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可笑了,你以为本座是谁 ...


  •   刘北宸这日突然被叫进了宫,听说太子又办砸了皇帝交代的差事,他急忙进宫去补漏洞。聂玖歌百无聊赖逛起了这偌大的王府,住了十余日竟然没有好好看过这王府的全貌,他也不拿面具遮掩,穿着刘北宸的私服就在王府里四处转悠,所有人都恭敬地低头向他行礼,他自然懒得回应,什么规矩这么多,这些人动不动就下跪的毛病真是令人费解。

      燕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庭院设计的错落有致,从不认路的聂玖歌没一会儿就走懵了,来时不知回头路,逛了一会儿已经找不到回南苑的路,见不远处的亭子里好似有人,于是就想上前问问。亭子里的有两个女子,一个服饰华丽容貌出众,另外一个应该是她的贴身婢女站在旁边正帮她一起挑选桌面上的布料,见到聂玖歌走进来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早就听闻南苑那位公子俊美非常,可李婉儿直到此刻才见到真容,方才晓得“好看”“俊美”这种词都寡淡了,这样的人女人见了倾心,男人见了也会心动,她看呆住了,上下打量着,这样的容貌身姿好看得让人都移不开眼,她所有对美的认知都在被重新定义。

      “抱歉,打扰了,我找不到回南苑的路,能劳烦一下吗?”聂玖歌见是两个很娇弱模样的女子,很客气的询问道。

      那声音如昆山玉碎,冰湖始解,低沉好听得让人失神。

      “当……当然!”李婉儿站稳了脚步回答道,便起身准备亲自带路。聂玖歌发现桌上摆着多批布料,看来人家还在做事,他有些唐突了,于是说:“我不着急回去,你先忙。”

      “那公子来得正好,妾身正头疼呢,这些其实都是给公子您挑选的衣料,王爷交代要用上品给公子做几身衣裳,今日宫里刚刚送来上品的锦缎丝绸,妾身不知公子喜好,正好公子自己来了可自行挑选,妾身再派去裁剪。”

      聂玖歌撇过桌上那一堆料子,好似跟自己身上穿的差不多,他哪里懂这些,只选了一些颜色素净的,其实他所谓,这些日子穿刘北宸的衣服也穿习惯了,“就这些吧,款式简单些就好。”

      “是!小玉快把公子挑选的布料收起来送去裁剪,让裁缝都仔细些,做好就送到南苑去。”

      李婉儿将聂玖歌挑选出的布料交给婢女仔细交代着,她说话温温柔柔,是个端庄的姑娘,聂玖歌不禁开始打量起来,她的衣着服饰都不应该是个普通的婢女,王府里能有资格穿成这样的女眷,会是什么人?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突然涌上了心头“冒昧问下姑娘是?”

      “公子有礼,妾身李婉儿!”李婉儿很恭敬地行了礼。虽然身份上好似不应该行礼,但那人穿着刘北宸的衣服,让她自然地觉得要行礼。

      “妾身?你是谁的妾?还是谁的妻?”这话刚问完聂玖歌就发现有些多余了,这燕王府里还能有谁的女眷。

      李婉儿觉得气氛不太对有些不敢回答,身边的婢女突然道:“自然是王爷的妃子,公子不知吗?”

      “小玉闭嘴!”李婉儿呵斥住婢女,以她对刘北宸的了解,若是可以告知,不会住进王府十几日了都没有引见一下,甚至让她尽量回避,不准去南苑打扰。

      这一刻聂玖歌觉得这场景真是有些可笑了,这些日子与他缠绵在塌上人,竟然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真是太可笑了!难道还要他与一个女子共享一个男人,太恶心了,刘北宸可以给这个女人正式的名分,妾也好,妻也罢,而他就只能被他藏在南苑里做个什么都不是床伴吗?手指关节气得都在作响,聂玖歌你真是糊涂到家了,迷了心窍才会如此作践自己,还自觉幸福得飘飘然,被刘北宸迷昏了头,竟然把自己弄到了这种境地,可笑至极!

      “我……我只是王爷的侧妃,不是正妃。”李婉儿见聂玖歌脸色不对,试图解释一番。

      “还有正妃?”聂玖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王爷金枝玉叶身份高贵,贵妃娘娘定要给他许一个有身份的正妃,妾身出身草场身份卑微,得王爷垂怜才封了侧妃。”李婉儿试图解释,但不知道有没有解释到点上,显得很慌乱。

      “是了,他可是燕王啊!平民百姓尚可三妻四妾,何况他这种身份,将来妻妾成群都是正常不过的,难怪这王府要修得这么般大了,不然哪里住得下那么人。”聂玖歌的口气显得那么的不客气,眼里的杀气吓得李婉儿浑身发麻。

      “这……王爷不是那种人,应该不至于太多姐妹……”李婉儿越说越没有底气,他们家王爷哪里轮得到她来评头论足。

      “哼,你倒是挺通情达理的,难怪得你们王爷垂怜了。”可惜他不是通情达理的人,没有这种气度,聂玖歌挥袖而起,脚底生风一跃上了亭子,他看了一下南苑的方向,直接从房顶朝那边飞去,回到南苑,环顾四周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私苑好像这个王府一个挂件,地处最南边,远离街道,景色秀得格外雅致,多好的一处金屋藏娇之处,聂玖歌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日会被一个男人困在一个院子里,他冷笑一声,回屋拿了破心,原来他能抓住的始终只有这把剑而已,果然刀尖舔血的江湖日子才是他聂玖歌宿命,怎么可能在这种金碧辉煌的地方过安逸的日子,望向床榻的位置,他拔剑而出,劈碎了那层层床幔,转身就向外走,谁也拦不住,早该离开的,这个王府,那个王爷与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他该回到他该回的地方去,还有人等着他。

      而刘北宸处理了一天的朝事回到王府,就看到李婉儿带着一众婢女家仆跪了一地。

      “王爷恕罪,婉儿该死!”她知道自己一定犯了大错,虽然不知道到底哪里错了,总之就是犯错了。

      “这……这是唱的那出?婉儿快起来,慢慢说。”仆人跪了一屋子,这架势有点吓人。

      “住南苑的那位聂公子……走了!”李婉儿艰难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刘北宸看到李婉儿请罪,大概猜到了,“应该早点跟他说的,我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神情如何?”

      “王爷恕罪,婉儿不知,那公子飞檐走壁像一阵风,下人们说他就这么飞走了……”

      “肖锋,备马!”刘北宸刚刚回来椅子还没有坐一下,就又往外走。

      “王爷你还有很多公务在身,不可擅自离开京城,你此时一走,太子一党一定乘机大做文章,这些日子的成果就化为乌有了。”肖锋跟在身后试着劝说,但看刘北宸这个架势八匹马都拉不住了。

      “即可备马!”刘北宸态度坚决,不容他再废话。

      “是!”肖锋见那神情也知道多说无益了,刘北宸已经不会再顾及什么朝政局势,什么皇子束缚,再遇聂玖歌后,他眼里的坚定就连迟钝如此的肖锋都看出来了。

      刘北宸带着肖锋和顾十一先是一路追去了城西大院。

      “什么?宗主没有回来啊?不是一直住在你们王府吗?”何靖羽见他们三人策马飞驰来寻人还吓了一跳。自从东宫赴宴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聂玖歌,燕王府把人护得密不透风,如今竟然又上他这里来寻。

      刘北宸得知聂玖歌压根儿没有回来,心下能想到的地方只有岭南,那里他无论如何最后都要回去,于是不与何靖羽解释,又策马向城外追去,骑着快马在官道上披星戴月地连夜疾驰,想试图追上那人,可是一路上没有丝毫踪迹,让他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急切,他必须跟他解释清楚,他们之间不能因为误会而产生任何遗憾,没有什么深思熟虑,没有分析当前的局势,没有考虑后果,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去追那个人,他一刻也等不了,一根弦紧紧地悬着让他停不下脚步,他知道聂玖歌在想什么,深知他的心思,是他疏忽了,他每日陷在与聂玖歌的情爱里,忘记了府里有一个正式名分的侧妃,以聂玖歌那性子没一把火烧了燕王府都算是念情分了,他知道他会有多生气多愤怒,所以更加的着急,还好他知道最终会回到岭南,还好他还知道去哪里寻他,还好他还记得那一路他是怎么到岭南去的,尚好的马驹换了一匹又一匹跑到韶阳派大门就倒了下去,刘北宸喘着气从马上下来,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人潮鼎沸,争吵声不断。

      刘北宸听着动静不对,小心地靠近,越靠近就越能清晰地听到聂玖歌迷人的声线。

      “你若不识抬举,本座保证你们走不出这道门。”

      “聂玖歌,你在安吉竹林灭了罄竹派一百多人,难道不该出来给个说法吗?”一个青衣男子非常愤慨正在同高台上端坐的聂玖歌讨说法。

      “江湖恩怨,有何说法,你是什么东西?本座杀人还要给你说法?”聂玖歌本就冰冷的语气里,此刻寒意更甚,他戴着面具,端坐于高位,不屑地看着台下的一堆跳梁小丑。

      “你们老宗主在的时候对我们宗主也是客客气气的,你这毛头小子,嚣张至此,简直可恶。罄竹派是我夫人娘家,我向你讨说法难道不应该吗?”那青衣男子说道。

      “聂玖歌,你们韶阳派称霸南方多年,我们在你鼻息下苟延残喘,你竟然还能赶尽杀绝!”青衣男子旁边的正是他的发妻,语气里又是气愤又是心痛。

      “苟延残喘?本座何时去叨扰过你们?本座一向独来独往,路过安吉,罄竹派敢破釜沉舟围攻本座,就应该知道失败的结果是什么?你们以为倾全派之力就能杀得了本座吗?不知死活!”

      “罄竹手段下作,数百人围攻我师兄一个人,难道我师兄还不能自保?任由他们杀之吗?如今你们讨个什么说法?”林予希语气更加气愤。“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们不过是借这个由头来向我们讨地界吧?弯弯绕绕才找了这么个理由。罄竹派不在了,你们就想接管他们的地界,想得美。”

      “罄竹派是我妻子的娘家,难道由我们接管不是理所当然吗?”

      “陈胥,江湖上的事情什么时候论起继承权了?真是可笑!”一边的韶阳派长老说着笑了起来。
      那青衣男子正是清湖派陈胥,他十分委屈且气愤道:“聂玖歌你们霸占南方多年,可给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喘息之际?”

      “我们如何压榨你们?弟子都是自愿拜入我们韶阳门下,我们可有逼迫?各地生意也是各做各的各凭本事,何时欺负到了你们。”聂玖歌不明白,怎么个个都这么委屈?他也没有派人去欺压其他门派过,就因为他们韶阳派扩张得太大了?

      “你们把价格压得那么低,还让我们怎么做?你们的管辖地界越来越大,可留给我们余地?”清湖派只是南方的一个小门派,依附韶阳派多年,心中有气。

      “怎么没有余地?是你们贪心不足而已!”韶阳派长老说道:“你们清湖地界我们可是完全没有触碰过,但是你们那边的弟子要跋山涉水来我们这里拜师,难道我们不收吗?这你也要算到我们头上?”

      聂玖歌听两方对质颇为烦躁,“都是混江湖的,本座可没空跟你们耍嘴皮子功夫。”

      眼见聂玖歌失去耐心准备动手,陈胥慌张地说道:“聂玖歌得你们老宗主真传,继承他老人家几十年的内功,又习得破心剑法,不久之前听闻聂宗主一人力战四大门派,在武林大会上拔得头筹,要拼武功我等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那你们想怎么样?”林予希说道。不打架,耍嘴皮子吗?

      “按江湖规矩,派门下弟子三场比试,三局两胜,但聂宗主不得参加。若我们输了听由你们处置,若赢了,罄竹派曾经的管辖地界全由我们接管,韶阳派不得插手!”陈胥说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江湖规矩?”林予希一脸鄙视,并觉得可笑至极。仗着老婆娘家被灭门,上门要地界,怕打不过就来这招?

      “谁跟你三局两胜,你们一起上!本座连剑都不用。”聂玖歌的耐心基本要被耗尽了,他站了起来,将破心剑放到一边。

      “聂玖歌你非要血流成河才满意吗?”陈胥看这个架势吓得脸色大变。

      “比就比,师兄我们还怕他不成,免得说你一派宗主欺负他们,本姑娘第一个应战,你们谁来接招?”林予希站了出来。

      “师妹!”聂玖歌制止道。

      “我也是爹一手教出来的,虽然天资不如你,但也不会给他老人家丢人。师兄放心!”林予希非常有信心,虽然她较少与人交手,总是在聂玖歌的庇佑下,可对自家功夫倒是信心十足。清湖派她也知道,不过就是一个小门派,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韶阳派里面正开展这一场江湖比试,刀光剑影乒乒乓乓,刘北宸三人小心地潜在一边,这个场面他出现不太合适,只能先观察一阵,他的眼睛一刻也离不开高台上那个戴着獠牙面具的人,他知道那张面具之后是一张怎样惊心动魄的面容。难怪他要用面具,不然怎么镇住这百来号来找麻烦的人,但仔细一想,他要是掀开面具,下面的这群男人还能这么凶神恶煞吗?还抢什么地盘,估计要为了他打成一团了吧。刘北宸开始胡思乱想,根本顾不上林予希那边打得热火朝天的,这边正对着聂玖歌发呆臆想,那边已经打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

      林予希剑法凌厉巧妙,轻功了得,把对方压制得几乎难以招架,聂玖歌紧盯着比武的情况,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对方的武功实力并没有胜算,为何还要进行这样一场必输的比试,就在林予希下一招几乎要刺向陈胥时,一支箭镖从人群里飞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