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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韶阳修养 ...


  •   刘北宸年少时与各皇子都在马场学习骑射,当时马场里有很多伺候的仆人婢女,基本都是罪奴,他们身份卑贱,不但终身不得脱奴籍,连下一代都逃脱不了,太子从小就没有把这些奴隶当人看,总是挥鞭驱使,甚至打骂解气,一旦哪日骑射成绩不佳,他就会找这里的奴隶出气,而当时才10岁的李婉儿是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骨瘦如柴,但父母极为维护,不忍女儿受罪,一直用身体护着,不让太子的鞭子抽到她,可是越是这样太子就越不能解气。

      “就你们这种罪奴还养什么孩子?真是看着碍眼,都给本宫拉起来。”太子大声呵斥着。

      一群奴隶被人架了起来,不管男女老少,一排十几个,个个都被太子抽得片体鳞伤,面目全非,李婉儿也在这列中,这时路过的刘北宸看到了,实在不忍。

      “太子殿下,不过一头梅花鹿,何必如此动怒,臣弟不知太子殿下志在必得,才多射了一箭,殿下若是喜欢,臣弟立刻就让人把鹿送到东宫,请您息怒吧。”刘北宸带着求和的口气,想让太子消气好把人救下,他也不知不过是一次围猎测试太子会如此在意。

      “哼,谁要你射来的梅花鹿,本宫就要教训几个贱奴?”太子见刘北宸前来求情,更加郁闷,他本来已经打点了猎场这次准备拿个好成绩好跟皇帝交代,谁知道还是被刘北宸拔得头筹,他想到回宫又要被皇帝数落,被贵妃嘲讽就心中郁结难平。

      “他们就算是奴隶,也是有父母养的,也是人,奴籍已经让他们过得很悲惨了,太子殿下何必雪上加霜?”刘北宸劝说道,可是太子哪里听得进他的话:“本宫要你教训?本宫今日就要抽死他们,你奈我何?去父皇那告我呀。”说着太子不管不顾一鞭子就要继续抽向李婉儿,刘北宸挡在面前接过了这一鞭,“老四?你……”太子扯着鞭子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刘北宸也不想跟太子废话,拉起李婉儿就带走了,他将人带进了长乐宫,告诉玉贵妃他需要一个贴身伺候的婢女,贵妃见他第一次要人但却要了一个脏兮兮骨瘦如柴遍体鳞伤的丫头,“这个草场罪奴是不是太过卑贱了一些?你要婢女在本宫这挑一个不好吗?”

      “母妃,儿臣就看她顺眼,她年纪与儿臣相仿,儿臣需要一个婢女贴身伺候,照顾饮食起居,请母亲为她脱去奴籍。”年少的刘北宸心中正义和怜悯之心四起,铁了心要救李婉儿。

      “奴籍哪能随便脱去,人你带走便是,一个奴隶罢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玉贵妃眼里这不过是一个奴隶而已,都不如她宫里养的猫来得精贵,刘北宸要就带走便是。

      “谢母妃!”

      那日后李婉儿就成了刘北宸的贴身婢女,伴他读书写字,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李婉儿性格温和,做事体贴仔细,刘北宸甚是舒心,可怜她的身世,对她也是极好,就一直留在了身边。

      刘北宸年少时读书写字的时间占据了大部分时光,李婉儿总是很安静地在旁边为他铺纸磨墨,添水加茶。

      一日刘北宸突然说道:“我教你读书认字吧?”

      李婉儿一怔,然后柔柔地问道:“奴婢也能读书识字吗?”她一出生就是奴籍,能吃上饭活下来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读书写字简直太奢侈了。

      看着李婉儿一脸的迷惑,刘北宸笑着肯定道:“为何不能?来,本王教你。”

      从未想过有一日能有机会读书写字的李婉儿,被刘北宸亲自教授,怎么握笔怎么写字,而她这辈子写的第一个字就是自己的名字,也是刘北宸一笔一划教给她的。

      他们相伴长大,没几年李婉儿就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模样,身姿也逐渐曼妙起来,不料有日竟然被太子碰了个正着。太子见到有这么漂亮的小宫婢,直接动手轻薄了起来,
      “太子殿下饶命!”李婉儿跪地求饶。太子看着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本宫这是要疼爱你,你这么怕干什么?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本宫的另眼相看,来人,带到东宫去。”

      太子二话不说就要将人拖走,李婉儿大声呼救,可是这宫里不会有人随便会去救一个奴婢,还是从太子手里。只有刘北宸听到消息匆匆赶到将人从东宫门口截了下来。

      “太子殿下,婉儿是我贴身婢女,你不能将她带走。”刘北宸听到消息急忙赶到。

      “一个奴婢你也要跟本宫争?连户部父皇都交给你打理了,你还要怎么样?你怎么什么都要抢?你不抢本宫的能死吗?”太子气急败坏,不久之前户部的管辖权刚刚落入了刘北宸的手里。

      “户部是殿下自己打理不利,贪污税贡,那是我抢吗?婉儿是我贴身婢女,你就这样将她带走,难道不先要问过我吗?”刘北宸没想到他贪污公款不但不知悔悟,还竟然记恨上他来了。

      太子反问道:“问了你会给吗?”

      “自然不会!”刘北宸气势凛然。

      “那本宫还问个屁啊,一个奴隶,本宫想如何就如何?你要婢女,东宫里大把,你随便挑一个便是。本宫两个换一个,你不吃亏。”太子不想跟刘北宸废话,色急难耐地拉着李婉儿就走。

      刘北宸也不想与他语言纠缠,一把推开太子带着李婉儿就跑。李婉儿如今已经颇有姿色,太子那好色成性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刘北宸心下一急,想出一个不顾后果的办法,于是他14岁那年纳了第一个侧妃,就是李婉儿,之后他开衙建府便把李婉儿带出了宫,成了燕王侧妃的李婉儿全家都脱了奴籍,太子气得直跳脚也无计可施。

      大婚当日刘北宸还挺开心,他宴请了很多人来燕王府喝酒吃喜宴,因为是侧妃,就没有太多仪式,他就按自己喜欢的规矩来。洞房花烛当日李婉儿紧张地坐在新房里,可是却没有等来新郎,刘北宸已经回南苑休息了。那天后她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刘北宸娶她纯粹是为了救她,给她一个高贵的名分,脱去全家的奴籍,让她全家人能过上平安舒适的日子,而不用再受打骂欺凌,她应该心满意足,不能再有所求。李婉儿虽然成了燕王的侧妃,但依然像往日一样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刘北宸的饮食起居,刘北宸发现李婉儿很善解人意,他不用说,她都懂。这些年李婉儿也安分守己地住在王府里,替刘北宸打理这琐碎家事,做着一个只有名分的侧妃,时常还要受到玉贵妃的为难,她都默默地从未抱怨过什么,对于现状她相当感恩,若没有遇上刘北宸,她如今都无法想象自己会有多凄惨,怎敢再奢求什么。

      聂玖歌安静地在刘北宸怀里听他细细叙述了往事,体内躁动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被那人紧紧拢在怀里,耳边都是他喷来炙热的呼吸,那样的酥麻和撩人。

      “我对婉儿,是有感情,但那是年少的相伴之情,不是男女之情,我觉得保护她周全是我的责任,但我从未对她有过那方面的冲动。婉儿的事情我当时太小未考虑长远,如今我也确实无计可施,但我不能因为她而失去你,玖歌,我绝对没有金屋藏娇的意思,也不敢轻看于你,我爱你,尊重你,我也绝不是遮遮掩掩不敢承认于人。”

      “你……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聂玖歌听到这样的话怎么能没有震动,他的不确定在这一刻刘北宸都给了他确定。

      “是!”刘北宸好似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如此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过:“如果没有遇上你,过几年也许我会妥协于我母妃的安排,娶个得体的王妃,相敬如宾地过着,但是遇上你了,我就不甘心了,我就没办法妥协了。”

      聂玖歌把身子往下靠了靠,耳朵贴在他胸前,那心跳声一声声敲进他心里,因为毒性的原理整个人开始昏沉了起来,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聂玖歌体内的毒在顾十一的妙手之下,逐渐拔除,最后一针从身体里拔出,一口鲜红的淤血从口齿间流出,刘北宸赶紧拿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拭,顺便对顾十一抱怨道:“每次扎完针都要吐血,天天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顾十一本王警告你,你不能为了祛毒不顾及他的身体,留下任何损伤,本王会百倍千倍在你身上讨回来。”

      顾十一没有理会刘北宸的威胁,看了看那血的颜色道:“聂宗主今日起可以自行运功调息了。”

      “什么意思?本王说你两句你就不管了?你胆子好大啊……”刘北宸继续炸毛中。

      “毒已经解了!”聂玖歌立刻打坐调息了一遍全身的真气,通畅无阻毫无疼痛之感。

      顾十一很淡定地坐在一旁重新写了一张新的药方,刘北宸则呆呆地盯着塌上闭眼运功调息的人,毒解了,后背的伤也已经没有大碍,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

      “微臣抓药去了,告退!”顾十一也不敢与刘北宸计较,拿着写好的药方准备告退。

      “你能别把药开得那么难喝吗?之前要解毒就不说你了,现在你再好好斟酌一下方子,怎么能有效又不苦。”刘北宸看聂玖歌每次喝药都一副视死如归的感觉,迷糊的时候更是很难吞下,清醒的时候为了男人的面子,虽然一声不吭,但全身都在抗拒,他尝过那药,确实酸苦得让人难以接受,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顾十一真是抓破了脑袋,无奈道:“王爷,自古良药苦口是有道理的,但凡有效的药,都苦。能解毒已经不容易了,这十几天微臣真是一觉都没有睡好过,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你就不能加一点不苦的综合一下啊?”刘北宸不依不饶。

      “药重点是要有效,实在怕苦臣会多准备点蜜饯的。”

      “他不是怕苦的人,是本王舍不得……懒得跟你说了,下去抓药,顺便去买几样糕点回来。”

      “王爷,聂宗主这几日饮食要清淡,微臣建议喝点清粥吃点清汤面即可。”

      “糕点也不行吗?”

      “那点心,有油炸的太油腻,有糯米做的不好消化,有的太甜火气大……”

      “顾十一……”刘北宸看在他大功一件的份上放过他的一次次顶撞。

      “微臣告退,不在这里碍您的眼!”顾十一今日也总算松了口气,其实他并没有实打实的把握,只能尽全力去化解,还好聂玖歌内力深厚,部分余毒能自己逼出。

      榻上聂玖歌真气运转七七四十九个小周天,已经听不到任何响动,刘北宸一直守在身边看着他,真的就是看着他,欣赏着,他已经顾不上自己已经离开京城数十日,朝政上到底有何变动,会失去什么他心里有数,已经都不重要了。

      咚咚咚,房门敲响,刘北宸以为顾十一回来了,打开门是端着粥水的林予希。

      “燕公子还在这啊。”林予希的口气里带着点嫌弃和无奈。

      “嘘!他在运功,小声一些。”刘北宸示意她小声一些,勿扰!

      林予希压低了声音说道:“燕公子,我给你准备的客房您到底住过没有?整日都在我师兄房里做什么?”林予希检查过客房,丝毫没有住过的痕迹。

      “我照顾他啊。”刘北宸非常理所当然的样子,好似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死光了,全世界只剩下他能照顾聂玖歌。

      “我自己的师兄我自会照顾,可你整日都在霸占着,我连伸手帮个忙都插不上。”林予希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她放下饭食看了看榻上的聂玖歌正在运功,再次压低了声音。

      “怎么会插不上,您这不是送饭来了吗?”刘北宸赶紧帮忙把饭菜摆上桌。

      林予希送来的饭菜依然是清淡的三菜一粥,顾十一交代她近日聂玖歌的饮食都必须寡淡一些,于是刘北宸已经陪着吃了好几日的清粥白菜,竟然一丝抱怨都没有。

      “我连换个药你都不让,这是我师兄。”林予希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师兄被人霸占了。

      “男女授受不亲,我也是为了姑娘呀。”

      “我跟师兄是有婚约的。”林予希跟聂玖歌青梅竹马地长大,男女授受不亲这种对她来说早就没有约束了。而刘北宸一再强调:“这不是还没有成亲吗?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

      林予希无语,看了眼榻上正在运功的人,轻声说道:“今日师兄的气色好多了。”

      “是!十一说今日之后就可以不用再行针,他可以自己运功调理了。”刘北宸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林予希环顾了一下屋里问道:“顾十一呢?”

      “煎药去了!”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我守着他呀,他运功期间不能受人打扰的。”刘北宸还是那么理所当然。

      “我来守就可以了,燕公子也忙活了十几日了,辛苦了,小希谢过燕公子。请!”林予希很客气地行了礼,做了送客的手势。

      刘北宸一副听不懂的状态:“自己人不用客气。”

      “谁跟你自己人……”林予希又问道:“燕公子,你对我师兄……”她不禁望了一眼榻上穿着单薄的里衣正在运功的聂玖歌,除了她以外,聂玖歌很少会对谁如此亲近,可以亲近到在他面前只穿里衣,可以让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待这么久时间,她又忍不住想起那日拔出毒镖时候的情景,于是忍不住想问点什么:“你对我师兄到底是……”

      林予希话还没有问完,刘北宸就回道“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林予希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刘北宸竟然就这么回了她,倒是让她无话可说。

      另一边聂玖歌行过一个小周天,将余毒从体内逼出,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刘北宸很熟练地拿起一旁的帕子扶在他嘴边,一手将人抚在身侧,林予希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完成了一整套动作。

      “师兄,你好些了吗?”林予希看到帕子上的鲜血心里还是一惊。

      “师妹你来啦?咳……我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顾先生医术很好。”聂玖歌看林予希一脸愁容,赶紧安抚她。

      “可是小希还是担心你……”林予希走近蹲在榻边想亲近一些,可是旁边刘北宸却抱着聂玖歌,顿时自己显得如此多余,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躺下缓缓再吃东西。”刘北宸说着扶着聂玖歌慢慢躺下,替他盖好被子,拢好身侧的发丝,动作温柔娴熟。聂玖歌运功过后明显有些累,沾上枕头就闭眼睡去。

      “让他睡一会儿!”刘北宸非常非常轻声地对林予希说道。情况如此也说不了什么话,林予希也就作罢,她以为刘北宸要跟她一起出去好让聂玖歌休息,谁知道一回头刘北宸就坐在榻边一动不动,她意识到这十几日刘北宸就没有离开过聂玖歌的卧房心里就不舒服。可是聂玖歌在养伤,她也不好吵闹,毕竟这伤也是因为她才受的,顾十一再三交代要静养,她拦着所有人不让人进南院,所有的帮派事务她也自己处理,聂玖歌就完全交到了刘北宸的手里,也许因为这是聂玖歌的曾经的救命恩人,林予希当时也莫名地信任他,如今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她的师兄好像从此被这个人霸占了一样。

      又过了几日顾十一乘着聂玖歌调息期间将刘北宸拉到一旁说话。

      “王爷,聂宗主的毒已经没有大碍了,你放心吧。”

      “嗯,这一功本王记下了!”

      “哎哟,王爷,我不是跟您邀功的,我们该回去了,您这一句话不交代地已经出京这么久,宫里估计都急死了,娘娘该担心你了。”顾十一已经能想象京城人仰马翻的情况,长乐宫那位估计这十几日都食不知味夜不能眠了。

      刘北宸沉默着,顾十一继续说道:“我知道您担心聂宗主的伤势,如今我以向上人头保证他的余毒已经完全清理干净,恢复得极好,绝对无恙,您就安心吧,我们明日启程回京吧。”

      “玖歌的身体还不适合长途跋涉,我要等他修养好,再带他回去。”刘北宸不可能再自己离开了。

      “聂宗主怎么会跟您回去?”又在痴人说梦。

      “那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王爷!您疯了吗?”顾十一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于是再问了一次:“您就为了聂宗主,抛弃皇爵,放弃如今的大好局势,要躲在这个小地方安世吗?”

      “是!如果非要如此的话!”顾十一被这一句话惊得无话可说。刘北宸道:“他不走我不走,十一,你们要回去,我不会拦着。”

      “我们这么回去,不是死路一条吗?娘娘第一个就把我砍了,您以为她开玩笑呢。”顾十一不敢想象没有把燕王带回去的后果,贵妃那句五马分尸不是说来逗他的。

      “那你就不要再说了,去把药罐刷洗干净。”

      刘北宸轻轻将顾十一推开,端着刚刚熬好的药走了,他拿小碳炉温着药等聂玖歌调息完毕,就端了过去,小心翼翼喂他喝下,这些日子这些照顾人的活计他已经做得轻车熟路。

      “洗个澡再吃饭吧,今天炖了牛肉,十一说你可以吃点好的啦,牛肉补气血,白粥青菜的吃腻了吧。”说着刘北宸就伸手给聂玖歌脱衣。“我……我自己来,你出去!”聂玖歌抓着自己的衣领说道。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你别扭什么。”刘北宸可不跟他墨迹,直接上手就扒光了,一个打横抱起放进浴桶里,熟练地帮他洗头洗澡。

      肩膀上的伤终于可以碰水了,刘北宸小心翼翼地拂过,想起那日疗伤的情景,他还心有余悸,忍不住亲了那伤口一下,总算有惊无险。

      “你可不能再受伤了,这次我真的被你吓坏了。”

      “你我相遇时,我伤的可比这个严重多了。”那次聂玖歌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他也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把罄竹派全灭在竹林里。

      “不一样……如今怎么能和当时相比。”不一样,这个人对他再也不一般了。

      一边说着一边洗着,刘北宸把聂玖歌捞起一些,亲了亲许久未亲吻过的唇瓣,柔软甜蜜那种滋味他回味无穷,一吻上就分不开,只想更深入一点。聂玖歌仰着头享受他既温柔又霸道的亲吻,稍分开一点,刘北宸喘着气问道:“想我吗?”聂玖歌没有回答,刘北宸又迫不及待地继续吻下去,反正他是真的很想。不过聂玖歌肩膀的伤还是新的,身体也是刚刚恢复,刘北宸忍着□□最后还是收了手,生怕折腾出个什么好歹,他还记得有几次聂玖歌发烧就是因为他到了床上几乎就控制不住了,他还被顾十一警告了两次,如今这大伤初愈可不可以都还没有问顾十一,刘北宸不敢太过,认真给聂玖歌洗澡捞起来擦干穿好衣服,打横又把他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腿又没废,吃饭还要抱,太矫情了!”聂玖歌有点受不了这样的照顾,他长这么大何时被人这样呵护过,刘北宸才没有理会,抱着他放到椅子上,再从食盒里把饭菜端出来,食盒设计得特别,底下有小炉子温着水,让饭菜一直温着,随时可以吃。

      牛肉炖得很香很烂,鱼汤奶白处理得没有一点腥味,芹菜摘得仔细炒了木耳非常可口,蒸了马蹄的肉饼看着就很有食欲,最后还有一小碟金黄金黄的玉米糕,很嫩很甜的样子,做成小小的玉米样,甚是可爱,聂玖歌第一筷就往那边伸去,刘北宸赶紧端了起来:“先吃饭,这个是饭后点心。”

      “我要先吃这个!”

      “听话,你吃了这个会影响吃饭的胃口的,反正都是你的,你饭后再吃,休息一会儿再吃都可以哈,乖!”刘北宸像哄孩子一样,苦口婆心地让聂玖歌先吃饭,早知道他应该最后再把这盘点心端出来的。这是刘北宸陪他吃了这十几日里最有滋味的一顿,之前毒未清理,聂玖歌昏昏醒醒,他担心得食不知味,不管是什么对他来说也只是果腹而已,如今聂玖歌可以吃点好的了,他也跟着开荤,“你们这厨子的手艺真好,简直堪比御厨了。”聂玖歌胃口才开,没能吃下多少,刘北宸就不客气了,帮他把剩下的饭菜全部扫荡干净,说吃不下饭的聂玖歌却盯着那盘玉米糕“给我!”

      “你不是吃饱了,什么都吃不下了吗?”刘北宸盯着他心虚的脸。

      “我还能吃下这个,给我!”他才顾不上,就是想吃,刘北宸自然拿他没办法,喂他吃了两个就收起来了。

      “对了,我受伤的消息……”

      “捂得严严实实,没人敢说出去!”韶阳派如今树大招风,要是被人知道聂玖歌受了重伤,那得引来多少寻仇的。

      “你啊,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多仇家啊!”刘北宸很疑惑,聂玖歌虽然出手狠绝,但一般不招惹他都不会招来杀身之祸,他也不是主动找事的人,怎么感觉整个江湖都跟他过不去似的。

      “父债子还罢了,我习惯了!”聂玖歌淡淡地说道。

      刘北宸想起武林大会时,他们说聂玖歌是魔门之后。他明明是生在正派之中,是一代宗师林禛的亲传弟子,却如此不招武林人士待见。

      “你父亲……”刘北宸第一次提起这个,有些小心翼翼,感觉这应该是个禁忌话题。

      “确实是魔门宗主,我母亲更是魔族圣女,都不是正派人士,我父亲手上沾了不少血,可惜他走得早,这些债自然就都算在了我头上,师尊在的时候还能护着我,如今只能我自己护着自己。”

      “还有我,我护着你!”刘北宸都不考虑自己的武功能力脱口而出。聂玖歌笑道“你?……燕王殿下护好自己便可!”刘北宸也自小学的功夫,在皇子堆里是出类拔萃的,但在聂玖歌面前就是三脚猫的花架子功夫。

      “你师尊待你极好?”父亲不好问,那师父总能问问吧。

      “嗯,师尊养育我,我的武功修为都是他一手教授,修炼初成时他便将几十年的内力都传给了我,破心剑也交到了我手上。”聂玖歌摸了摸身旁的破心剑。

      “还有……自己的闺女?”空气停滞了一下,聂玖歌叹了口气回道:“是!师尊还将师妹的终身也托付给了我。”

      “取消婚约,你……不能娶她!”刘北宸突然激动起来,他忍受不了这个,这个人除了他别人想都不要想。

      “这是师尊临终时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定下的婚约,我若单面取消,师妹该如何是好?”聂玖歌很清楚,他如果悔婚对林予希的伤害得有多大,她以后在外面怎么抬得起头来,闲言碎语就能淹没了骄傲的她。

      “那……那你要娶吗?你要跟她成亲吗?你要跟她做夫妻吗?”刘北宸三连问简直是灵魂质问,聂玖歌呆了一下,心里有了答案,他摇了摇头,他确实不想。

      刘北宸欢喜地上前将人抱住:“去取消婚约!”

      “我……我好好想想……”聂玖歌非常为难,被订了婚约之后,他做过自己的心理建设,反正都是一起长大的,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他最亲的人,无非就是从隔壁搬到一起,睡一张床榻而已,可如今这个建设尽数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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