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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壽宴獻美藏機鋒 軒玉簾後試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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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巫帶著人,在房間裡搜尋著。
小順子跟在桃巫身後,桃巫道:“可有發現少了什麼?”
小順子抻著脖子看著眾人從地上拾起東西,搖了搖頭:“似乎,沒有。”
下人收拾著東西,小順子挨個看了看,道:“爺爺,確實沒少。”
桃巫道:“奇怪,那這群人是想來找什麼呢?”
另一群人收拾完雨濛的房間,也跑回來報告:“總管,沒發現缺少什麼東西。”
桃巫四處看著,想找尋蛛絲馬跡,可一無所獲,只得搖了搖頭。
“什麼都沒少,只去了雨濛和玉兒的房間?”
奕?披著衣服,不可思議地問道。
桃巫點點頭:“我讓小順子清點過了,確實什麼也沒有少。”
奕?道:“那只能說明,這群人不是為了求財。”
桃巫點點頭:“看這群人的身手,並不是普通的江洋大盜,只怕是上次抓格格的那群人。”
奕?道:“去找陳道揚了嗎?”
桃巫支吾了兩聲,奕?道:“說實話!”
桃巫不敢隱瞞,只得如實交代:“陳一諾被人殺了,陳道揚帶著格格在陳府,準備喪事。”
“什麼?!”奕?擔憂地站起身:“玉兒在陳府豈不是很危險?你立刻去接玉兒回來!”
桃巫道:“王爺,依老臣所見,應當讓陳道揚帶著格格回武學堂。”
奕?皺著眉頭:“回武學堂?”
桃巫連連點頭:“之前格格被抓,是因為陳道揚不在。陳道揚能夠隻身將格格救出來,就說明那個黑衣人的功夫不會比陳道揚高。”
奕?點點頭,表示同意,桃巫繼續說道:“如今又有了赫圖達、蘇哈勇和榮祿駐扎在武學堂,自然是要比王府安全。”
奕?平了平氣,道:“要不,你也進去,好好看著玉兒。”
桃巫笑道:“王爺,這麼多人呢,不用老臣,老臣還是留下保護你比較好。”
奕?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這陳道揚,一天到晚都招惹了些什麼人,不能讓本王過一天安生日子!”
桃巫笑道:“等陳道揚做了額駙,和格格好好過日子,就好了。”
奕?歎著氣,無奈地搖搖頭,哼笑道:“做額駙?哼,希望吧!”
月亮掛在天上,偶爾有幾隻貓頭鷹“咕咕咕”叫著,蟲鳴時斷時續,兩個黑影越上房梁,趁著夜色,消失在武學堂裡。
蘭軒玉趴在陳道揚懷裡,嘟著嘴巴:“好端端地幹嘛非要回武學堂啊?”
陳道揚摟住蘭軒玉:“一諾出事兒,可能是他們要採取行動了,我本想將你送回王府,但是仔細一想,王府雖有重兵把守,但都不能和黑衣人抗衡,能同他們過招的,只有桃前輩一人。武學堂怎麼說也是兵家重地,又有赫圖達在,相對來說最安全。”
蘭軒玉往陳道揚懷裡靠了靠:“你是擔心我呀?”
陳道揚緊了緊摟住蘭軒玉的胳膊:“那是自然,我不擔心你,擔心誰?”
蘭軒玉笑了笑,道:“我想去茅房。”
陳道揚笑著抬起身子:“我去給你拿出恭桶。”
蘭軒玉搖著頭:“不要不要,我要去茅房嘛!”
陳道揚無奈,拽過一旁的衣服,給蘭軒玉披好:“小心著涼。”
蘭軒玉扯住陳道揚:“你陪我去!”陳道揚無奈地點點頭,帶著蘭軒玉出了門。
陳道揚在外面等著,蘭軒玉時不時和陳道揚說著話:“我們一會兒去摘星閣看星星呀?”
陳道揚輕聲應道:“都什麼時辰了,還掛著玩兒,趕緊回去睡覺。”
蘭軒玉笑著走了出來,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去看,你陪我!”
話音未落,蘭軒玉身後鑽出一個人來,衝著蘭軒玉就是一刀,陳道揚慌忙扯過蘭軒玉,一腳將那人踹倒在地。
周圍燈火通明起來,蘇哈勇帶著人,將黑衣人圍在中間。
黑衣人癱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胸口,惡狠狠地盯著陳道揚。
蘇哈勇把刀架在黑衣人脖子上:“大膽賊人,竟然敢刺殺榮祿大人!”說著,扯下了那黑衣人的面紗。
陳道揚護著蘭軒玉,看著地上的女子,皺著眉頭。
那女子啐了一口嘴裡的血,看著陳道揚,譏笑道:“陳道揚,你為虎作倀,不配做天地會的人!”
陳道揚未等開口,蘇哈勇手起刀落,斬下那女子頭顱。
陳道揚慌忙將蘭軒玉攬在懷裡,避免她看見這血腥場面。
蘭軒玉在他懷裡掙扎著:“你幹嘛呀?”
陳道揚繼續護著蘭軒玉,道:“你未經審問就對刺客處以極刑,不怕榮祿大人怪罪嗎?”
蘇哈勇笑著收了刀:“榮祿大人說了,對刺客,無須留情。陳大人,趕緊帶格格回房吧,在下還要繼續搜查亂黨。走!”
蘇哈勇帶著人去了。
陳道揚抱起蘭軒玉,憤憤道:“在武學堂裡面亂殺人,沒了規矩!”
蘭軒玉笑著理了理陳道揚的眉頭:“反正殺的是刺客,她剛剛還罵你不是麼?”
陳道揚思忖道:“也是奇怪,怎麼會出來這麼多天地會的人?”
蘭軒玉悄聲道:“會不會是之前有活口?”
陳道揚搖搖頭:“我也不知。”
兩人回了房間,蘭軒玉還想說什麼,陳道揚衝著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屋子裡有人。
蘭軒玉下意識緊了緊抱著陳道揚的雙手,陳道揚邊走邊注意著四周的環境:“不早了,歇著吧!”說著,把蘭軒玉輕輕放到床上。
一個人拿著劍從天而降,陳道揚扯住那人的胳膊,輕輕一扭,那人哼了一聲,被陳道揚按在床上。
蘭軒玉掏出火折子照了照:“是你?”
曲藝回過頭,按住自己的胳膊,衝著陳道揚道:“陳道揚,你個偽君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蘭軒玉看著曲藝蒼白的面頰,道:“你受傷了?”
曲藝咬著牙,忍著痛:“不用你假慈悲,要殺要剮,隨你們處置,我要是哼一聲,我就不是漢人!”
陳道揚無奈地撒開了手,把她推在地上:“你走吧!”
曲藝掙扎著站起身,按住自己的胳膊:“你不殺我?”
陳道揚道:“我本就不想殺人,剛剛不知是敵是友,又看她想傷害玉兒,沒辦法才出手。”
曲藝看著陳道揚,忍著痛:“別以為放過我我就會感激你,我不僅要殺榮祿,我還要殺了你!”
蘭軒玉想要說話,陳道揚扯住蘭軒玉,搖了搖頭。曲藝額頭冒著冷汗,看著兩人,冷笑道:“我懂了,你想要借刀殺人是吧?讓我出去,被蘇哈勇抓住,和你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你怕毀了你的名聲,你怕天下人恥笑!”
陳道揚道:“要走要留,隨你,玉兒,走,我們去看星星!”說著,拋出去一瓶藥,曲藝穩穩接住:“你這是什麼意思?”
話音未落,曲藝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我不會感激你,我不會……”接著,一頭栽倒在地。
陳道揚無奈地搖了搖頭,把曲藝扶到床上,蘭軒玉幫忙給她的傷口擦了藥:“唔,你這張床,除了不睡咱倆,可是被人給睡遍了。”
陳道揚笑著刮了刮蘭軒玉的鼻子:“又亂說,走,去看星星!”
蘭軒玉穿好衣服,趴在陳道揚的背上:“你背我!”
陳道揚笑著,背著蘭軒玉出了門。
兩人依偎在一起,坐在摘星閣上,看著遠處隱隱約約的燈火。
蘭軒玉扯住陳道揚的胳膊:“你說,那個女子,是好人還是壞人?”
陳道揚搖著頭:“我不知。”
蘭軒玉道:“她好像認識李皓東,哎,當初就應該問問李劍蘭,這下子更不知道了……”說到這裡,蘭軒玉抬起身子,看著陳道揚:“對不起哦,我不是有心的。”
陳道揚搖搖頭:“劍蘭和一諾出事,我也有責任,當初如果不答應幫他們,他們就不會相遇,也不會被攪進來,更不會送了命。”
蘭軒玉氣得甩開陳道揚的胳膊:“凡事就會怪自己,當你是大囉神仙啊,整個世界都聽你擺佈?”
陳道揚笑著擁住蘭軒玉:“我沒有,我只是……”
蘭軒玉點著陳道揚的嘴巴:“我不管,以後不許一有事兒就賴到自己頭上。”
陳道揚握住蘭軒玉的手,親了親,點點頭。
蘭軒玉抱住陳道揚,道:“那個女人會留在你屋裡嗎?”
陳道揚笑道:“你說呢?”
蘭軒玉靠在陳道揚身上,看著星星,道:“嗯,她受了傷,應該會留下來吧?”
陳道揚笑道:“留下來,等蘇哈勇搜查?那,我就是窩藏刺客。”
蘭軒玉彈起身子:“啊?那我們把她留在房裡,豈不是很危險?”
陳道揚點點頭:“對,我在賭。”
蘭軒玉焦急道:“怎麼能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啊?蘇哈勇要是真的抓住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對你趕盡殺絕的,我們快回去吧?把她扔出去!”
陳道揚笑著按住蘭軒玉:“她若真是榮祿安排的人,會想盡一切辦法留在我身邊,讓我信任她。”
蘭軒玉道:“明天,她會發生態度轉變,留在你身邊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就是壞人咯?”
陳道揚點點頭:“對。”
蘭軒玉又道:“若是她走了呢?”
陳道揚笑著搖了搖頭:“走了,便是走了,我又何必在意她到底是誰,到底要做什麼呢?”
蘭軒玉還在思考著陳道揚的話,陳道揚笑道:“看你也沒心思睡了,教你劍法,來!”
蘭軒玉高興地扯住陳道揚:“手把手教才行哦!”
陳道揚笑著把蘭軒玉攬在懷裡,一招一式教了起來。
赫圖達和秦川還有陳道飛站在一旁,不敢作聲。
榮祿在大殿裡來回踱步:“竟然沒有?難道我們找錯了方向?”
陳道飛道:“會不會,蘭軒玉一直隨身帶著?”
榮祿看著陳道飛,陳道飛繼續說道:“可能在武學堂裡,也可能在蘭軒玉身上。”
榮祿想了想,點點頭:“不無道理,那麼貴重的東西,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塞在哪兒。秦川!”
秦川微微低頭:“大人。”
榮祿道:“你和陳道飛走一趟,去蘭軒玉房裡看看,記住,千萬別打草驚蛇。”
秦川和陳道飛領命:“喳!”
蘭軒玉扯著陳道揚的手,藉著月色,走在回武學堂的路上:“今晚去我房間睡吧?”
陳道揚笑道:“明天一早不得嚇死他們?”
蘭軒玉笑著蹦到陳道揚面前:“那樣最好,嚇死這些壞蛋!”
陳道揚笑著,突然皺了皺眉頭,停住了腳,扶住自己的腦袋。蘭軒玉擔心地扶住陳道揚:“又疼了?”
陳道揚睜開眼,微笑著搖了搖頭。
蘭軒玉委屈道:“都是鄂壽明那個壞蛋,我去替你討回公道!”
陳道揚抱住蘭軒玉,閉著眼睛,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要是,我真的死了,你會怎麼做?”
蘭軒玉抱住陳道揚,含著眼淚:“我不許你死,你不許亂說,嗚嗚嗚……”
陳道揚給蘭軒玉擦著眼淚:“傻丫頭,哭什麼。”
蘭軒玉輕輕拍打著陳道揚的胸口:“那你幹嘛要說這樣的話,嚇死人嗎?說好了要照顧我一生一世的,你卻總這麼說,壞死了壞死了!”
陳道揚笑著擁住蘭軒玉:“你看天上的星星。”
蘭軒玉抽泣著:“不好看,不想看了!”
陳道揚道:“那些,被他們害過的人,都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保佑我,也保佑你。”
蘭軒玉看著陳道揚,道:“你答應我,不許瞞我任何事,你發誓!”
陳道揚笑著捏了捏蘭軒玉的臉頰:“我發誓,對你開誠布公,對你言聽計從,好不好?”
蘭軒玉抽抽搭搭地哭著,陳道揚笑道:“不哭不哭,我一定好好活著,娶你,然後生一大群孩子,嗯?”
蘭軒玉拽住陳道揚的手,嘟著嘴巴來回甩著:“說到做到,不然你就是小狗!”
陳道揚笑著湊在蘭軒玉面前:“哦?那我就……汪汪汪!”
兩人來到門前,蘭軒玉開開心心要去開門,陳道揚拉住蘭軒玉,藏在一旁的柱子後面。
蘭軒玉不解,悄聲問道:“幹嘛呀?”
陳道揚笑著捏了捏蘭軒玉的臉:“看戲。”
不一會兒,秦川和陳道飛穿著夜行衣從房裡出來,跳上房簷去了。
蘭軒玉道:“又是那兩個黑衣人!”
陳道揚擔憂道:“他們真的要來抓你了?”
蘭軒玉笑著拍了拍陳道揚的臉頰:“放鬆放鬆,我這不是還沒被抓走嗎?或許,是來偷東西的呢?”
陳道揚打趣道:“誰這麼無聊,跑到武學堂偷東西,還去你房間。”
蘭軒玉道:“誒,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可是整個武學堂最高貴的人,我的東西自然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啦!來偷我的東西不是很正常嗎?”
陳道揚連連點頭:“是啦是啦,你說的在理!”
蘭軒玉拉著陳道揚,推開門,看見滿地的東西,氣得直跺腳:“王八蛋,還真被我說中了,來我這裡偷東西了!”
陳道揚點燃房內的蠟燭,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道:“他們難道不是來找你的?”
蘭軒玉撿著地上的東西:“自然不是,找我還用翻櫃子呀?我又不是住在櫃子裡。”
陳道揚笑著幫蘭軒玉撿著東西:“那就奇怪了,他們要找什麼呢?”
蘭軒玉從懷裡掏出金牌:“會是這個嗎?”
陳道揚看著金牌,愣了愣:“這怎麼在你手裡?”
蘭軒玉道:“上次幫姑媽曬衣服,偶然發現的,後來我去問皇伯娘,皇伯娘就把這塊金牌送我了,說可以救我一命。”
陳道揚歎了一口氣:“我可不希望,你用這塊金牌救我。”
蘭軒玉笑道:“我不用它救你,我用它嫁給你,好不好?”
陳道揚笑著擁住蘭軒玉:“不,留著,留著你捅破大天的時候,我救你!”
秦川和陳道飛回了大殿,榮祿微微欠身:“如何?”
秦川和陳道飛低著頭,搖了搖頭:“未曾發現。”
榮祿靠在椅背上,皺著眉頭:“難道真是咱們找錯了方向?陳道飛,你線索可否正確?”
陳道飛道:“大人,絕不會錯。”
榮祿不解道:“這雨濛也沒有,蘭軒玉也沒有,莫非,沒有傳給她們兩個?”
眾人低著頭不做聲,榮祿來回踱著步,搖著頭:“沒理由,沒理由啊!”
陳道飛道:“難道,在宮裡?”
榮祿看著陳道飛,陳道飛繼續說道:“可能,為了安全,那兩個東西就根本沒有離開皇宮,只給留在皇宮的女兒?”
秦川搖了搖頭:“可留在宮內的,不一定就是最受寵的呀!”
榮祿點點頭:“是呀,按照最受寵的,那就應該是雨濛和蘭軒玉才對,可為什麼不在她們手裡呢?”
陳道飛道:“大人,卑職還在找能工巧匠進行破解,實在不行,我們還得從他們身上下手。”
榮祿點點頭,拿起一杯茶:“若是真的開了,知道應該怎麼做吧?”
陳道飛詭譎一笑:“卑職自然明白。”
榮祿揮揮手,眾人退出門去。
秦川道:“你這招殺雞儆猴,可是惹了不少麻煩。”
陳道飛笑道:“與其等到他們羽翼豐滿的時候再動手,倒不如斬草除根。”
秦川道:“可是你想過沒有,陳道揚會不會懷疑你?看看你的手。”
陳道飛笑著舉起自己的手,看著上面的傷痕,道:“練練功,過兩天就沒了。這就是魅影功的魅力啊!”
秦川搖搖頭:“我只怕你會走火入魔,你不覺得,你現在越來越難控制住自己了嗎?”
陳道飛轉過頭,看著秦川,邪魅一笑:“哦?那你怕不怕,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秦川笑道:“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何必對我動手?如今你在老佛爺皇上還有榮祿大人面前,那是勢如破竹,我只怕,這個天下都要是你的了!”
陳道飛仰天大笑起來:“這天下與我何用,我只要陳道揚看著他愛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讓他生不如死,才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樂趣,哈哈哈!”
次日清晨,蘭軒玉打開陳道揚的房間,探了探頭:“咿,她走了耶!”
陳道揚笑著推開門,四處看了看:“這麼一來,讓我更加看不明白了。”
蘭軒玉打趣道:“幹嘛要看她!”
陳道揚笑著扯住蘭軒玉的手:“是了是了,應該看你才是!”
蘭軒玉笑著搭住陳道揚的脖子:“今日皇兄壽宴,你可要乖哦!”
陳道揚笑著點了點頭:“遵命!”
皇宮內張燈結彩,文武百官坐在大殿外,互相行禮。
陳道揚跟在陳道雲和陳道飛身後,四處找尋著蘭軒玉的身影。
大殿內,蘭軒玉攙扶著慈禧,慢慢走著,李蓮英低眉順目,跟在兩人後面。
蘭軒玉扶著慈禧走到簾幕後面:“皇伯娘,您慢點兒。”
慈禧笑著坐罷,拉了拉蘭軒玉:“乖玉兒,坐在哀家跟前兒,讓哀家好生喜歡喜歡。”
蘭軒玉笑著坐在慈禧身旁,看著簾幕外的陳道揚,指了指:“皇伯娘,您看……”
慈禧透過簾幕,看著陳道揚,點點頭:“看著,倒不像四十多。”
蘭軒玉紅了臉:“那是自然,玉兒怎麼會喜歡糟老頭子呢!”
慈禧笑著拍了拍蘭軒玉的腦袋:“臭丫頭,亂說話。”
蘭軒玉扯住慈禧的手:“皇伯娘,他現在真的好乖,對玉兒言聽計從。之前索爾泰王爺慶生的時候,可是費了好大的氣力才說服他參加的。這次皇兄壽辰,玉兒跟他一說他就來了,您看,他是不是真的愛玉兒?”
慈禧輕輕點了點蘭軒玉的額頭:“哦,這就叫愛了?”
蘭軒玉笑著握住慈禧的手:“對玉兒言聽計從,還不叫愛嗎?”
慈禧笑著拍著蘭軒玉的手,笑著搖了搖頭。
光緒扶著珍妃慢慢就座:“珍兒,小心點兒。”
珍妃笑著做好,道:“臣妾多謝皇上。”
光緒看著珍妃,滿臉幸福:“最近可有不適?”
珍妃笑著搖搖頭:“未有。”
光緒連連點頭:“那就好,隨時找太醫來看看你,朕可不想你受委屈。”
珍妃看了看一旁的慈禧:“老佛爺還不知道這事兒,是不是應該同老佛爺說一下?”
光緒瞥了瞥慈禧,道:“胎兒還不穩,暫時先別說了吧,免得節外生枝,有人想害你。”
珍妃點點頭,看著一旁的蘭軒玉,笑道:“玉兒在做老佛爺的說客呢!”
光緒轉過頭看著蘭軒玉,笑道:“她真能說成才好。”
大殿外,幾門禮炮齊聲炸響,天空飄落無數的花瓣,幾個舞女隨著花瓣翩翩起舞。
蘭軒玉看著舞女們婀娜多姿的舞蹈,也忍不住跟著扭了起來。慈禧笑道:“玉兒,你也想跳?”
蘭軒玉笑道:“哈哈,玉兒才不會跳舞給別人看呢!”
慈禧看著外面的陳道揚,笑道:“也不給他看?”
蘭軒玉羞紅了臉,低下了頭:“伯娘壞,開玉兒玩笑。”
慈禧笑道:“我的玉兒可是世間僅有,不能隨隨便便就被人娶走。”
蘭軒玉抬起頭,看著慈禧:“皇伯娘的意思是?”
慈禧道:“皇伯娘要考驗考驗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愛你!”
舞女們隨著音樂停了下來,陳道飛走上前,跪倒在地:“恭祝皇上龍體安康,願我大清永世清平,國運昌盛!”
光緒擺襬手,道:“平身!”
陳道飛站起身,低著頭:“微臣在三迆尋得一奇女子,名曰保利,她還是三迆地區最美的女子,現將她獻給皇上!”說著,拍了拍手,一個女子,走了進來。
蘭軒玉隔著幕簾看去,那女子一頭烏黑的長髮,在碩大的銀飾下顯得格外有光彩,面似芙蓉,眉如柳,體態修長,上身穿大襟短衣,下身長褲,鑲繡花邊,系一幅繡花圍腰,再加少許精致的小鈴鐺,每走一步,鈴鐺就跟著步伐晃動起來,“叮叮噹噹”滿是好聽。
保利走到大殿中間,伴隨著音樂,跳起舞來。
那種充滿野性和唯美的舞蹈,蘭軒玉第一次見,忍不住看愣了神兒:“皇伯娘,這舞蹈好奇怪,玉兒從未見過呢!”
慈禧笑著拍著蘭軒玉的手:“若是喜歡,讓她天天跳給你看!”
珍妃擔心地握住光緒的手,光緒笑著拍了拍:“我不會納她為妃,放心。”
珍妃悄聲道:“陳道飛是老佛爺的人,若是皇上拒絕了,只怕和老佛爺有間隙,還是,還是收了吧!”
光緒道:“朕乃一國之君,豈有連一個妃子都不能拒絕的道理?!”
珍妃搖著頭:“皇上,別說傻話,咱們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呀!”
陳道揚隔著幕簾,看著蘭軒玉,蘭軒玉悄悄衝他擺了擺手,陳道揚忍不住笑了起來。
光緒看著陳道揚,心生一計。
音樂停了下來,光緒笑著拍了拍手:“果然是個奇女子,朕很喜歡。不過……”
光緒頓了頓,笑道:“朕,要把她賜給陳道揚,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