即日出发去漠北边境与欧阳将军汇合。”
　　“遵旨！”

　　退朝后，肖丞相截住刘北宸轻声道：“殿下，借一步说话。”
　　刘北宸叹了口气无奈还是跟着他上了相府的马车。
　　“圣旨已下，丞相不必多言。”刘北宸不想跟他多费口舌，看在多年情分上才跟他上了车，但一路都在看外面的风景，想着快点敷衍完就下车回家。
　　“殿下何必如此？贵妃娘娘要得知您亲自带兵出征，得多担心。”
　　刘北宸脸色一沉：“我母妃的事丞相还是少操心的好，若是真为了她好。”
　　肖丞相被噎了一下，但是还是继续说道：“出兵打仗不是儿戏，边境苦寒，胡国这些年练兵有成，国富力强，已经不是当年的情景，这一仗并不轻松……”
　　“这些事情本王心里有数。”刘北宸听他絮叨有些不耐烦。
　　肖丞相见状脱口而出温柔道：“珩儿……”
　　“丞相注意言辞……”刘北宸非常反感他如此称呼，立即打断。
　　肖丞相收拾了心情，重新称呼道：“殿下！燕王殿下！请多为贵妃娘娘思虑，她只有您一个儿子，您就是她的命，边境危险重重，战场上刀剑无眼，太子一党又虎视眈眈，您何必把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微臣有更好的人选能替您出征，您向皇上报病，让皇上另派他人去平定胡国之乱，微臣向您保证，定会凯旋。”
　　“在丞相眼里，本王就如此无能？你就料定了本王会死在漠北？”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是替娘娘担心您的安危。”
　　“哼！别总拿我母妃说事，你有什么资格替她担心？肖丞相三句话不离我母妃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殿下……您不知道您的出生有多么不容易……后宫手段阴毒，贵妃娘娘能在先皇后手上保住您是拼尽了自己的性命，她所有的希望都在您一人身上，您就是她在宫里活下去的所有希望。您不能让她伤心难过。”肖丞相一副苦口婆心的劝说，在刘北宸眼里一文不值。
　　“后悔了吧？”刘北宸突然淡淡地一句飘过，却像一把剑直插肖丞相心脏。痛得他都来不及反应：“什么？”
　　刘北宸在遇到到聂玖歌之后感悟了很多，突然就很想知道：“这么多年来，本王就想问丞相一句，后悔吗？”
　　“后悔！”肖丞相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惜这世间没有后悔药，一旦放手，就永远没有了机会，为了功名利禄失去挚爱的滋味好受吗？”刘北宸一句一句像利刀一样凌迟着：“肖丞相兢兢业业这些年，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可是又能如何呢？枕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本王真是替您可怜，一步错，步步错，终生悔！本王的事想必母妃也已经告知你了吧，这就是本王与你最大的不同，本王的选择绝不后悔！就如漠北一战，输赢皆是我命！”
　　肖丞相浑身都在细细地发抖，刘北宸只是淡淡一笑然后下了车，换了自己的马车回了王府。
　　刘北宸领了圣旨回到王府，听到他说要去漠北打仗，李婉儿脸色骤变，眼前就浮现出尸横遍野的场景，她的手都冒出冷汗，“什么？打仗？皇上怎么会派你去打仗，这刀光剑影的多危险，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是本王自己请战的，婉儿不用担心，胡国只是周边小国，他们兵力还是不及我们，这本王还不能赢，是不是也太看不起本王了？你替本王收拾行装吧。”
　　李婉儿眼泪都要下来了，她一听到刘北宸要带兵打仗，从下意识里就接受不了，她自己人微言轻，于是她立刻就想到了南苑的聂玖歌，怎知聂玖歌十分镇定，听到这个消息眼皮都没有跳一下。
　　“你不担心吗？战场上刀剑无眼，王爷要是有个闪失怎么办？”李婉儿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一脸，她巴巴地望着聂玖歌，希望他也能跟她一样心疼一下刘北宸。
　　“圣旨都下了，你以为能收回？哭哭啼啼有什么用？”聂玖歌真不懂这些女子动不动就哭的毛病，眼泪就这么不值钱，一眨眼的功夫脸都哭花了。
　　“王爷最听你的，你去劝劝他，你劝他不要去，他一定听你的。”李婉儿挂着晶莹的泪珠几乎在央求聂玖歌。
　　“他都做了决定，还在满朝文武面前说了要凯旋而归，如今你要他做缩头乌龟？你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李婉儿哑口无言，她只关心刘北宸的性命，哪里还能想到这些男人的颜面。
　　“不必多言，给他收拾行装去吧，我会陪他同去，定会护他周全。”聂玖歌没有打胜仗的把握，但绝对有护住刘北宸一人的信心，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一起战死沙场罢了。他陪着，还有什么好怕，他在江湖上行走本来过的就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刘北宸自然没有阻止聂玖歌与自己同行，他知道他的能力，或许还能帮上自己，而且这一战还不知道要打多久，万一战事拖久了，或者他要长期驻守边疆，那不得被思念折磨死。李婉儿目送他们出发，此刻她真恨自己是个女子，只能在府里待着什么也做不了，一向安守本分的燕王侧妃突然冒出了一个前所未有大胆的想法，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与婢女小玉换上平民的素衣一路跟着部队出发的方向向北追赶。这些年她还从未与刘北宸长期分离，对方还是去打仗，那种感觉让她非常不安，与其日夜坐立难安，不如随军一起，就算只给他们做做饭洗洗衣服也是好的，反正她就是个婢女，也不在乎什么侧妃不侧妃的身份，也没什么苦是她吃不了的，从小她就是在最底层艰难长大的，这些年虽然做了侧妃，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