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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金屋修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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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静静地过去一夜,刘北宸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着自己的脖颈,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就见聂玖歌俯视着他,他帮聂玖歌拿回来的那把破心剑就搁在他脖子上,只要那人一用力就要身首异处了。这大清早的,不是怀抱美人懒睡,而是面对美人随时要命的剑锋。
“你……做什么?”可是这是闹的哪出?惹他生气了?刘北宸迷迷糊糊一头雾水。
“我在想要不要杀了你?”聂玖歌淡淡地说道,好像又在思考着什么,双眼还有些迷茫。
“玖歌,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不会这么狠心吧?”刘北宸伸手就把剑柄轻轻移开。
“闭嘴!”聂玖歌的呵斥在此刻毫无杀伤力,听起来更像撒娇,刘北宸想了想聂玖歌的别扭,这个开始确实不太美好,他心里气愤委屈,又无处发泄,从未经历人事的少年与他如此了一番之后,此刻彻底清醒又无所适从,只能握紧自己最信任的兵器。
“就算没有太子的算计,你也早晚是我的人。”事已如此刘北宸希望聂玖歌可以释然一些。
“你再废话,我就割断你的喉咙!”聂玖歌身体恢复了,但心里却堵着一口气,想想那日在东宫的遭遇,简直奇耻大辱,他简直恨不得把太子五马分尸,聂玖歌收了剑,下床穿衣,“太子的账我自会找他算,至于你跟我……”简直荒唐“忘了吧!”他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与刘北宸之间如今这般的关系,想到与他做的事,脸就烧得厉害,一副要逃跑的心态。
眼看聂玖歌穿上衣服就要离开的架势,刘北宸有些措手不及,他要怎么留他,他本以为聂玖歌会留下的,他本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什么叫忘了?难道因为是男子就不在意这些吗?他怎么可能忘记这个人,刘北宸急得一把拉过聂玖歌,好像说什么都显得无力,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一般,不是像以前一样说推开就能推开的。
聂玖歌手中的剑已经拔出了一半,被这一吻压退了所有气势,他这是怎么了?不应该手起剑落要了这人的命吗?或者一掌拍过去,这人绝对是接不住的,可是每次面对刘北宸,他总是有那种无能为力又有些难以拒绝的感觉。
聂玖歌连剑都拔不出来了,破心脱手滚到了床边,刘北宸发了狠一般要留住他,说:“你已经是我的了!哪也不许去!”他的语气坚决非常,带着一些命令的语气,不允许有任何异议,能以一敌百的聂玖歌此刻在竟然拿这个人毫无办法,他一寸寸败下阵来,,温存间已经没有了清早的剑拔弩张,破心静静地躺在床边,被一件又一件衣物淹没,主人已经在塌上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刚刚找回的一点理智也随着烟消云散,他不得不承认,他彻底跌进了刘北宸的温柔乡。
之后聂玖歌不再说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或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之类的话了,因为只要他说了,刘北宸就会用行动让他知道那些都是废话,最后被折腾的都是他,于是踏实地在王府南苑住了下来。何靖羽派人来寻,也都被打发了回去,连面都没有见着,就听顾十一说人已经没事,好得很,以后就住王府里,暂时没空见他们,需要静养之类的,何靖羽也是个察言观色的,差不多知道什么情况,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留下信件卷宗就走了。
王府人人都知道南苑住进了一位极为俊美的公子,燕王极为重视,吃穿用度都交代用最好的,聂玖歌在燕王府并无遮掩自己的容貌,于是整日就有不少仆人借机路过南苑希望能看上一眼,能分到去南苑的活个个都积极得不得了,没两日刘北宸就感受到了整个躁动的王府上下,交代王管家好好整顿。
一日正午,院子里站满了王府的下人,个个低头听训。
王管家很久没有这样大规模训斥了,本来就是个规矩宽松的王府,大家自由散漫惯了,突然这样还有些不习惯。
“你们一个个是不嫌自己命太长了吗?南苑那位公子是什么身份,也是你们能整日窥探的?我还听说有人在偷偷画他的画像,这要是被王爷知道了,不剥了你们一层皮,打断你们的手。”
“王爷才不会……”一个下人小声嘀咕道。
王管家听到了,立刻呵斥道:“闭嘴!你们就仗着咱们王爷心善,不会对下人太苛责,就这么越发的没有规矩了?总之,不准你们再议论南苑的那位公子,更不许去偷看,都给我小心干活。”
管家这边训话着,身后传来温柔的一声:“王管家在做什么呢?”王管家听出声音,立刻恭敬地回道:“娘娘,王爷让老奴好好管教下府里的下人们,最近太不像话了。”
来人微微一笑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人之常情,不过王管家说的是,不能坏了规矩,南苑是王爷私苑,你们整日借机偷窥是该罚,都罚半个月月钱吧,嘴巴说说不长记性,下次再犯,就打二十板子。”言语听起来很温和,但语气却是无比坚定,没有人敢当儿戏。
“是!娘娘所言即是!都听到了没有?”王管家正好接着话说。
李婉儿又想了想说道:“南苑那位……是贵客,小心伺候,不可造次!”她的声音很柔和,但下人们知道,如果真的再犯,二十板子绝对跑不了。
那日之后除了顾十一和肖锋以及南苑本有的几个仆人,就没有人敢去打扰,而顾十一也就每日准时来把个脉就走了,肖锋倒是很想切磋下武功,但第一次在对方还未出剑的情况,自己连剑都被打下来了,之后还要在刘北宸那招来一顿骂,就不再找虐了,实力过于悬殊不说,刘北宸的心已经偏到漠北去了,明明被虐的是他,还要骂他敢跟聂玖歌动手,打扰聂玖歌修养等等,他还是留着命多活几年,不敢再惹。
在燕王府好好地修养几日后聂玖歌的身体恢复如初,他从未如此悠闲过,既不用处理门派里面的事务,也不用见什么人,好像外面的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了,整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翻翻书,发发呆,这些年他都过得很紧绷,只有在这里的日子,整个人都是放松的,江湖的腥风血雨都与他无关了,在南苑待得无聊了,他倒是可以随意走动,刘北宸从未限制他在王府的自由,只是不让他出王府,说太子一党发疯了一样到处寻他麻烦,聂玖歌也懒得应付朝廷这些人,只有何靖羽努力地在跟太子党打游击战,而聂玖歌在燕王府里太子就算知道也不敢如何,但如果在外面,就有可能闹得不可开交,刘北宸说他会处理,让聂玖歌安心在府里修养就可以,说是修养其实毒早就清理干净了,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顾十一受人之托要仔细照顾,于是停了药之后,就端来了药膳,每天一锅药膳汤水补着。
“今日又是什么?”聂玖歌见到顾十一又端着汤锅来了。
“冬虫夏草羊肉汤!”顾十一将汤罐放下,补充道:“补肾的……”
“咳咳咳……我不喝……”聂玖歌尴尬不已。
“聂宗主最近辛苦了,这个汤味道不错的,好好补补。”顾十一给他盛了一碗放在桌上。
“你应该让你们王爷补补。”聂玖歌脱口而出,但瞬间又恨自己这句话没有过脑。
“我不敢啊,王爷再补的话,我怕您身体受不了……”
“我喝我喝,你别说了……”聂玖歌一饮而尽,堵住顾十一的嘴,他知道的真是太多了,差点有想灭口的冲动。
这边一碗才下肚,就有人从外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好香啊……”回来之人正是最近春风得意的燕王刘北宸,他朝着院子里的两人走来,看聂玖歌正在喝汤,好奇地探了探汤罐里:“羊肉汤啊,不错!”说着他就直接从罐里舀了一勺喝了起来。“你别……”聂玖歌想阻止都没来得及,那脸色可谓漂亮。顾十一偷笑了一声,赶紧告退。
“怎么了?这么大一罐呢,你还能全喝了?”刘北宸觉得这反应怎么有种抢食的节奏:“来,你先喝,剩下的本王再喝。”既然这样当然要想让他喝舒服,说着又给他盛了一碗。
聂玖歌欲言又止,最后选择还是不说了,又喝了一碗,不说功能,这汤的味道还是非常不错的,羊肉处理得没有一点膻味,用料十足火候到位,聂玖歌倒是不介意多喝几碗,可是这一大锅他根本消受不起,看来顾十一早就打算了这玩意儿是给他们两个一起喝的。
“在府里闷了没有?明日要不要出门走走?”刘北宸贴心地问道。
“太子的人……”
“已经撤了,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你想去哪里都可以,现在他已经焦头烂额,没那精力再寻你麻烦。”刘北宸满脸自信,看来最近他给太子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那种废物怎么做的储君?”聂玖歌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他实在不明白皇帝是怎么选的人,明明眼前这位各个方面都如此优秀,一看就是未来储君的最佳人选。
“他是先皇后嫡子,出生就是太子,先皇后母家在朝中地位非常,父皇自然不会随便动他,而且太子从小养在父皇膝下,父皇对他的感情比我们都深。”
“未来大梁要交到这种人手上?不说他才疏学浅并无治国之才,无视百姓疾苦,贪图享乐,毫无远见,好色成性,他日登基未必需要你辅佐,恐怕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你这个事事都压他一头的燕王。”聂玖歌对太子的厌恶溢于言表。
“大梁山河本就残破不堪,太祖开拓疆土打下万世江山到了子孙手里却未必守得住,可怜的无非是百姓,战乱连连颠沛流离,天灾人祸一个都避不了。”刘北宸感叹道。
聂玖歌想了想提议道:“你坐那江山,我拼死护你!”
刘北宸有些震惊聂玖歌一个江湖人,不经朝堂竟会有如此想法,但他不愿他牵扯到这些事情里来:“那我与太子又有何区别?”
“太子是想强迫我助他,但你……是我愿意的。”
刘北宸听到这话先是一怔,然后一股暖流涌进了心里,有种甜蜜的愉悦感从四肢百骸透露出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不要你拼死为我夺嫡,你若有什么损伤,我要这江山何用?你说太子不适合坐龙椅,我又何尝是那个合适的?或许比他多读了点书,或是比他聪明点,也体恤百姓一些,可是我没有治国之心,我心里只有你!自古以来争夺大位都是踩着无数尸骸走来,我不愿做那样的人,那样的路我也踩不下去。父皇有那么多皇子,比如……六弟,他就很好很能干。”
“第一次见到有不想当皇帝的人!”聂玖歌疑惑地看着他。
“你就让当本王被美色迷了心窍。”刘北宸说着渐渐靠近聂玖歌,手不自觉地就往他身上探去。
聂玖歌的耳根马上就红了起来,“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炙热的气息就贴在耳边,一双炙热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得出神,而被看之人浑身的不自在,终于忍不住说道“别这样看着我。”
“好看还不让人看啦?”刘北宸说罢就将人一把抱起往卧房走去。
“你干什么……天还亮着呢……”聂玖歌看着太阳还没有落山。
“谁告诉你那事必须天黑了才能做,想做了就可以做,知道吗?”
南苑的卧室又是一片的旖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