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落尽云飞扬》夢情涵心

78、第 78 章 慈禧设局试真心 奕䜣忧女陷两难

　　蘭軒玉焦急地想要站起身：“皇兄！”光

　　緒示意蘭軒玉坐好，笑道：“朕聽聞，陳道揚大人未曾婚娶，所以想要賜給陳大人一位良人。”

　　陳道揚笑道：“微臣謝過皇上美意，但，微臣已經成過親了！”

　　慈禧愣了愣，蘭軒玉慌忙解釋：“之前是阿瑪逼著他，娶了索爾泰王爺的一個舞女，但是他倆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已經和離了。”

　　慈禧道：“那也不行，你的額駙只能對你一心一意，怎麼能找個成過親的呢？”

　　蘭軒玉還想解釋，慈禧握住蘭軒玉的手：“讓哀家聽聽他怎麼說。”

　　光緒笑道：“男人三妻四妾，也未嘗不可。”

　　陳道飛跪在地上，為難地看著陳道雲和陳道揚。

　　陳道雲衝著陳道揚搖搖頭，陳道揚卻面無懼色：“這姑娘是尋來送給皇上的，微臣福薄，無福消受，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光緒收住笑，盯著陳道揚：“若是朕不呢？”

　　陳道揚站起身，看著光緒，道：“微臣已經心有所屬，希望皇上不要逼微臣。”

　　一旁的?聽見此話，瞬間變臉：“陳道揚，皇上恩典，別不知好歹，說不該說的話！”

　　陳道揚知道這是奕?在提醒自己不要和蘭軒玉扯上關係，正在思考怎麼繼續說，慈禧清了清嗓子：“夠了！”

　　眾人收了聲，慈禧道：“陳道揚，多里摩，景壽，你們跟著來！”說著，站起身，帶著蘭軒玉出了門。

　　陳道揚看著陳道雲，陳道雲擔憂道：“三弟……”

　　陳道揚笑著跟著去了。

　　景壽和多里摩一頭霧水，互相遞了個眼色，也跟著去了。

　　眾人來到花園，慈禧坐在一旁，蘭軒玉給她捶著背，李蓮英在一旁斟茶倒水。

　　慈禧看著陳道揚，道：“你和玉兒的事兒，哀家已經聽說了。”

　　陳道揚看著蘭軒玉，蘭軒玉點點頭。

　　慈禧繼續說道：“哀家，自是看不上你的，但你能入玉兒法眼，想來也是有過人的本領。在世子裡面，哀家最中意多里摩和景壽，所以就把你們三個都叫來，讓哀家親自見識見識。”

　　蘭軒玉輕輕扯了扯慈禧的衣袖，慈禧笑著拍了拍蘭軒玉的手：“玉兒是哀家最喜歡的閨女，自是不能隨隨便便就把她嫁了。我們滿清是在馬背上得的天下，只有這天下一等一的勇士，才能娶玉兒。”

　　多里摩和景壽面面相覷，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蘭軒玉瞬間有了主心骨，挺直了腰桿，看著陳道揚。

　　慈禧繼續說道：“但，哀家也不希望玉兒嫁給一個莽夫，所以，哀家要給你們出一道難題。”

　　蘭軒玉擔心地看著陳道揚，陳道揚卻面帶微笑，衝她點了點頭。

　　慈禧笑著衝李蓮英擺襬手，李蓮英退了出去，不多時拿回來筆墨紙硯。

　　蘭軒玉緊張地看著陳道揚，多里摩也打起了退堂鼓：“這筆墨紙硯，自然是要考文學了，我哪能比景壽厲害呢？”

　　慈禧站起身，蘭軒玉和李蓮英慌忙一左一右扶住她，慈禧笑道：“哀家想考考你們，誰能把玉兒的名字寫到最高的地方，哀家就算他贏！”

　　景壽和多里摩互相看了看，慌忙去搶一旁的風箏，景壽看了看一旁的孔明燈，撒了手，抱住孔明燈：“風箏給你，這個是我的！”

　　慈禧看著兩人，笑著搖了搖頭，陳道揚卻不動，只是笑著看著倆人。

　　慈禧道：“哦？你不選東西？難不成是要飛到這房梁上去？”

　　陳道揚笑道：“我本就比他們年長，又何必先選欺負他們呢？”

　　慈禧笑著點點頭：“好，哀家就看你能猖狂到幾時！”

　　多里摩在風箏上寫上蘭軒玉的名字，扯著線跑了起來，看著風箏越飛越高，多里摩笑道：“老佛爺，您看，風箏都飛到雲彩裡去了！”

　　慈禧笑著點點頭，看著景壽，景壽笑著點燃孔明當，把蘭軒玉的名字寫了上去，道：“老佛爺，風箏有線，始終飛不出這紫禁城，這孔明燈無拘無束，可以飛到玉兒喜歡的任何一個地方，若是我能迎娶玉兒，無論將來玉兒想去哪裡，我都會陪著她去，義無反顧！”

　　慈禧讚許地點點頭，多里摩輸了陣勢，撇了風箏，看著景壽直咬牙。慈禧挑釁地看著陳道揚：“輪到你了。”

　　陳道揚笑著在手心上寫了個“玉兒”，慈禧愣了愣：“這是什麼意思？”

　　陳道揚笑著把手掌心放在自己的心口：“心比天高。”

　　眾人都愣在那兒，蘭軒玉拍手笑道：“哈哈，陳道揚說得對，心比天高！陳道揚贏了，陳道揚贏了！”

　　李蓮英給景壽、多里摩遞上手帕，蘭軒玉高興地握住陳道揚的手，給他擦了擦：“大笨蛋，還知道心比天高呢？

　　”陳道揚笑著握住蘭軒玉的手：“那是自然。”

　　慈禧清了清嗓子，蘭軒玉撒開手，站在陳道揚身邊，看著慈禧：“皇伯娘。”

　　慈禧道：“有些話，哀家想要同陳道揚說。”

　　李蓮英意會，慌忙引著景壽和多里摩去了：“世子請。”

　　蘭軒玉看著陳道揚，慈禧道：“陳道揚，就算你過了這關，但你可知道，額駙是做什麼的？”

　　陳道揚笑道：“額駙，自然是好好照顧玉兒的。”

　　慈禧又道：“額駙，不可以三妻四妾。”

　　陳道揚笑著握住蘭軒玉的手：“有玉兒一個就足夠了，我何必三妻四妾。”

　　蘭軒玉笑著抱住陳道揚的胳膊，連連點頭：“嗯嗯嗯！”

　　慈禧繼續說道：“你可知，額駙，不可以有兵權，不可以有官職？”

　　陳道揚笑道：“若是老佛爺允許，我現在就可以辭去武學堂教官一職。”

　　慈禧道：“哀家要你發誓。”

　　陳道揚看著慈禧，毫無懼色：“如何發？”

　　慈禧道：“你發誓，若是你此生有負玉兒，就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陳道揚握住蘭軒玉的手，收住笑，指天發誓：“我陳道揚，今生若有負玉兒，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蘭軒玉扯住陳道揚的手，心裡滿是欣慰，卻依舊緊鎖眉頭：“呸呸呸，不許說瞎話！”

　　慈禧道：“你這邊兒，只當是通過了一次考驗，哀家說過，只有滿清第一勇士才能娶玉兒。”

　　蘭軒玉撒起嬌來：“皇伯娘~”

　　慈禧道：“生日宴上的舞龍舞獅，你若不能拔得頭籌，一樣娶不得玉兒！”

　　陳道揚盯著慈禧的眼睛：“若是我獨佔鰲頭呢？”

　　慈禧道：“那，哀家就給你和玉兒賜婚！”

　　陳道揚笑道：“一言為定，多謝老佛爺成全！”

　　光緒品著茶，多里摩和景壽互相賭著氣走進門。

　　陳道飛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陳道雲抻著脖子，看著門口，時不時緊張地捏著拳頭。

　　蘭軒玉扶著慈禧走了進來，陳道揚跟在身後，回了座位。

　　陳道雲悄聲道：“如何？”

　　陳道揚笑著點點頭，陳道雲眉頭舒展開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慈禧坐定，看著一旁充滿期待的蘭軒玉，笑道：“皇上。”

　　光緒慌忙坐直身子：“兒子在。

　　”慈禧看著一旁俯身的陳道飛，道：“陳道揚，應承了哀家其他事情，這女子，不能賞給他，皇上另做打算吧！”

　　光緒看著陳道揚，攥緊了拳頭，心道：“想不到這陳道揚也做了老東西的鷹犬”，嘴上不得不道：“兒子知了。陳道飛，你先帶這姑娘下去吧，至於以後如何安排，朕再做打算！”

　　陳道飛帶著保利退出大殿。

　　慈禧心滿意足地看著眾人，道：“還有什麼節目？繼續！今日為皇上賀壽，應該普天同慶。諸位卿家無需拘謹，暢快玩兒起來。哀家累了，就不陪你們了，照顧不周。六爺，吃飽喝足了，來找哀家，有要事相商。”

　　奕?瞪著陳道揚，皺起了眉頭，詢問他是不是說了什麼大不敬的話。

　　陳道揚衝他笑著搖了搖頭，奕?沖天翻了個白眼，硬著頭皮應承道：“微臣遵命。”

　　慈禧笑著站起身，蘭軒玉嘟著嘴巴跟著起了身，不捨地看了看陳道揚，轉頭眼巴巴瞅著慈禧：“伯娘，玉兒今兒個晚上陪您就寢好不好？”

　　慈禧笑道：“去找你的陳道揚聊一聊，晚點兒再來陪哀家。”

　　蘭軒玉喜笑顏開：“多謝皇伯娘恩典！”

　　慈禧笑著拍了拍蘭軒玉的臉頰：“臭丫頭，叫小李子喊他出去，別被人見了，說閒話。”

　　蘭軒玉道：“誰敢，我掌他嘴！”

　　慈禧輕輕點了點蘭軒玉的腦門：“鬼精靈，哀家真是拿你沒辦法。早些來陪著哀家，知不知道？

　　蘭軒玉連連點頭：“玉兒知道呢！”

　　陳道雲輕輕拐了拐陳道揚：“老佛爺找你說什麼了？”

　　陳道揚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沒有回答。

　　陳道雲皺起了眉頭，輕聲責備道：“怎麼回事兒你，聾啦？

　　陳道揚悄聲道：“讓我在她壽宴上好好表現，如果我能拔得頭籌，就把玉兒嫁給我。”

　　陳道雲又驚又喜：“此話當真？”

　　陳道揚點點頭：“嗯。”陳道雲悵然道：“想不到，咱們兄弟三人，最後能同朝為官，你還能做王爺的乘龍快婿。”

　　陳道揚看著起身去了的奕?，笑道：“我真的能嗎？”

　　陳道雲不知個中滋味，笑道：“當然，玉格格傾心於你，自然是全力以赴幫你了，論功夫，你本來就不在赫圖達他們之下，如今是如虎添翼，坐等當你的額駙吧！”

　　陳道揚看著這燈火闌珊的大殿，幽幽道：“若是真的做了額駙，就一定是好事嗎？”

　　李蓮英走到陳道揚面前，哈著腰：“陳大人，麻煩您跟奴才出來一下。”

　　陳道雲連忙衝李蓮英點頭哈腰拜了拜：“李公公，不知找三弟何事？”

　　李蓮英皮笑肉不笑道：“老佛爺請陳大人出來。”

　　陳道雲緊張起來，扯住陳道揚：“不知，三弟如何招惹了老佛爺？

　　李蓮英笑著不做聲，陳道揚站起身，甩開陳道雲的手：“不用擔心，我去去就來。”

　　陳道雲看著兩人越走越遠，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這三弟，真不讓人省心。”

　　李蓮英帶著陳道揚來到後花園，蘭軒玉盤著自己的辮子，看見陳道揚，笑著迎了上來：“陳道揚！”

　　陳道揚笑著擁住蘭軒玉，蘭軒玉看著李蓮英，道：“李公公，夜了，你去伺候皇伯娘吧，我稍後就去！”

　　李蓮英笑道：“格格早些，別耽誤了老佛爺休息。”

　　蘭軒玉推著李蓮英轉了圈，走了兩步：“知道了李公公，你快走~”

　　李蓮英笑著低著頭快步走了：“奴才知道，奴才知道！”

　　看不見李蓮英的身影，蘭軒玉回過身，蹦起身子，抱住陳道揚。

　　陳道揚笑著兜住蘭軒玉：“幹嘛？”

　　蘭軒玉攔住陳道揚的脖子，親了他一口：“你今天表現的好棒！”

　　陳道揚也笑著回吻了蘭軒玉：“我怕表現不好，你打我呀！”

　　蘭軒玉幸福地靠在陳道揚懷裡：“我當時好緊張呢，我怕你輸給景壽，想不到，哈哈……”

　　說到這裡，蘭軒玉抬起身子，扯住陳道揚的耳朵：“你好棒，你好棒呀！我好開心！”

　　陳道揚笑道：“我希望你以後每天都能這麼開心，好不好？”

　　蘭軒玉笑著點點頭：“嗯！”

　　陳道揚看著蘭軒玉，眼裡滿是寵溺，蘭軒玉點了點陳道揚的鼻子：“皇伯娘找阿瑪去，不知道會說什麼，我們去偷聽好不好？”

　　陳道揚笑著抵住蘭軒玉的頭：“瘋丫頭，不必去了，你阿瑪不是也答應這門婚事了嗎？就等我舞龍舞獅之後把你娶回家，好不好？”

　　蘭軒玉笑著緊緊抱住陳道揚：“好，我等你，說話算話！”

　　奕?由李蓮英引進門：“老佛爺，六爺來了！”接著，李蓮英俯下身子，低頭退了出去。

　　慈禧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六爺，坐。”

　　奕?笑道：“何事？”

　　慈禧道：“哀家本想讓陳道揚知難而退，想不到他還算是個聰明人。”

　　奕?不解：“什麼意思？”

　　慈禧道：“哀家答應了他，若是在壽宴上，能夠舞龍舞獅奪得頭籌，就給玉兒和他賜婚。”

　　奕?輕輕拍了拍大腿：“玉兒嫁給他，倒也不是不可以。奪了他武學堂的官位，讓他好好陪著玉兒玩，倒也是順了玉兒的心意。只不過……”

　　“只不過他是天地會的餘孽！”慈禧厲聲道：“六爺，你就這麼同意這門親事了？”

　　奕?無奈道：“本王又豈會不知？可玉兒對他死心塌地，本王，本王沒辦法！”

　　慈禧悵然道：“二十年前雨濛為了他已經付出生命了，難道二十年後，你還要玉兒走雨濛的老路？”

　　奕?無奈道：“本王自是不想，可玉兒對他一心一意，若是再拆散他們……本王怕了，本王真是怕了！”

　　慈禧道：“六爺，你覺得陳道揚可變了？”

　　奕?愣了愣，慈禧道：“他言之鑿鑿可以為了玉兒付出一切，為何不讓他付出呢？”

　　奕?看著慈禧，心裡不明白，慈禧笑道：“如今真是用人之際，王爺何不利用起來這等人才？”

　　奕?看著慈禧，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慈禧笑道：“榮祿藉著維新派的事情，剷除異己，哀家不是老眼昏花，這心裡，自然是清楚得很，”說著，盯著奕?的眼睛，繼續說道：“哀家不怕有人打著哀家的旗號橫來倒行，哀家只怕有人擁兵自重，功高震主。”

　　奕?看著慈禧，笑道：“不知道老佛爺有何高見？”

　　慈禧笑著靠在一旁，道：“想來六爺也是聰明人，知道哀家想要用榮祿來牽制你。”

　　奕?笑了笑，沒有回答。

　　慈禧繼續說道：“可榮祿畢竟是個外人，這大清的基業，還得六爺您幫忙守著不是？”

　　奕?連連點頭，慈禧又道：“陳道飛找龍脈的事兒，六爺知道吧？”

　　奕?點點頭：“嗯。”

　　慈禧道：“維新派翻不起什麼風浪，哀家不擔心，可這龍脈遲遲沒有個結果，哀家心裡著急。”

　　奕?道：“不知道，如何幫得老佛爺？”

　　慈禧笑道：“傳聞，那龍脈的鑰匙，一直都是傳女不傳男。”

　　奕?點點頭：“本王也曾聽聞，但，並沒有見過。”

　　慈禧笑道：“不知王爺有沒有人選？”

　　奕?想了想，搖了搖頭：“若是咱們這輩分，只怕在雨濛手裡。”

　　慈禧眼裡閃出了光：“哀家也這麼想。”

　　奕?苦著臉：“可雨濛走的時候，並沒有同本王說過此事。”

　　慈禧眼裡的光瞬間滅了下去：“是呀，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奕?：“哪怕現在知道在誰手裡，也不知是什麼樣子，又如何尋得？”

　　慈禧笑道：“哀家倒不是不能等，只怕那些金髮碧眼的洋人等不了。”

　　奕?明白，這是慈禧責怪自己談判不利，瞬間也沒了說辭：“怪只怪，咱們大清積貧積弱，打不過他們！”

　　慈禧面帶慍色：“六爺這是在責備皇上治國無方？”

　　奕?看著慈禧，慈禧眼裡閃著寒，奕?面無懼色：“希望老佛爺明白，本王不是擁兵自重，只是希望大清下一次，再不吃敗仗。”

　　慈禧笑了笑，道：“不如讓陳道揚幫你練兵，帶兵打仗。”

　　奕?愣了愣：“什麼？”

　　慈禧看著自己的指甲：“若是戰死沙場，玉兒也就不會怪咱們了。”

　　奕?看著慈禧，咽著吐沫：“這……”

　　慈禧道：“六爺，你要想清楚，同榮祿也好，同索爾泰也好，聯姻都是增加您的實力，他陳道揚進了恭親王府的門兒，只會害了六爺。”

　　奕?看著慈禧，無奈地點點頭。

　　“皇伯娘！”

　　蘭軒玉蹦蹦跳跳進了門，看見奕?，往後退了退，慌忙行了禮：“阿瑪！”

　　慈禧笑道：“六爺，就說到這兒吧，時候不早了，哀家要歇著了。”

　　奕?站起身，點點頭：“不打擾老佛爺休息，玉兒，好好照顧老佛爺！”

　　蘭軒玉笑著來到慈禧身邊，握住慈禧的手：“玉兒知道！”

　　奕?看著滿心歡喜的蘭軒玉，心裡一陣酸，擠出一個笑，轉身出了門。

　　蘭軒玉給慈禧捶著背：“伯娘，您今天開心嗎？”

　　慈禧拍著蘭軒玉的手，閉著眼睛：“開心。”

　　蘭軒玉乘勢追擊，問道：“那，今天他的表現，皇伯娘認可嗎？”

　　慈禧笑著握住蘭軒玉的手：“要是哀家不滿意呢？”

　　蘭軒玉陪著笑：“嘿嘿，皇伯娘就知道和玉兒開玩笑，是吧？”

　　慈禧笑著擁住蘭軒玉：“玉兒，你還小，不懂這兒女情長。”

　　蘭軒玉掙脫開慈禧的懷抱，嘟著嘴巴：“玉兒明白！”

　　慈禧笑道：“那，你和哀家說說，這什麼是情，什麼是愛？”

　　蘭軒玉愣了愣：“情？愛？這情，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愛，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慈禧笑著搖搖頭：“小傻瓜，哀家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蘭軒玉嘟著嘴巴，扯住慈禧的手：“那是什麼？”

　　慈禧笑道：“你說，他會願意為你放棄多少？”

　　蘭軒玉篤定道：“會為我放棄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慈禧笑道：“那哀家就要他這條命，好不好？”

　　蘭軒玉憋著嘴：“伯娘……”

　　慈禧慌忙拍著蘭軒玉的臉蛋兒：“噢喲噢喲，是哀家說錯了話，哀家的意思是，讓他這條命，好好陪著你，好不好？”

　　蘭軒玉破涕為笑，擁住慈禧：“皇伯娘最好了，玉兒最愛皇伯娘了！”

　　慈禧拍著蘭軒玉的頭，笑著搖了搖頭。

　　陳道雲坐在涼亭裡，看著手裡的酒杯發呆。自打陳一諾死了之後，陳府沒了生氣。

　　往日總會傳來陳一諾的嬉鬧聲，陳道雲看著遠處的花花草草，想起了陳一諾的一顰一笑，仿佛看見陳一諾在喊自己。

　　“一諾！”陳道雲忍不住喊了出聲，卻在發出聲音的那一刻，把自己帶回了現實。

　　王月娘經過陳一諾的離世，受到的刺激和創傷更加無法彌補，一夜之間白了頭，沒日沒夜在佛堂裡誦經，保佑早日找到兇手。

　　小東子和小石頭以及其他的下人，整天也都戰戰兢兢的，有的害怕黑衣人說的話會慘遭殺害，甚至提出了辭工；有的因為之前受過陳一諾恩惠，經常找個地方偷偷摸摸燒些東西給陳一諾，怕他在下面餓著。

　　陳道飛倒是依舊出入平常，人前偶爾裝個悲傷，人後繼續想著怎麼和陳道揚對抗。

　　只是苦了洛霓裳，一方面擔心陳道飛是兇手，一方面又沒有證據，另一方面又害怕陳道飛懷疑她，整日疑神疑鬼，心神不寧。

　　陳道揚推開門，看著冷清的院子，輕輕歎了一口氣。

　　一個人影從房梁上飛了下來，衝著陳道揚就是一劍。

　　陳道揚輕輕閃開身子，那人反手又是一劍，陳道揚伸出手，輕輕夾住他的劍，笑道：“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