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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奕訢书房探密情,道扬追忆雨蒙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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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巫跟着奕訢走进书房,奕訢道:“哪里来的消息,可靠麽?”
桃巫道:“坊间传闻,不知真假。不过,荣禄已经带着苏哈勇启程,奔着京城来了。”
奕訢道:“今日进宫,太后未曾说传召荣禄回京,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事情?”
桃巫道:“我打听过,城中各路关卡的士兵,都未曾见过赫图达。”
奕訢道:“那也就是说,维新派的名单,未曾送到宫中?”桃巫点点头:“应当是。”
奕訢道:“荣禄心机很重,话不准,是引蛇出洞的计策,小心为妙。”
桃巫点点头:“武学堂马上就要招考了,荣禄回来,可能是为了景寿。”
奕訢笑道:“武学堂的规矩大家都懂,无所谓考不考。”
桃巫点点头,奕訢道:“小心行事,我不想多生事端。”桃巫点点头:“老臣明白。”
陈一诺趴在桌子上,说着醉话:“来,我还能喝。”
陈道扬笑着摇着头,不予理会。
一旁的小二看着陈一诺,道:“陈公子?”
陈道扬道:“认识?”
小二点点头:“知道,前街陈大人的公子。为人宽厚,经常照顾我们。”
陈道扬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小二:“那麻烦小二哥,把他送回去。”
小二接过银子,连连点头,架起陈一诺:“好咧,公子放心!”
陈道扬拿过剑,看着醉成一滩烂泥的陈一诺,笑着摇摇头,站起身。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夜深人静,只得听见虫儿在月光下的低吟。
远处的阁楼上,歌舞升平,灯火通明,和一旁的黑夜显得格格不入。
陈道扬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望江楼,发着呆。
李皓东在一旁的树丛里,学了两声青蛙叫。
陈道扬回过神,飞身上了岸,来到李皓东身边。
李皓东笑道:“道扬兄!我已经将黄布包转交维新派人士,你大可放心。”
陈道扬点点头:“如此一来,我也了无牵挂了。”
李皓东道:“道扬兄,恕我直言,凭道扬兄的本事,完全可以出山辅助维新派……”
陈道扬摆襬手,示意李皓东不要再说下去:“我此次出山,是为了还马大哥的人情。其余的,我不想知道。”
李皓东道:“道扬兄,如今皇上腹背受敌,急需仁人志士帮忙。我知你不屑官场,但是大局面前,不要意气用事,还是应当……”
陈道扬盯着李皓东,眼里满是怒气:“意气用事?我帮你们才叫意气用事!二十年前,因为意气用事,我害了多少人?我害了师傅,害了兄弟们,害了我最爱的人,我行尸走肉一般活了二十年,还要我怎样?!”
李皓东无奈道:“道扬兄!”
陈道扬道:“我答应过雨蒙,再也不会理江湖和朝廷的事情。我这条命,是雨蒙的,如果有的选,我宁愿当初死的是我自己。”
李皓东知道多说无益,只得点点头:“对不起道扬兄。我们就此别过,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说罢,李皓东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李皓东站住脚,背对着陈道扬:“维新派为国为民,需要有你这样的人帮忙。若是有兴趣,希望你能帮忙物色一下年轻人,毕竟这个天下,是他们的,这个天下的未来,也是要靠他们创造的。我们活着不能光为了自己,更要为了那些,为了新天下,舍生取义和即将死去的人。”
陈道扬盯着远处的湖面,皱着眉头,没有反应。
兰轩玉追着狗,在院子里转着圈,多里摩和景寿两个人跟在兰轩玉后面,帮她抓着狗。
兰轩玉抱着狗,道:“小葡萄,你不乖哦!”
多里摩擦着额头上的汗,道:“养狗就是这样啦,调教一番就好,若是不嫌弃,我帮你调教?”
兰轩玉摇着头:“那不行,小葡萄是我的,我要自己养。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再见!”说着,兰轩玉抱着狗走了。
多里摩看着景寿:“你这小子,一条小狗,抢了我千里加急的风头!”
景寿笑道:“只能说是你搞不懂玉儿喜欢什么。”
多里摩道:“我阿玛说了,已经给你我二人留了名额,我们可以在武学堂里一较高下。不过,你一定赢不得我!”
景寿笑道:“为何?要知道,我的教头可是大内第一高手赫图达!”
多里摩哼笑道:“若是我能有幸请得一人做我的教头,你并无胜算!”
景寿来了兴致:“谁?快说说看!”
多里摩拔腿就走:“我不告诉你,省的你和我抢!”
李剑兰扶着自己的伤口,上了楼。陈道扬和李皓东一前一后的上了楼。
李皓东慌忙扶住李剑兰:“剑兰,怎么了?”
李剑兰摇着头:“抢东西的时候受了伤,好在有一位大侠救了我……”
一抬头,看见陈道扬,李剑兰眼里闪烁着喜悦的光:“恩公!”
陈道扬看着李剑兰,面无表情道:“认错人了。”
径直走了过去。李剑兰心里一阵失落,李皓东道:“我先扶你回房。”
李剑兰点点头,二人回了房间。
李皓东道:“抢东西的时候,可否被人瞧见?”
李剑兰摇摇头:“并未,我戴着面纱。”
李皓东点点头:“此事已经解决,休再管了。”
李剑兰道:“爹,刚刚那个人,就是救我的大侠。”
李皓东收拾着药,道:“他叫陈道扬。”
李剑兰自言自语的重复道:“陈道扬?”
李皓东点点头:“嗯。”
李剑兰道:“爹和他相识?”
李皓东点点头:“旧交,这次专门请他来帮忙的。”
李剑兰道:“想不到他年纪轻轻,武功造诣这么高,救我的时候,轻而易举。”
李皓东笑道:“算起来,他还要比我年长几岁,今年已经四十四了。”
李剑兰不可思议道:“四十四?”
李皓东点点头:“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已经是名满江湖的高手了。不过因为某些原因,选择了退隐。”
李剑兰听着,点点头。李皓东道:“你先行休息吧,夜了!”
李剑兰点点头:“知道了,阿爹晚安!”
李皓东出了门,李剑兰想了想,出了门,来到陈道扬房门前,敲了敲。
“谁?”李剑兰道:“李剑兰。”
陈道扬打开门,看着李剑兰:“这么晚了,找我何事儿?”
李剑兰盯着陈道扬,道:“我,我睡不着,想来和你聊聊天。”
陈道扬道:“夜深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招人话柄,况且,我们并不熟。”
李剑兰看着陈道扬,祈求道:“我爹说,和恩公是旧相识,既然如此,我想向恩公打听一个人。”
陈道扬面无表情:“何人?”
李剑兰道:“马毅!”
陈道扬愣了神,思绪回到二十年前:
陈道扬一路狂奔,来到约定的地点,却发现六个人死于非命,陈道扬慌了神:“马大哥?张大哥?”
一群个黑衣人冲了出来,对着陈道扬拔剑就刺。
陈道扬慌忙拔剑迎敌:“你们是何人?”
黑衣人并不作声,只是冲着陈道扬砍过来,陈道扬无心恋战,想要走,却被团团围住。
陈道扬心道:“看这套路,应该是官兵,天地会里的内鬼究竟是谁?”
愣神的功夫,几个黑衣人从背后冲了上来,陈道扬抬剑相迎,黑暗处飞来一镖,陈道扬并未看到,中了一镖,缩了缩身子,被人从后面刺了一刀。
陈道扬挣脱开来,迎面又飞来一镖,陈道扬慌忙抬剑挡开,黑衣人又围了上来,陈道扬胸前又挨了一刀,被踹了一脚。
陈道扬瘫在地上,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大口喘着粗气。
黑衣人冷笑着,抬剑要刺,胡兴带着一队人马,截住黑衣人。陈道扬见到救星,开心地喊道:“师傅!”
胡兴笑着点点头,陈道扬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黑衣人看见胡兴,做鸟兽散,众位兄弟要去追杀,胡兴道:“穷寇莫追!”
连忙俯下身子,查看陈道扬的伤势。
吴一志道:“师傅,马大哥他们死了……”
胡兴惋惜的点点头:“带道扬回去养伤,把兄弟们的尸首收拾好。”
李剑兰看着陈道扬,道:“恩公?”
陈道扬回过神:“你同马毅,是何关系?”
李剑兰道:“马毅是我亲爹,死后,我被李爹爹收养,才改了名字。”
陈道扬看着眼前的李剑兰,道:“你想问什么?”
李剑兰看着陈道扬的眼睛:“我想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
陈道扬看着李剑兰的眼睛,躲闪着:“你爹,是被内鬼杀死的。”
李剑兰道:“内鬼是谁?我知道,我爹是天地会的人!告诉我,我要手刃仇人!”
陈道扬看着李剑兰,道:“恐怕你没机会了,因为内鬼在二十年前,也死了。”
李剑兰看着陈道扬,陈道扬眼里满是愧疚,李剑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恩公。”
陈道扬点点头:“不早了,休息吧!”
李剑兰踟蹰道:“我,可不可以叫你陈大哥?”
陈道扬愣了愣:“大哥?要知道,我比你的李爹爹还要年长几岁。”
李剑兰道:“可你,面相这般后生,我不想把你叫老了。”
陈道扬笑着摇摇头:“不过是个称呼,如果你喜欢,随意。”
李剑兰点点头:“那,陈大哥,晚安!”
夕阳在山头上,努力发出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山脚下,突然传来了厮杀的声音。
一个女子,穿着粉色裙子,披着白色斗篷,拼尽全力冲着山上跑着。
随从们都死在轿旁,山贼们呼啸着,冲着这女子奔上来。
“救命,救命啊!”雨蒙一边漫无目的地跑着,一边喊着“救命”求救。
山贼们笑着围聚上来,看着秀色可餐的雨蒙,摩拳擦掌:“美人儿,你跑什么呀?”
雨蒙在地上蹭着往后退,道:“诸位壮士,你们想要钱是吧?我都给你们!”说着,拿下身上的首饰,掷在地上:“都给你们了,我什么都没了!”
领头的山贼道:“都给我们了?那,不如把你也给我们啊?”
雨蒙害怕地紧了紧自己的斗篷,抓住自己的衣襟,道:“你们别伤害我,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山贼笑道:“那就跟我们回去,做压寨夫人吧!”说着,冲着雨蒙扑了上来。
雨蒙绝望地挣扎着:“救命,救命啊!”山贼们□□着,剥着雨蒙的衣服,雨蒙哭着挣扎着,却于事无补。
“刷——”的一声宝剑入鞘,雨蒙睁开了眼,那群山贼趴在自己身上,流着血。
雨蒙大叫着爬起身子,想要跑,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雨蒙惊恐地抬起头,一张俊俏冷酷的脸庞映入眼帘。
陈道扬冷着脸,看着雨濛,道:“没事吧?”
雨蒙摇摇头,顾不得脸上的泪和血迹,慌忙道:“多谢大侠相救。”
陈道扬并不多言,转身就走,雨蒙看着地上的死尸,慌忙跟了上去。
陈道扬听见脚步声,越走越快,雨蒙跟不上,只得跑了起来。
陈道扬站住脚,雨濛差点儿撞在陈道扬身上,连忙站住脚,陈道扬转过身子,道:“干嘛跟着我?”
雨蒙道:“那些山贼,杀了陪我的人,我,我害怕。”
陈道扬叹着气,道:“我有要事在身,不方便带着你。”
雨濛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我要去京城找我兄长,我不认得路。”
陈道扬想了想,掏出一锭金子,递在雨濛面前:“前面找间驿站,让人送你去。”
雨濛看着金子,摇着头,不肯接:“我怕,我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一个人。除了你……”
陈道扬看着雨濛蒙,心里满是好笑,道:“你觉得我是好人?”
雨濛胆怯的抬起头,看着陈道扬,红着脸,低下头去:“起码能救我的,不是登徒子。”
陈道扬玩儿心大发,凑到雨濛跟前,雨濛红着脸,往后退了退身子,陈道扬不动声色,看着雨濛,道:“你就不怕我也是个登徒子?”
雨蒙看着陈道扬,咬着嘴唇,道:“一个登徒子,总好过一群登徒子。”
陈道扬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雨蒙捉摸不透陈道扬的意思,道:“恩公,你,笑了?那就是答应让我跟着你了?”
陈道扬转身就走:“我正好也要去京城,姑且带你去。”
雨蒙笑着跑了两步,跟在陈道扬身后:“多谢恩公!”
陈道扬道:“诶,以后别叫我恩公,只把我叫老了。”
雨蒙道:“那,叫什么?”
陈道扬道:“我姓陈。”
雨蒙连忙点头:“陈大哥!”
陈道扬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雨蒙道:“小女子……”
陈道扬迈开步子就走:“我没兴趣知道。”
雨蒙顺从地跟在后面,两人来到小溪旁,陈道扬顺着一旁喝水的马的毛,道:“你衣服上全是血迹,不如去下游洗个澡,换身衣服。”
雨蒙支吾道:“财物,都被他们的同伙抢走了。”
陈道扬看着远处的风景,道:“太阳快落山了,附近没有驿站,今晚只能在此休息了。”说着,四处看了看:“我去找一个山洞,你在这里,冲个凉,洗洗衣服,过会儿,跟着它走。”
雨濛不解地看着马儿,陈道扬笑着摸了摸马头。
雨濛看着陈道扬,点点头,陈道扬转身要走,雨蒙道:“陈大哥!”
陈道扬站住脚,没有回头:“怎了?”
雨濛四处打量着:“万一有坏人?”
陈道扬笑着迈开步子,道:“那你就喊救命!”
夕阳下了山,月亮挂在天上,吹来一阵冷风,雨蒙梳洗过后,穿戴整齐,抻着脖子,喊道:“陈大哥,你在哪里啊?”
马儿在一旁,低着头,悠闲地吃着草。
远处传来一声口哨,马儿抬起头,迈开步子,慢悠悠走着。
雨蒙顺从的跟在马后面,马带着雨蒙,晃晃悠悠来到一处山洞。
陈道扬在里面搭好了衣架,中间挡着一件长袍。
陈道扬在一旁点燃篝火,架着青蛙和山鸡,边烤边道:“一会儿应该会下雨,你去那边儿,我已经收拾好了。”
雨蒙点点头:“多谢陈大哥。”
陈道扬侧过身子,雨蒙走过去,发现一个石头垒成的半边墻壁,被火烤得暖暖的。
雨蒙欣喜地摸着石头,笑道:“陈大哥,这里好暖。”
陈道扬道:“过来吃东西!”
雨蒙轻轻挑起衣服,走过去,陈道扬递着山鸡转过身来,恰好看见雨蒙掀起衣服的样子,忍不住看愣了神。
初初见面,雨蒙被山贼压在身下,看不清面容,听声音只得辨认出是个女子。
杀了山贼以后,雨蒙脸上身上都是血迹,加上之前的摸爬滚打,披头散发,早就看不清楚面容。
陈道扬只道雨蒙是个不知江湖的笨丫头,却想不到如此清丽不可方物。
雨蒙看见陈道扬盯着自己看愣了神,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之前对我冷眼相待,如今却看愣了神,必是不怀好意。”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紧蹙着眉头。
火堆里传来哔哔啵啵的声音,陈道扬回过神,想起自己失态,连忙侧过身子道:“对不起,吃吧!”
雨蒙接了过来,道了一声“谢谢”,看见架在火堆上的青蛙,来了兴致,问道:“陈大哥,那是什么?”
陈道扬看着青蛙,道:“哦,田鸡。”
雨蒙看着手里的山鸡,道:“那这个呢?”
陈道扬道:“山鸡。”
雨蒙笑道:“嘿,好生有趣,家里吃的鸡就没这个大,而那个田鸡,又没有家里的大!”
陈道扬笑道:“这是山上的野鸡,味道不如肉鸡鲜美,而这青蛙,随处可见,不需要花钱买,老百姓都去田里捉来烤着吃,苦中作乐,叫它们田鸡。”
雨蒙道:“它们,好吃麽?”
陈道扬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雨蒙咬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好涩。”
陈道扬摆弄着火架上的田鸡,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这么挑。”
雨蒙咳嗽着,陈道扬递过水袋:“喝两口暖暖身子。”
雨蒙打开袋子,喝了一口,皱着眉头伸出舌头扇着:“好辣!”
陈道扬笑道:“酒当然辣了!”
雨蒙吐着舌头,陈道扬看着雨蒙的样子,摇着头:“怕了你了!”
转身出了山洞,雨蒙看着火架上的吃的,还有身边的衣架石头,自顾自道:“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洞外面下起了雨,不多时,陈道扬跑了进来,手里捧着荷叶,上面装着水:“给!”
雨蒙看着浑身湿透的陈道扬,接过荷叶,感动道:“多谢陈大哥。”
陈道扬道:“吃吧,吃完了赶紧休息,这里离京城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雨蒙点点头,看着陈道扬的衣服,道:“你,把衣服脱下来晾晾吧?不然会着凉的。”
陈道扬看着雨蒙,红着脸,背过身子,道:“不碍事儿。”
雨蒙道:“我,我去休息了。”说着,喝了两口水,钻过衣架,躺在石头堆里。
陈道扬侧过身子,看着长袍上面透过来的影子,笑着摇摇头,脱了衣服,架在一旁的树枝上。
天空中响起一个惊雷,雨蒙大叫一声,闭着眼睛钻了过来,伏在陈道扬怀里,紧紧抱住陈道扬:“救命!”
陈道扬喘着粗气,不动弹,雨蒙缓过神,动了动身子,感觉到陈道扬结实的胸肌,和火热的身子,忍不住红了脸:“对不起陈大哥,我……”
又是一个惊雷炸响,雨蒙捂着耳朵,趴在陈道扬怀里,瑟缩着身子。
陈道扬不知所措,道:“你,你害怕打雷啊?”
雨蒙闭着眼睛,连连点头。
陈道扬咽着吐沫,道:“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方便。”说着就要站起身。
雨蒙死死拽住陈道扬的胳膊:“陈大哥,别走!”
陈道扬看着雨蒙,心里“噗噗”乱跳,又一个惊雷炸响,陈道扬只得坐直了身子,捂住雨蒙的耳朵。
雨蒙幽幽说道:“小时候,我很难见到娘亲,有一次,爹准许我见娘亲,我兴奋的不得了。那晚下了大雨,我很害怕,哭着喊着求娘亲来陪我,结果,我爹爹饮醉了酒,想要同我娘亲亲近,觉得我碍事儿,就打了我。我那时候还小,只觉得听到雷声会挨打,以后每次行雷,我都会想起那晚……”
陈道扬惋惜道:“你爹真是,为了一己私欲,竟然这么对待自己可爱的女儿。你睡吧,我给你捂着耳朵。”
雨蒙仰起头,看着陈道扬,陈道扬目不斜视,盯着前面的墻壁,挺直了身子。
雨蒙放下心来,闭着眼睛,靠在陈道扬怀里。
陈道扬抱着被子,坐起身子,额头上全是汗。
听着外面的雷声,陈道扬闭着眼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起怀里的短笛,含着泪,自言自语笑道:
“雨蒙,你现在,还怕打雷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