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明》Eiif

39、迎接

　　John当爸爸了，小花生了三只小狗。

　　我直到昨天晚上才接到陶枝青的电话告诉我小花已经生下小狗了。说实话我是有点埋怨在的，我感觉不管怎样John是爸爸，我是John的主人，小花再生小狗的时候我们两个理应在场陪着才合理，现在怎么想怎么感觉像渣男，但是只能怪我没有提前预计好时间带John一起前往。不过陶枝青没在意，只说让我们有时间去看看小狗。对哦，她是讨好型人格，所以才会认为让我们过去陪小花生产是在麻烦我们。

　　我打算今天就带John赶过去，一大早就给小湄打电话请了假。John还赖在窝里不愿意走动，这个懒惰的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做爸爸了。

　　我之前有跟斗满星商量过如果有多余的小狗他想不想养一只，不过看样子他也是心有余力不足，本身他跟我的工作性质都是早出晚归，就一只John都把我们俩折腾的够呛，再多一只小狗，可能这个任务还是得交给我，他对养狗方面的知识一穷二白。

　　我有大半年没有回柳槐街了，就是我之前和钟早风一起住的地方，也是陶枝青的居所。之前我一直很抗拒哪怕是别人问起我之前在哪里住，不过自从钟早风不再神经兮兮地骚扰我，我也就不在乎这些了

　　陶枝青家住在顶楼，所以她在楼顶的天台又给小花搭建了一个活动场地，什么时候不想下楼了，就带着小花到楼顶放放风。我记得第一次去她家的时候我真以为进到了某个动漫主人公的房间，我第一次在生活中见到所谓的“御宅族”。虽然我很喜欢看动漫，但是我没太买过衍生周边和人物手办，不过陶枝青我感觉她应该至少搬空了一整个手办店铺才能把家里摆放的满满当当。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第一次跟她打电话时，她说家里不方便要带小花来我家的背后含义是什么。不过也幸好小花是只性情很温顺的狗，不然陶枝青这满屋的摆件真的不知道能存活到哪天。

　　敲开陶枝青的家门，她正抱着一只小狗在怀里，小小一只，像是一团没有伸展开的橡皮泥。

　　“啊你来了，这么早就让你过来真是麻烦你了。”我已经习惯了她的讲话风格。

　　我摆摆手，把John牵了进来然后关上了门，但是手里的绳索没有松开，我还记得John第一次来陶枝青家把她的一整面摆放在柜子上的手办都撞倒的场景，幸好没有损坏，不然我真不知道我要工作多久才能赔偿得过来。

　　John来过这里几次已经轻车熟路了，它闻着味道一路牵引着我找到小花。小花窝在阳台上晒太阳，陶枝青给它做了新窝，用毛茸茸的毯子垫在下面，看上去小花就是中世纪油画中的贵妇。

　　“你要养一只吗，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都养的，没关系，我有时间。”上次陶枝青的面试失败了，她后来干脆就在社区找了工作，工资不高，优点是时间比较充裕。

　　“我可以养一只没关系，但是我那个朋友不太方便，他工作太忙了，之前也没有照顾小狗的经验，所以就麻烦你了。”我之前有跟她商量过能不能找身边的朋友养，她还是非常中心思想地说怕给别人带去麻烦，还不如自己养，所以最终还是我们两个内部消化了。

　　“啊没事没事，不麻烦，如果你也忙的话也可以随时再送回来，我都有时间的。”我再忙也不会送回来吧，那样未免也太残忍了一些，总让我想起一些无良知的父母抛弃自己的孩子。

　　“那你想带哪只回家呢。有小斑，就是那只趴在小花前爪上的那只身上有一小片棕色的；还有喵喵，就是我怀里这只，它好像有点虚弱，叫声也很小；还有大壮，大壮是最先出来的那只，欸大壮呢？”陶枝青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第三只小狗，吓得把那只叫喵喵的小狗塞进我怀里，跑来跑去地呼唤着。

　　喵喵的鼻子轻轻翕动着，脸也皱巴巴地挤在一起，我能感受到它的温度，还能感受到它细小的呼吸和耸动。它长得不好看，可能是因为刚出生的原因，所以五官看上去有些模糊，有点像一个局促的小老头。

　　它看上去睡的很惬意，可能是躺在臂弯里，是个像妈妈的肚子一样柔和的地方，只不过我的手臂没有陶枝青的柔和，斗满星比我更硬朗，所以还好没有让它来抱喵喵，不然谁知道会不会把它从美梦中叫醒呢。

　　“找到啦，这只是大壮，不好意思久等了。”陶枝青举着一只看上去比喵喵大不少的小狗过来，她手里的小狗还张牙舞爪再对陌生人虚张声势。

　　“它看上去比较壮，所以我就叫它大壮了。”

　　“那我带走喵喵吧。”喵喵躺在我的臂弯里耳朵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我要带它去到新环境了，也不知道它同意不同意。

　　“啊？喵喵比较虚弱，可能养起来会麻烦一点，你确定没问题吗，我可以照顾好的。”

　　“没事，你还有两只小狗要照顾，这只就交给我吧。”

　　我跟陶枝青商量好过几天等喵喵稍微长大一些再来接它，现在刚出生外面温度又不算高，从这里到上喜鸮路又要经历路途颠簸，我担心会让它更虚弱。这段时间我就经常带John过来看看小花和这三只小狗。

　　告别了陶枝青我先把John送回家，就出发去水果店了，今天是周三，还不到休息的时间，加上前几天斗满星说的有位想要跟水果店合作的那个女生加了我微信，我跟她大致说了下情况她就想要见面再好好聊聊，我还没跟小湄讲清楚这件事。

　　“你怎么来了？”小湄看到我好像很惊讶。

　　“我忙完了呀，没事就过来了，担心你克扣我工资。”我跟小湄现在慢慢也变成像和董楠楠和贾骋一样的关系了。

　　“那你可得给我细致认真严谨，有一点差错你这个月奖金就没了。”小湄说的奖金其实是代金券，是之前我为了迎接董楠楠和贾骋的到来而去购买装饰物的那座商场的代金券。

　　“那个，之前我跟你提过满星说的一个想跟我们合作的人，你还有印象吧？”我没闲着，脱了外套穿上了工作服。

　　“记得，怎么了？”小湄又在设计活动，感恩节快到了，虽然说是西方节日，但是像水果店这种小商铺也都会蹭一波热度。

　　“前两天我跟她联系了，她是个做面包的，就是那种个人经营的手作面包，是开网店的。我感觉是我们如果要合作的话其实可以做一些水果面包之类的，感觉就是一个业务链吧，其实有没有都不是很关键。”

　　“你吃过她的面包吗？”

　　“没有。”

　　“先尝尝再说，也让她尝尝我们店里的水果，先别管能能不能合作，品质彼此得心知肚明。这个先放放，你觉得咱们是做积分兑换还是做累送啊，总不能继续做转盘吧？”

　　“是一些阿姨会喜欢的活动。”

　　晚上林径深又来找小湄了，最近这段时间他经常过来，刘姨还问过我有关他的消息，只不过我没全盘托出，只说是小湄的朋友，在附近租房住。刘姨对小湄的交友倒是不太干涉，只不过毕竟年龄更长，不太理解像林径深这种意识流的艺术风格，所以只说他挺特别，也不知道这个特别是形容词还是副词。

　　他今天来是跟小湄商量换职业的事情，好像是他考了个什么证，能去一些比较基础的商业公司工作，但是毕竟没有过工作经历本科专业也不对口，所以他还没有收到面试通知。

　　“干嘛要换，你现在不是干的挺好的吗？”小湄不同意，我其实也不赞成他转行。

　　“但是你妈妈感觉不稳定啊。”

　　“你别管她，我会跟她说的。”

　　“小湄，我知道你妈妈的性格，她要是能接受早就接受了，她到现在应该都还没办法理解我的工作，所以我也不想再让你费力不讨好了。”

　　“没事，我去做工作。你这么个天赋浪费掉了不可惜吗，你去商业领域掺一脚，你又没经历又没学识，还不如就好好做下去呢，再说了，老师什么时候都有用武之地呀。”

　　“我可以学。”

　　“不用你学。”

　　我在一旁听着有点尴尬，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怎么说，以我的视角来看，是一种甜蜜的哀伤吧，当然两个人也都是有苦说不出。正想着斗满星打来电话说他新买的游戏手柄到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去跟他一起打把游戏试试手感，我看了下时间，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吧。

　　果然一个小时后小湄就准备关店了，当然这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林径深和她最终谁也没有说服谁。小湄还问我的意见，我只能含含糊糊在中间打圆场。幸亏今天刘姨不在，她跟林径深打算去找个小饭馆聊，我道了别就回家了。

　　敲了敲斗满星的门，他打开，没穿衣服，身上还湿漉漉，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下半身只裹了个毛巾。我呆住了，站在门口说不出话，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他这么赤裸地站在我面前。

　　“你先进来，把门带上，我刚洗完澡还没擦干，你等下。”他没理会我，转身朝浴室走去，边走边拨头发上的水。

　　我能感觉到我脸红了，以至于我走进来，关上门，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我还是能感觉到我好烫。我搞不懂了，他是不是忘记了我喜欢他这件事情，还是他真的心大到毫不在乎。

　　他的毛巾只遮住了前面，他转身走回去的时候，后面什么遮盖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