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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贵妃整个人都不好了 ...


  •   一脚刚刚踏入长乐宫,贵妃就咳出了一口鲜血,吓坏了身边的宫女。

      “娘娘吐血了,快去请张太医!快!”

      顿时乱做了一团,精心打扮的凤冠歪了,华丽的衣袍脱了下来,出门时还是艳压六宫的贵妃娘娘,此刻就病得脸色惨白,一副病态地靠在塌上,一只手一直压着胸口,她觉得那里快裂开了,她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而刘北宸的那些话就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在里面搅啊搅,搅得她疼得发抖。

      张太医问讯赶来也吓了一跳,平日都是他给玉贵妃请平安脉,身体一直十分康健,竟会突然如此,想到刚刚从肖锋手里接过的药瓶,想到燕王交代的话,估计是母子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他也不敢多问,只能先把药喂下,让玉贵妃先缓过一口气。

      “寿宴散了吗?”玉贵妃刚刚有点好转就问道。

      宫人跪下回道:“回娘娘,还没有,不过看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你去,把燕王叫来见本宫,只要他一个人来……”她必须确认,她不能相信!

      宫人急速跑到宫宴殿前等候,正好等到寿宴散场,燕王有些微醺地从殿里走出。

      “殿下,娘娘急召,要马上见您!”宫人赶紧上前说道。

      “好!”刘北宸应下,然后对聂玖歌说:“去马车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这次不管是香炉还是什么,他也绝不躲避。可是他踏进长乐宫,却异常的安静,往里走,只有塌上脸色惨白的母亲。

      他跪了下来行礼道:“儿臣参见母妃!”玉贵妃已经事先屏退了左右,此时寝殿中只有他们母子二人。

      “珩儿,你告诉本宫,一切都是本宫想错了,都是本宫误会了是不是?”玉贵妃的每一个字都在发颤。

      刘北宸深呼吸后说道:“凤血玉佩是儿臣亲手给他戴上的,正如母妃所见,聂玖歌便是儿臣的心之所向!”

      “刘珩……”贵妃几乎在嘶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从未如此清醒过!”面对玉贵妃的崩溃嘶吼,刘北宸非常镇定地跪在地上。

      “不!你糊涂了,如今大错尚未铸成,你悬崖勒马,本宫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嘶吼过后她又几乎在恳求。

      “儿臣与玖歌……已经私定了终身,马早摔下悬崖粉身碎骨,勒不住了,此生非他不可!”刘北宸坚定的眼神像把利剑插进了玉贵妃的心脏。

      “私定什么终身?你们两个能在一起吗?他能为你生儿育女吗?你还能娶他不成?即使他再美若天仙,他终究是个男人,你们简直……胡闹!”玉贵妃从未如此失态过。

      “母妃,儿臣从来没有奢望您能接受,此事儿臣只是不想瞒着您罢了。儿臣与玖歌的感情也不奢望任何人来肯定和理解,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是本宫这个做母亲的粗心了,竟然不知道你得了这种毛病……”贵妃忍不住哭泣了起来,若是平日,刘北宸早就掏出帕子替她擦拭,并细声安慰,可是今天他只是跪在原地淡淡地回应道:“母妃若觉得这是种病,那儿臣无话可说。”

      “你喜欢他,要跟他一起,本宫拦不住你,但你必须娶胡国公主,这是本宫对你最后的妥协。”玉贵妃想起那些娶了正室,也养着男宠的贵族,想对刘北宸做最后的挣扎,只要他能正常地娶妻生子,他想再养个男宠她也忍了。

      寝殿里一片寂静,玉贵妃扶着胸口等着刘北宸的回答。

      “母妃,您知道深爱一个人,只想被他一个人拥有的感觉吗?只做彼此的唯一!”刘北宸说完磕了三个响头后道:“儿臣不孝,儿臣告退!”

      “刘珩……刘珩……珩儿……珩儿……”长乐宫里玉贵妃哭泣地呼喊着,刘北宸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所有的条件他都不能答应,她所有的期盼他都辜负了,他已经无话可说,多说只不过多添伤口罢了。

      刘北宸踏出皇宫,突然一身轻松,马车摇摇晃晃地向王府驶去,他靠在聂玖歌的肩膀上闭眼休息。

      “你母亲如何了?”聂玖歌看他这个样子,觉得不可能没事。

      刘北宸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躺倒在聂玖歌腿上,抱着他的腰,一头扎进怀里。懒懒地说道:“让我睡下!”他不想与他说,他为了他与自己的生母第一次翻了脸。

      长乐宫的夜晚从未如此寒冷过,玉贵妃裹了两床被子都觉得寒意难消,宫人问道:“娘娘可要点个火盆!”玉贵妃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就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望着那盆火出神,刘北宸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一直徘徊在她心头,她也曾经期盼过的感情,早就在宫廷生活中消磨殆尽了,她儿子说的那些,对她而言好像是上辈子奢求的,只求一心人,一起共白首,可她的丈夫是这世间权利最大的男人,也是这世上最花心最无情之人,宫廷生活数十载,她早就忘记了那些,如今却从她儿子嘴里反问了她。今晚她流了很多眼泪,心里都空了,她能坚持到今天,都是因为她还有刘北宸这样一个令她骄傲的希望,她所有的不甘痛苦和委屈,都因为他的存在而一一咽下了。皇帝说要来看她,可是却因为喝高兴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已经就寝到了其他妃子宫中,玉贵妃冷冷一笑,她早知会如此,“把张太医给的药,再给本宫吃一颗!”

      “是!”宫人递来瓷瓶与温水,贵妃仔细看了一眼那瓷瓶,做工粗糙,是非常普通的瓷瓶,而张太医给她开的药怎么可能拿这么普通的瓷瓶装着,她能想到的只有顾十一配药才如此不在意这些。拿过药丸她吞下一粒,便倒在床上努力让自己睡去。

      刘北宸回到燕王府,好似一幅喝得烂醉如泥的架势,整个人都挂在聂玖歌身上,聂玖歌干脆把他扛了起来,一路扛回南苑丢在了床上。

      “王爷酒量很好的,今儿个怎么会喝得这么醉?”李婉儿很少见刘北宸喝醉,今晚皇帝寿宴,他怎么可能喝成这样。聂玖歌见李婉儿要动手替刘北宸宽衣,一把就把她扯开了“出去!”

      “王爷醉成这样,还是让妾身服侍吧?”李婉儿见刘北宸一身的酒气,人事不省的样子怕聂玖歌照顾不好,也只是好心想留下伺候。

      可聂玖歌不跟她废话也不许她碰刘北宸,命令的口气再次呵斥道:“出去!”这一声掷地有力,吓得李婉儿浑身一抖不敢再逾越半步,停下手中的动作离开榻旁。

      “那……公子有需要再吩咐吧,妾身告退!”李婉儿踉跄地退出了房间。如今难道连服侍刘北宸宽衣都不能了吗?她只能跑回自己的屋里,躲进被子再把眼泪流出来,然后哭到睡着,果然聂玖歌容不下她,李婉儿自问所求不多,只想做个婢女伺候刘北宸一辈子,可是她这个侧妃的身份,实在尴尬不已,以如今聂玖歌和刘北宸的关系,不喜欢她那是自然的。

      刘北宸喝了点酒,有些醉意但没有真醉,只是他不想清醒,对母亲的愧疚让他十分难过,他脑海里都是玉贵妃那张伤心失望的脸,他那艳压六宫的母亲,今晚因为他变得如此憔悴不堪,他们母子也第一次走到了这种地步,他不知道时间会不会让玉贵妃接受这件事情,他从小就深知自己背负着玉贵妃的期望,所以不论读书骑射都很用功,在皇子中一直出类拔萃,只要他表现得好,得到皇帝的赞赏,玉贵妃就会十分高兴,为了让她高兴,他一直都在努力地去做一个合格的皇子,直到自己慢慢成年,参与到党争之中,才发现自己的想法与母亲的期望并不在一条线上,即使如此他依然为了她开心努力地在这个朝局中力争上游,唯一不能妥协的就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如今他选择了聂玖歌,换作普通百姓人家的独子都是接受不了的,何况是玉贵妃,他也明白玉贵妃对他的妥协,但是他的玖歌,只能是他的唯一!刘北宸把聂玖歌紧紧搂在怀里,聂玖歌知道他不是真的醉了,他也猜到是何故了,就任由他紧紧抱着,彼此没有说话。他明白那种辜负亲人的感觉,他对师妹的愧疚,刘北宸对他母亲的愧疚,他二人在一起伤害的竟都是至亲,最后他们可能真的只剩下彼此。

      借着这股酒劲,二人第二日睡到了日上三竿,刘北宸迟迟舍不得起床,聂玖歌知道他已经睡够只是在赖床:“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今日休沐,反正无事,再睡一会儿!”一头扎进怀里,再撒个娇,讨个吻。两人磨磨唧唧卿卿我我就是舍不得起来,耗到了中午才招呼下人,聂玖歌原来那早起练剑的习惯,在刘北宸这里生生改掉了。

      李婉儿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捧着衣物进屋伺候,刘北宸穿戴整齐才发现不对,“婉儿,你眼睛怎么了?”哭了一夜的李婉儿,双眼红肿,即使她一早就起床试过各种消肿的方式依然遮盖不住。
      “哦,无事……”李婉儿头低得更下,小心翼翼撇了眼床榻边正自己整理头发的聂玖歌。

      “眼睛都肿成这样了,怎么会无事?是谁欺负你了吗?受了什么委屈?本王一定替你做主。”刘北宸对李婉儿都是抱着一种保护的心态,那口气不是开玩笑,真的有谁欺负了她,他定不会放过。

      “谢王爷,没有委屈,没有人欺负,我真的……无事!”李婉儿忍着眼泪替刘北宸整理好衣角,然后行礼告退,那样子几乎是落荒而逃,再问下去她的眼泪就要控制不住了。聂玖歌这才慢悠悠地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你这位侧妃对你,情根深种吧?”聂玖歌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喝着茶润润嗓子。

      情根深种四个字听得刘北宸发懵:“不可能,婉儿我当妹妹一样,她自己也晓得,当初纳妾都是权宜之计,我也跟她说得很清楚的。”他一直对李婉儿都是相敬如宾,他不觉得李婉儿会对她种什么情根,因为这些年李婉儿从未向他讨过一丝欢愉,身为妾室,她却更像个贴身丫鬟,不会勾引不会暗示不会献媚,只有尽心妥帖的照顾。

      “是,你说得清楚,她也明白,但情不自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聂玖歌呼了呼手里的热茶一杯饮下。

      刘北宸愣住了,是他太迟钝了吗?李婉儿在身边的日子太长久了,久到他没有了任何情窦初开的冲动,就像饭桌上的筷子,书桌上的砚台,理所当然一般的存在,但那筷子和砚台望着他却早就难以自拔了。

      “她自小就跟着你,伺候你的饮食起居,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能没有一丝心动?这还是人吗?你是把自己当和尚了,还是把她当尼姑了?”此刻的聂玖歌像一个局外人看得透彻明白。

      “我……我没有往那方面想……”刘北宸有些心虚了,他没有,不代表李婉儿也没有。

      “你还娶了她,这简直就是给了她无限的希望,她对你的期待和想法,恐怕还不是一点点。”

      “玖歌你听我解释……”刘北宸生怕他再误会正要解释什么。

      “我不需要,你自己处理清楚就好,无需跟我解释什么,没那么矫情。”他们今时今日的关系,如果做不到彼此信任还如何走下去,既然信他,解释过一次就无需再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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