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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本王乐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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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北宸挂着彩回到了燕王府,血已经止住擦干净了,但额头那块都红肿了起来,像个独角兽一样。
“王爷这是怎么了?”李婉儿看这伤势有些没搞明白,想来不是跟谁打架的结果:“快去叫十一。”
“一点小伤,无事!”刘北宸在宫里折腾了一天,回到王府才松口气,他靠在椅子上,额头的肿痛一点点传来。
顾十一拎着药箱急冲冲赶了过来,看到刘北宸这脑袋上一个大包,都已经结了瘀血,替他清理了伤口缠上纱布:“是陛下还是娘娘?下手算轻了,没伤太深,过几天就能好。”
“是母妃……我都头破血流了,还轻啊?”顾十一这医者一点仁心都没有吗?怎么一副说风凉话的口气。
“娘娘没把您打残废,已经是很顾念母子之情了!”干出这种事情,没把腿打断已经是宠溺了,燕王府估计要断子绝孙的节奏,贵妃只打破了头而已,还不算轻?
“你……你处理好了没有?弄好了就滚,别在本王面前说风凉话,去煎点药给本王喝。”
“是,微臣去给您煎点药补补。”这种外伤哪用喝药呀,补补倒是真的。
“娘娘竟然下得了手,她最疼您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吧。”李婉儿看着他头上厚厚的纱布说道,她可没有顾十一那么淡定,被玉贵妃打成这样还是头一遭,那一向视刘北宸如珍宝的玉贵妃竟然能下得了手,已经很震惊李婉儿了。
“我丢了户部,她生气是自然的。”这已经在刘北宸的预料之中,确实如顾十一所说,没把他腿打断,已经是念着是她唯一的儿子了,但用头接一个香炉,竟然换来了凤血玉佩,这买卖太划算了。刘北宸从怀里将玉佩拿出来摸索了一下,这么美的玉,自然要配美人,他看着玉佩不经欣喜起来。
“好漂亮的玉佩,这是娘娘赐的吗?”这样的物件都会叫人眼前一亮。
“嗯!”刘北宸看得入神。
“看来娘娘应该是消气,不然怎么会赐这么名贵的玉佩给您。”李婉儿这几年做了侧妃也在宫里见了不少稀奇玩意儿,这种颜色的玉是很少有的,她知道一定是异常的名贵,而且还越看越眼熟。
刘北宸突然站了起来,他想马上把这块玉佩送给那人,李婉儿看出来他步行方向,于是战战兢兢道:“王爷可是要回南苑?”
“嗯,玖歌用过晚膳了吗?如果没有,本王要跟他一起用。”
“聂公子出去了……”李婉儿说完就跪了下来,身子微微地发抖,这情景咋这么眼熟啊,刘北宸心中一紧,不能吧,才刚回来,又走了?
“你又与他说了些什么?”他能想到的只有李婉儿了,是不是又有什么误会。
“王爷明鉴,妾身小心谨慎,未与聂公子多嘴,根本说没上什么话,公子一早就要了一匹马说要出去办事。”李婉儿求明鉴,她已经小心谨慎,恭恭敬敬了。
“要了马?出去办事?”刘北宸冷静下来,应该是他多想了,若是生气出走,怎么还会要马,更不会跟婉儿说要出去办事。
“一早就出去了?”
“是!”
刘北宸冷静地想了一下,暗暗松了口气,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去把酒温上,不要再让他喝凉的。”说着刘北宸就朝门外走去。
“王爷去哪?”
“本王就在门口等他!”
燕王府的大门,守卫相互望了望不敢多言,刘北宸第一次站在自家门口吹着冷风巴巴着盼着一个人,那种等待的滋味难以言喻,不知他何时回,又时刻盼着他回,时不时就朝路口探去,竖起耳朵听着有没有马蹄声,还夹杂着点紧张,李婉儿等人知道劝说不得,只是递了披风出来,刘北宸独自在门口的石阶上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不吃不喝就这么等着,期盼着每一声马蹄声,失落再期盼,再失落再期盼……原来等一个人是这样的滋味,刘北宸突然领悟到了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轻笑了一声,他竟然也有今天。
夜幕渐深,四周安静了下来,忽闻一声马蹄声急切地飞驰而来,待他看清楚,正是那个戴着獠牙面具的人,聂玖歌见刘北宸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独自一人坐在王府门口,好一副可怜样。这不仔细看哪能想到是这王府的主人,虽然披着厚厚的披风,但脸颊都被冷风吹红了。
“大冷天的你杵在门口干嘛?”虽未入冬,但北方已经秋风阵阵,寒意凌人。
刘北宸见他下了马,一把将人抱住,彼此身上都透着寒意,一个急切地往回赶,一个焦急地在门口等,此刻紧紧相拥温暖下彼此。
“自然在等你!”刘北宸脱口而出。
“这么冷的天,不会在屋里等啊。”怎么会这么傻?
“我想你回来第一个就见到我。”就是这么幼稚的理由。
聂玖歌浑身寒意散去,拉着他冰冷的手赶紧回了府,那双手此刻冷得像块冰一样,王府里的人见他回来都松了口气,这要是不回来估计又要天翻地覆。
“你这头是怎么回事?”聂玖歌见他这脑袋缠得有点滑稽。
“本王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一点教训,无妨,过几日就好了,顾十一不敢让本王留疤的,不会破相,放心!”刘北宸笑着说。
聂玖歌摘掉面具,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庞,打趣地说:“谁管你破不破相。”
“王爷,快些用膳吧!”李婉儿已经派人将饭菜准备好,早就过了用晚膳的时辰,她脸上写满了担心。
刘北宸想到昨日的情景,吩咐道:“把饭菜移到南苑去,本王跟玖歌在那边用,以后都如此。”
李婉儿呆滞了片刻才应下“是!”这是连饭都不跟她吃了。
晚膳移到了南苑的屋里,这次只有他们两人,菜热了几遍已经失去最佳的口感,但酒温得刚刚好,禀退了伺候的人,刘北宸和聂玖歌自在地坐在屋里喝酒吃饭,说着今天各自的事情。聂玖歌今日去了城西大院见了何靖羽,交代了现在的情况,以及他的打算,武林大会之后韶阳派锋芒太露,聂玖歌不喜欢那样,警告何靖羽要多方收敛,他不想与四大派为敌,冤冤相报没完没了,武林大会的麻烦既然是他惹的,就得让他去好好收尾。然后他听了刘北宸简单描述了目前他在政局中的处境。
“丢了户部……等于丢了财政大权,你这可不是智者所为。”聂玖歌拿着酒杯端详着。刘北宸不屑地一笑,凑了过来:“智者不入爱河……”那样的炙热的眼睛把聂玖歌望到脸红耳根发烫,他不自觉地向后缩了一点,“遇见你,本王还怎么做智者?”这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感觉有千金重地压了过来,比起金钱权利他当时毫无犹豫地选择了去寻他,聂玖歌虽然不知道失去一个户部是什么概念,但也知道那大概象征着什么,刚刚他傻傻地在门口吹着冷风等他的样子又冒了出来,只有陷入爱河的人才会做的傻事,他都在做。他本对他们的感情不敢有太多的期待,可此刻聂玖歌胸腔里有什么在躁动着,这个人他真的很喜欢,真的可以长长久久都跟他在一起吗?
“我本也没有帝王心,要我踩着兄弟手足的尸骨去争那个位置,我更做不到。”
“可是历来皇家争权都是血流成河,骨肉相残。”那些说书的段子聂玖歌也没少听。
“我知道,所以才不愿,父皇若看得起我,愿意托付江山,我自当竭尽所能,如有兄弟更有能力,我也会尽心辅助。你会觉得我胸无大志吗?一般男人都想成就千秋大业,至尊之位谁不想要。”
聂玖歌摇了摇头说道:“燕郎重情重义,是心地善良之人。”
“你……你再叫一声……”刘北宸被他这一声燕郎叫酥了半边身子,他只有在床上迷糊的时候才会这样叫他,今日在如此清醒的情况这样唤他格外不一般。
“我……”聂玖歌怔住了,他刚刚为何那样叫他?不过一声“燕郎”就至于如此激动?
“玖歌,再叫一声好不好?”刘北宸整个人都贴了过来,紧紧抓着他的手,眼里的星光闪耀着。聂玖歌被他逼得不行了,只能在他耳边轻轻又唤了一声“燕……燕郎……”一个亲吻落在了耳廓,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了,已经被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
“不放!”
屋外等着收拾碗筷的家仆听到动静,轻轻咳嗽了一声轻声道:“明天再进去收拾吧,走吧,都回去洗洗睡。”此刻李婉儿就站在苑外,看到家仆都各自散去,她自然也不会去自讨没趣,已经连顿饭都不跟她同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本来就不该有所期盼。
“娘娘,很晚了,回去休息吧!”小玉劝说道。
李婉儿深深叹了口气:“是啊,回去休息吧,我还能怎么样?我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她笑了一声,笑自己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终究是一场空,她本以为她会等来一位贤良淑德的王妃,与她成为姐妹,能一起服侍燕王,她以为她安守本分会等到燕王能给予她一丝丝温存的时刻,她安分地相信时间久了,男人总会怜惜她一些的,可是如今……这多年的期盼和等待都成了一场笑话,不过是她自以为的。李婉儿所有的希望落空了,她有些迷茫,未来她在这个王府里将何去何从?聂玖歌那性子似乎并不能容下她,连顿饭都不想跟她坐在一起吃,日后不会还要把她赶出王府吧,以刘北宸对他的言听计从,如果聂玖歌坚持,刘北宸绝不会心软,李婉儿越想心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