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婚姻》她追月亮去了

3、爸爸没说的话，我看懂了 我学会了独

　　今年是和男友在一起的第七年。

　　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画了一条线：过了今年，就结婚。

　　七年。听起来好长，长到好像一辈子都该定型了。可有时候又觉得短，短到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没来得及解决，就被时间推着往前走。

　　他家是离异的。父亲重组了家庭，母亲一个人过。他有个亲姐姐，他很爱妈妈和姐姐。或许因为父母离婚，他比谁都渴望一个完整的家。他说过，结婚就不会离，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经历他小时候的事。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光。我信他。

　　他很踏实，务实，不抽烟不喝酒，努力工作，存钱，规划未来。这样的男人，按理说是好的。

　　可他也不常给我打电话。

　　这是我们之间唯一、也永远的矛盾点。

　　他是那种——觉得谈了这么久，该说的都说完了，心里有对方就够了，没必要天天黏着。可我是那种，正因为异地，才更想知道你今天吃了什么、加班累不累、睡前有没有想我。

　　如果连电话都没有，那谈恋爱算什么？跟单身有什么区别？

　　他不理解。

　　大学那几年，我慢慢学会了“一个人”：一个人难过，一个人想他，一个人在宿舍看着别人成双成对，酸溜溜地刷手机。

　　每次我想开口说什么，他就来一句：“我在为我们以后的生活努力。”

　　话堵在嗓子眼，咽回去了。

　　委屈吗？委屈。可他说得也没错啊，他在努力，我总不能拖后腿吧。

　　后来我自己也分不清了——对他，到底是爱，是依赖，还是只是习惯了这个人。

　　想过很多次分开。但每次一动这个念头，就像喘不过气。

　　我怕。怕真的失去他。

　　那就拖着吧。反正，我还是爱他的。

　　毕业那年，我带他回家见父母。

　　他之前提过很多次，我一直没同意。家里管得严，上学不让谈恋爱。毕业了，总算可以光明正大一次。

　　妈妈见了他，笑得很高兴，忙前忙后招呼。爸爸回来得晚，饭桌上问起他家里的情况，问完，突然不说话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晚上他偷偷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不安：“你爸是不是不喜欢我？我今天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我爸觉得你挺好的。”

　　我骗了他。或者说，我骗了一半。我爸确实没直接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有话没说。

　　后来忍不住问妈妈。

　　妈妈说：“你爸觉得这孩子挺好，就是家庭情况太复杂。不想你以后掺和那些事。他没直接说，是不想逼你们分开，只是希望你认真想想。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我愣了很久。

　　原来那些我一直在逃避的问题，爸爸一眼就看穿了。

　　我和他之间那个矛盾——他觉得是小事，我觉得是委屈——不会因为我不看就不存在。

　　可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就是你知道前面可能有坑，还是想闭着眼往前走。

　　他帮我搬好家那天，我们在出租屋里做了第一顿饭。他在旁边帮忙，笨手笨脚的，但挺认真。那一刻我想，要是以后每天都这样，好像也挺好。

　　吃完饭，我们抓紧时间温存。

　　他总是需求很多。我也习惯了。

　　第二天一早，他启程去另一个城市。

　　我们不想异地。可我没勇气去他的城市。

　　他提过，让我别工作了，就在家，等他回来。

　　我拒绝了。

　　我要的不是等一个人回家。我要的是和他并肩站着，不是缩在角落里盼着他回来。

　　那些他不在的日子里，我已经学会了独立。学会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消化所有情绪。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首先，得是两个完整的人。

　　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以前我很确定，我们会结婚。现在，我开始动摇。

　　爱情不是全部。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