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落尽云飞扬》夢情涵心

4、第 4 章 一诺醉酒归府宅，道云寻弟入武堂

　　陈一诺扶着自己的脑袋，看着熟悉的环境，坐起身子，道：“我怎么回来了？”

　　小石头和小东子推开门：“公子，您醒啦？”

　　陈一诺蹦下床，道：“我怎么回来的？”

　　小石头道：“山西面馆的小二送你回来的。昨晚儿您做什么去了？大人快气疯了呢！”

　　陈一诺想了想，摇着头：“不行，我不能让他走！”说着，俯身穿上鞋子，推开小东子和小石头出了门。

　　小东子和小石头一头雾水，跟着跑了出去：“公子，您还没有洗面呢！”

　　陈一诺跑到庭院，看见陈道云带着一大汉走了进来。

　　见到陈一诺，陈道云喝到：“做什么去？！”

　　陈一诺站住脚，怯道：“爹。”

　　陈道云看着衣衫不整的陈一诺，又闻了闻他周身的酒气，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打：“臭小子！”

　　陈一诺缩着脖子，伸手挡着脸：“爹，别打！”

　　“老爷！”

　　王月娘走进门，笑道：“老爷，别打坏了孩子。”

　　陈一诺笑着跑过去，道：“娘亲！”

　　道云收了手，道：“都是你惯得！”

　　陈一诺仿佛有了主心骨，笑道：“还是娘亲疼我。”

　　王月娘摸着陈一诺的脑袋：“又惹爹生气了！”

　　陈一诺道：“不是，我喝酒是有原因的。”

　　陈道云道：“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从今天起，跟着武教头学功夫！”

　　陈一诺看着那大汉：络腮胡子黑面庞，高大的身躯，一身的腱子肉，忍不住吞了吞吐沫：“爹啊，洪教头不是挺好的么？干嘛换人？”

　　陈道云冷笑道：“哼，挺好？无缘无故给你放假不教功夫，我早就应该辞了他！”

　　那大汉冲着陈一诺一抱拳：“公子！”

　　陈道云赞许道：“武教头以前考过武学堂，后来做了镖师，有他教你，我放心。来，趁着今天都在，你耍一套拳和一套剑看看，让武教头给你指点一番。”

　　一旁的小东子和小石头互相看了看，知道要大祸临头了，连忙往后退了退。

　　陈一诺挠着头，抓着王月娘的手：“娘呀，孩儿刚睡醒，记不得什么剑招了！”

　　陈道云瞪着陈一诺，带着怒气：“什么？”

　　王月娘笑道：“听话。”

　　一旁的小石头递上了剑，陈一诺走了两步，来到院子中间，硬着头皮耍了起来：“青龙出海斩云日，紫燕穿林袖藏花。海底捞月凤寻巢，太公钓鱼灵猫笑！”

　　陈道云满意的点点头，陈一诺停住手，看着陈道云：“爹，行不行？”

　　陈道云冷着脸，道：“你说呢？”

　　陈一诺尴尬道：“是有点儿少了哈？我再来一次！”接着道：“青龙出海斩云日，紫燕穿林袖藏花。海底捞月凤寻巢，太公钓鱼灵猫笑！”把刚才的几招又耍了一遍。

　　陈道云皱着眉头，略带愠色，陈一诺心里“扑通扑通”直跳，硬着头皮，又要再耍：“青龙出海斩云日……”

　　话音未落，陈道云飞起一脚，陈一诺倒在地上，委屈地看着陈道云：“爹，您干吗踢我？”

　　陈道云指着陈一诺的鼻子骂道：“小王八蛋，我请了教头教了你一年多，合着你来来回回就会这几招？”

　　陈一诺看着小石头和小东子，两人无奈摇着头，陈道云看着两人，骂道：“你们是怎么做书童的？陪他练了一年多的垃圾剑法？”

　　陈一诺低着头，不敢看陈道云，陈道云指着陈一诺的鼻子道：“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到考武学堂，你再敢私自跑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转身气呼呼走了。

　　王月娘扶起陈一诺，道：“傻孩子。”

　　陈一诺委屈道：“娘亲！孩儿根本就不想学功夫，孩儿不想考武状元！”

　　王月娘笑着捋着陈一诺的头发，安慰道：“你爹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陈一诺道：“才不是呢！哪有逼着孩子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儿的爹啊！要我说，我是阿爹捡回来的！”

　　王月娘冷着脸，训斥道：“住口！”

　　陈一诺收住声，王月娘道：“真是把你惯坏了是不是？没大没小的！”

　　陈一诺道：“娘啊，我昨天喝酒真的是有原因的。我遇到了一个神仙！”

　　王月娘无奈的点着陈一诺的脑门：“你呀，就是看书看傻了！”

　　陈一诺拉过一旁的小石头，道：“他也看见了。”

　　小石头连忙点头：“是呢夫人，神仙打架！”

　　陈一诺道：“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在山西面馆又遇到他了，我本来想求着他收我做徒弟的，谁知道，我喝醉了！诶呀，不知道神仙还在不在。诶，小石头，你去给我瞧瞧！”

　　小石头点点头，刚要去，武教头拦在面前，小石头撞了个正着，捂着自己的脑门：“诶哟！”

　　陈一诺看着武教头，气道：“你搞什么？！”

　　武教头冲着陈一诺一抱拳：“公子，大人已经找了小的辅导公子习武，就不劳烦他人了。”

　　陈一诺道：“你打得过神仙吗？”

　　武教头道：“神仙，我应该是打不过，不过我能打过你们。”

　　众人愣了愣，武教头笑道：“若那人真是神仙，也不会收凡夫俗子的，凭公子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

　　陈一诺羞红了脸：“你！”

　　武教头笑道：“若是公子真的想出人头地，还请从今天开始认真学习。”

　　陈一诺气鼓鼓的看着武教头，王月娘顺着陈一诺的气，道：“乖乖习武。”

　　索尔泰看着手里的书，多里摩看着门，来回踱步，焦急地拍着自己的手。

　　陈道云走进门，毕恭毕敬做了一个揖：“下官参见王爷！”

　　多里摩笑逐颜开，道：“阿玛，陈大人来了！”

　　索尔泰摆襬手：“陈大人免礼。”

　　陈道云道：“王爷急召下官，有何要事？”

　　索尔泰道：“本王想请陈大人帮找一个人。”

　　陈道云不解道：“何人？”

　　索尔泰放下书，盯着陈道云：“据本王所知，陈大人有个三弟，叫陈道扬！”

　　陈道云愣了愣，连忙低下头：“王爷，下官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和这乱臣贼子断了联系！还望王爷明察！”

　　索尔泰笑着走过来，按住陈道云的手：“陈大人言重了。二十年前的事情，谁还在乎？多里摩说，曾在街上见过他，武功绝伦，所以，本王想请他来武学堂，做教官。”

　　陈道云不可思议道：“教官？”

　　索尔泰点点头，笑道：“皇上奉行满汉一家亲的政策，想要在武学堂，设立一满一汉两位教官。这鄂寿明，乃是本王的心腹，本王无须担心。但是这汉人教官……若是陈大人能够帮忙解决这个问题，令郎今年，武学堂的名额，势在必得。”

　　陈道云思索着，索尔泰笑道：“陈大人，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还需要思考麽？”

　　陈道云点点头：“下官遵命！”

　　兰轩玉摆着姿势，桃巫在一旁拿着树枝，指点着。

　　小顺子跑进门，道：“格格，王爷回来了！”

　　兰轩玉慌忙扔了剑，捧起一旁的刺绣，认真地一针一针绣了起来。

　　奕訢踱进门来，看着兰轩玉，满意地点点头。

　　桃巫和小顺子站在一旁，低着头：“王爷！”

　　奕訢摆襬手，兰轩玉笑着站起身：“阿玛！”

　　奕訢拿过兰轩玉手里的刺绣，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

　　兰轩玉道：“这是这个月第四副了！不知道阿玛喜欢什么？等玉儿，给阿玛绣一个荷包！”

　　奕訢笑着拍着兰轩玉的头：“只要是玉儿绣的，阿玛都喜欢。”

　　兰轩玉道：“对了阿玛，你进宫去做什么？是不是又要去和洋鬼子谈判了？”

　　奕訢笑着坐在一旁，端起茶杯：“阿玛去给你相亲了！”

　　兰轩玉愣道：“相亲？”

　　奕訢点点头：“今天太后召我进宫，说，你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对象，给你物色一下。”

　　兰轩玉嘟着嘴巴：“阿玛，我才十六岁，着什么急啊？”

　　奕訢笑道：“景寿和多里摩，你喜欢谁？”

　　兰轩玉气鼓鼓的坐在一旁，道：“谁都不喜欢！”

　　奕訢道：“傻丫头，怎么会不喜欢？你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多里摩是蒙古正黄旗，地位高，索尔泰王爷与我私交甚好，若是结成亲家，更是亲上加亲。这景寿，虽然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惜是正白旗，又是荣禄的儿子，荣禄这个人啊……”

　　兰轩玉抢白道：“不嫁！我还没玩儿够呢！”

　　奕訢无奈道：“那你告诉阿玛，你喜欢什么样儿的？阿玛给你物色一个。”

　　兰轩玉瞪着奕訢：“就是不嫁！玉儿要永远留在阿玛身边，照顾阿玛！”

　　奕訢笑着摇着头：“诶，说的什么傻话？所谓‘女大不中留’，与其你将来，看上人家跟人跑了，还不如现在就把你送到人家去，让我提前适应适应。”

　　兰轩玉气鼓鼓站起身，转头就走：“阿玛若是非要把玉儿嫁出去，那玉儿就出家当尼姑！哼！”奕訢看着兰轩玉，笑着摇摇头。

　　陈道云回了府邸，小东子跑过来，道：“大人，苏哈勇来了很久了，在等大人。”

　　陈道云皱着眉头，悄声问道：“所为何事？”

　　小东子摇摇头：“没说，只是催得紧。”

　　陈道云叹着气，心道：“苏哈勇是荣禄的鹰犬，来找我，多半没什么好事儿。”

　　陈道云进了大厅，看见苏哈勇，连忙赔笑道：“大人！”

　　苏哈勇站起身，满脸是笑：“陈大人，好久不见！”

　　陈道云道：“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苏哈勇点点头：“好说好说！”

　　陈道云示意苏哈勇上座，问道：“不知大人所为何事？”

　　苏哈勇道：“陈大人最近可否听说，赫图达失踪了？”

　　陈道云个愣了愣：“未曾听说。”

　　苏哈勇道：“赫图达奉荣禄大人命令，带密信回京，结果却迟迟不见人影。”

　　陈道云摇摇头：“凭藉我对赫图达大人的了解，他不会这么不负责任，应该是出了事。”

　　苏哈勇点点头，喝了一口茶：“坊间传闻，赫图达已经死于非命。”

　　陈道云愣了愣：“不知是何人所为？”

　　苏哈勇摇摇头：“没有人知道，荣禄大人已经收到消息，密信已经被人劫走销毁。恐怕，是维新派的人。”

　　陈道云心里打着算盘：“维新派？未曾听说朝中有人武功高强，能打得赢赫图达的，必不是凡夫俗子。维新派，会请谁帮忙呢？”

　　苏哈勇道：“陈大人驻守京畿，对京城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所以，荣禄大人希望陈大人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若是发现有可疑人物，一定要缉拿归案，交给荣禄大人处置。”

　　陈道云点点头：“不知，密信有何特点？”

　　苏哈勇四处看了看，趴在陈道云耳边道：“是一个黄布包……”

　　陈一诺趴在屏风后面，捂着嘴巴闭着气，瞪大了双眼。

　　陈道云点点头：“我明白了。”

　　苏哈勇道：“这件事儿，荣禄大人只拜托了陈大人，若是闹得满城风雨，相信陈大人也知道后果。”

　　陈道云连连点头：“是。”

　　苏哈勇站起身，道：“那，就不叨扰陈大人了，希望陈大人，早日给荣禄大人一个好消息。”

　　陈道云点点头：“尽力而为。”

　　苏哈勇笑着走出门，陈道云摇着头，为难道：“一个让我去找三弟，一个要我去找凶手，得，这两个没一个是人能做成的事儿！”

　　陈道扬坐在茶馆里，喝着茶，陈一诺蹑手蹑脚的从身后飞来一拳，陈道扬轻轻闪身，挡开陈一诺的手，陈一诺一屁股坐在地上：“诶哟！”

　　陈道扬没有动弹：“暗算别人，不是好汉，你这种人，我不能收。”

　　陈一诺慌忙爬起身子，道：“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嘛！别这么认真，我来找你是有大事儿和你说。”

　　陈道扬继续喝着茶：“什么事儿？”陈一诺四处看了看，凑到陈道扬耳边。

　　陈道扬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往旁边侧了侧身子：“有话就说，别贴那么近！”

　　陈一诺四处看着，压着声音道：“这事儿不能让别人听见了！”

　　陈道扬看着陈一诺，一脸不解，陈一诺趴在桌子上，一边注视着四周，一边悄声道：“昨天荣禄大人手下来找我爹，说，有个密信失踪了，被人抢了！我爹问有什么特点，那人说了，是个黄布包！”

　　陈道扬面不改色：“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一诺四处看了看，道：“你那天，和那个黑衣人抢的，不就是个黄布包麽？”

　　道扬抬起眼睛，看着陈一诺，陈一诺看着陈道扬的眼神，浑身发冷：“那，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来通知你，京城现在很危险，若是没事儿，你还是走吧！”

　　陈道扬笑着喝着茶：“黄布包又不在我手里，我怕什么？”

　　陈一诺笑道：“你把它送给谁了？”

　　陈道扬看着陈一诺，陈一诺捂住自己的嘴巴，倒了一杯茶：“嗯……我不问了。我跟你说啊，我爹说了，我要是再不好好学功夫，偷跑出来，他就打断我的腿。但为了给你送信，打断腿我也认了！”

　　陈道扬笑道：“为什么？”

　　陈一诺道：“因为你是神仙咯！我爹给我找了个黑狗熊教我功夫，天天逼着我练这个练那个，还振振有词，什么‘克敌制胜’、‘你死我活’，听得我一阵恶心！”

　　陈道扬问道：“你爹是武官？”

　　陈一诺点点头，无奈道：“是咯，说要我继承他的官位，可我根本就不喜欢拳脚功夫，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只练轻功，大不了，打不过，就跑咯！”

　　陈道扬笑着摇摇头：“难怪，我那天看你救人，步履轻盈，原来是有所侧重。”

　　陈一诺道：“真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愿意杀人的大侠，我好生钦佩！”陈道扬笑着，不做声。

　　陈一诺擦擦嘴：“消息送到了，我走了，要是阿爹发现我偷跑出来，一定打断我的腿，你又不收我，我可真是吃了大亏了！”说着，站起身下了楼。

　　陈道扬想了想，站起身，在楼上喊道：“小兄弟！”

　　陈一诺在楼下站住脚，回过身仰起头看着楼上的陈道扬：“怎啦？”

　　陈道扬笑道：“你叫什么？”

　　陈一诺回道：“我叫陈一诺！”

　　陈道扬点点头：“和我是本家。”

　　陈一诺笑道：“我知道，你叫陈道扬！”

　　陈道扬问道：“子时以后有时间吗？”

　　陈一诺愣了愣，陈道扬道：“我想指点你两招，让你跑得更快。不知你可否有兴趣？”

　　陈一诺连忙点头：“有！你说的，可不许再骗我了！”

　　陈道扬道：“但我不做你师傅。”

　　陈一诺笑道：“行，只要你教我功夫，我叫你什么都行！”

　　陈道扬点点头：“那不见不散！”

　　陈一诺笑道：“不见不散！”转过身子，一蹦一跳走了。

　　陈道扬看着陈一诺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倒是忠厚。”

　　入了夜，天空下起了雨，陈道扬坐在桌前，看着闪烁的蜡烛，喝着茶，愣着神。

　　李剑兰走了过来，轻轻咳了一声：“陈大哥。”

　　陈道扬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李剑兰道：“嗯，雨声太吵，睡不着，想和陈大哥聊聊天。”

　　陈道扬道：“似乎没什么好聊的。”

　　李剑兰坐在一旁，道：“爹说，让我问问陈大哥喜欢吃什么，要好好招待陈大哥。”

　　陈道扬笑道：“没什么挑剔。”

　　李剑兰道：“陈大哥，你要在京城呆多久？”

　　陈道扬收住笑，怅然道：“我也不知。”

　　李剑兰还想说什么，陈道扬的耳朵动了动，微微蹙起了眉头：“明天，不如做几个拿手菜，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李剑兰笑着点点头：“好。”

　　陈道扬道：“那，明天见。有个朋友来找我，希望你回避一下。”

　　李剑兰站起身，点点头：“陈大哥晚安。”转身上了楼，回了房间。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陈道扬没有动，依旧坐在桌边喝茶。

　　一个人上了楼，收了伞，站在陈道扬身后。

　　雨水顺着伞滑落下来，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陈道扬慢慢站起身，长舒一口气，回过身，看着陈道云。

　　陈道云眼里满是苛责，盯着陈道扬，陈道扬看着陈道云的眼睛，自己跪在雨里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雨越下越大，灵堂庄严肃穆，陈桐坐在一旁叹着气，陈道云和陈道飞守在灵堂前。

　　陈道云轻声责备道：“道扬怎么还不回来？”

　　陈道飞道：“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陈道云道：“守着好好的月娘不要，跑去京城做什么？！”

　　陈道飞劝道：“好了大哥，娘亲刚走，就别让爹生气了。”

　　王月娘走进门，冲着灵堂拜了拜，陈桐招招手，王月娘走过去：“姑丈。”

　　陈桐惋惜道：“对不起啊月娘，道扬那个浑小子，我一定抓回来，给你一个交代。”

　　王月娘眼里满是失落，挤出一个笑：“姑丈说笑了，是月娘配不上三哥。”

　　下人跑进门，道：“老爷，三少爷回来了！”

　　陈桐撇过头，生着闷气，王月娘笑了起来：“快去请三少爷进来！”

　　陈道云站起身子，道：“我去！”

　　陈道飞拉住陈道云：“大哥，你别激动。”

　　说话间，陈道扬已经进了门，看着灵堂和牌位，“噗通”一下跪在牌位前：“娘，孩儿回来了！”

　　陈道云扯住陈道扬的衣领，骂道：“混账，还知道回来！”

　　陈道飞拉住陈道云：“大哥，三弟刚回来，让他休息一下吧！”

　　陈桐站起身，走到陈道扬面前，冲着他就是一巴掌，陈道扬低着头，含着泪，道：“爹！”

　　陈桐又是一巴掌，王月娘慌忙拦道：“姑丈，别打了！”

　　陈桐指着陈道扬，道：“说，几时同月娘成亲？”

　　陈道扬含着泪，摇着头：“我不会娶她！”

　　陈桐又是一巴掌，陈道扬仰起头道：“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请爹为我做主，帮我提亲！”

　　陈桐捂着自己的胸口，陈道飞慌忙去扶：“爹！别动气！”

　　陈道云拽起陈道扬，拉倒牌位前：“你当着娘亲的面说清楚，什么时候娶月娘！？”

　　陈道扬看着牌位，道：“我不会娶她！”

　　陈道云一脚把陈道扬踹翻在地：“混账！？”

　　陈道扬吼道：“你们为什么要逼我？你们喜欢月娘，可我不喜欢，就算娶了她她也不会幸福！”

　　王月娘委屈的哭着，跑进了内庭。

　　陈道云道：“三弟，你说什么傻话？你和月娘青梅竹马……”

　　陈道扬跪在陈桐面前，道：“爹，我真的不能娶月娘。”

　　陈桐一脚踹开陈道扬，低吼道：“滚！”

　　陈道扬摇着头：“爹啊！”

　　陈桐指着门：“滚！我没有你这个不孝子！滚！”

　　陈道扬摇着头，陈道云拉住陈道扬把他甩出门去：“陈家没你这个不孝的儿子！”

　　陈道扬抱住陈道云的腿：“大哥，我求你，帮帮我！”

　　陈道云踹开陈道扬：“帮你？我和你二哥在仕途上虽说不上平步青云，但也颇有政绩，你呢？整天浪迹江湖，游手好闲，仗着爹娘疼你就胡作非为！还有什么脸面要爹为你提亲？”

　　陈道扬祈求道：“你们要是不帮我，我就真的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了！大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啊！”

　　陈道云推开陈道扬：“求我？若是不娶月娘做正室，你休想让那个女子进门！”

　　陈道扬跪在雨里，盯着牌位，不做声。

　　陈桐看着陈道扬，摇着头。

　　陈道扬在雨里直打颤，牙齿冻的咬得“咯咯”響。

　　陈道云心疼道：“爹，三弟年纪尚小，就原谅他一次吧？”

　　陈桐冷着脸，喝道：“问你最后一次，你娶不娶月娘？”

　　陈道扬看着三人，打着冷战，坚定地摇了摇头。

　　陈桐喝道：“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儿子，滚！”